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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如果我把它交给你,你就一定会答应收我为徒。” “什么物什?” “一个孩子出生后一直留着的胎发和一个女人风华正茂时生出的白发。”我说完静静地看着史墨的脸。 史墨紧紧地盯着我,两根雪白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他的嘴角开始不自主地颤抖,脖颈干皱的皮肤下暴出了几根青色的筋络。 “在哪?”他朝我伸出一手。 我把袖子撩了起来,从左臂上取下一个半开口的骨环:“这骨环里面是空的,太史只须把两头的松脂融了就能看到藏在里面的东西。” 史墨伸手接过骨环,用眼神细细地抚摸着它:“既有这东西,你一开始为什么不拿出来?” “这是夫子最珍贵的东西,我也知道它对太史意味着什么。我当日若是拿出来,在太史眼里,它便成了夫子向你乞求的一件物什。你也许会收我为徒,然后心安理得地收下它,或许你还会忿忿然觉得这骨环里的两样东西,本该就是你的。可是,在阿拾看来,当年太史狠心把夫子和那个叫阿鸾的女子赶出晋国时,这就已经不是你的东西了。该向夫子乞求的人是太史,该为这东西对夫子心怀感激的,也应该是太史。” 史墨听了我的话怔了半晌,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竹林,苦笑道:“他的确收了个好弟子……东西我收下了,你走吧!” 我向史墨行了一礼便离开了,走出去很远,转头还能望见那位白发青衣的老人孤独地站在浍水河边。 夫子,也许他明日还是那个通天彻地的晋国太史,但此刻,他是在想念你吧,想念那个早夭的孩子和那个叫作阿鸾的女子。 人,总以为一生的时间很长,长到可以让自己有犯错的机会,错过一次坦白,错过一次相爱,错过一个人。可等一切都过去了,才会突然发现人生居然那么短,短到你再也找不到记忆中的那个人,说曾经想说的那句话,做曾经想做的那件事。你想要回到过去,把曾经错过的都找回来,但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接下来的几日,伯鲁和无恤都没有再来,我去竹林采药也没有再遇见史墨。 初夏的夜,清凉里带着一丝柔和的温暖,我喝了一碗爽口的果酒,仰面躺在床铺上。 白色细纱新蒙的窗棂上,高高低低的树影和着浍水细腻温婉的波涛声在我眼前轻摇慢晃。明日,就是拜师的日子了。我摸了摸已经空落落的上臂,突然觉得释怀。不管这次来晋国是对是错,起码我完成了夫子的遗愿。 这一夜,我梦见了青翠的竹林,梦见了年轻时的夫子。半梦半醒间,仿佛听到浍水岸边传来哒哒的马蹄声。那规律跳动的声音裹着迷蒙的夜色由远及近,一路轻奔到了我的院门外。我嘟囔着翻了一个身。 马蹄声在门口停了下来,有人翻墙跳了进来。 吱呀一声,院门应声而开。 我猛地惊醒,一骨碌爬了起来。 是谁来了?我摸出匕首握在胸前,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从门缝里偷偷地往外看。 明亮清透的月色下,有男子从他的黑骏上拎了一白一紫两株木槿花走进了院子。他朝屋里看了一眼,然后轻轻地脱下长袍挂在了右手边的树丫上。灌木丛中有虫轻鸣,树梢上原本停着的一只草莺子被他惊醒,吱吱地叫了两声就扑展着翅膀飞走了。男子卷起袍袖,蹲在我院门旁的墙角下刨起土来,月光在他眉梢的红云上投下了一片迷离的光晕。 他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我这院子里做什么?种花吗? 无恤将两棵木槿种下,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土,然后重新披上外袍,把门从里面锁上,翻身跳上了土墙。 “你要走了?”我猛地一下把门打开。 无恤身形一顿,站在院墙上失笑出声:“还是把你吵醒了?” 我看了一眼墙角下的两棵木槿花,对他笑道:“忙了这么久,要不要进来喝口水?” “这花是我从安邑回新绛的路上看到的,白、紫两色颇为少见,想着你会喜欢就顺手挖了来。路上跑了五日还没回过府,若有酒喝,我就讨一碗醒醒神,水就不喝了。你快去睡吧!明日还要拜师。”他说完转身就走,我急忙喊住他道:“你等等,我这儿有新酒,给你倒一碗解渴。” “你才来晋国几日,已经酿好新酒了?”无恤笑着从墙上一跃而下。 我藏好匕首,转身从屋里倒了一小碗果酒走了出来:“这不是我酿的酒,是我拿野浆果和你们府里的清酒新调的,你若想喝,勉强也能入口。” “喝了你这碗,你可还欠我一壶桃花酿。”无恤笑着走到我面前。 我将酒碗递给他,他却不接,只摊着一双满是泥土的手,勾唇看着我笑。 我扑哧一笑,踮起脚来把酒碗凑到他唇边:“夜半栽花的君子,好饮。” 无恤低下头就着我的手喝了一口,然后掀起两片羽扇似的睫毛,似笑非笑地盯着我。我疑惑蹙眉,他抿了抿唇,咽了酒,哑声道:“你可知,我从不喝甜酒。”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我睨了他一眼,缩了手。可眼前的人却比我更快,长指一勾已抢过我手中的酒碗,仰脖一饮而尽,而后笑着把空碗塞到了我怀里。 既不饮甜酒,怎么又喝尽了? 我低头呆呆地接过酒碗,再抬头时,眼前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墙角,两丛初放的木槿花在夜风的轻抚下婆娑起舞,飞了一圈的草莺子又重新回到了它挚爱的树丫。我站在夜半的小院里,头顶的月光和草虫的微吟让我仿佛坠入了另一场梦境。 ------------ 第九十六章 黄池会盟(一) ? 第二日平旦,有太史府的十个童子捧了行礼用的各色物品来院中接我。 日中时分,太史府外已停了数十辆马车,观礼人数之多远超过我的想象。焚香、祝巫、拜礼,整个仪式足足持续了有一个多时辰。 礼毕,伯鲁、无恤和尹皋坐在史墨新配给我的院子里帮我清点各家送来的礼物。 “如今你可是晋国最风光的人了,连晋侯都给你送了贺礼。”无恤打开晋侯派人送来的一箱书简感叹道,“这箱子里的古籍原都是周天子当年的赏赐,别人想看一眼都难,现在居然全送给你了。” “卿父送她的那座碧玉星盘,拿出去都可以换一座城池了。”伯鲁走到尹皋面前坐下,好奇道,“太史把你们师门那个白玉镂的螭龙发冠都送给她了,你难道一点都不生气?我可听说那是你们祖师临终前留下来的。” 尹皋捧着赵鞅送我的那只手掌大小,却刻满了周天几百颗星辰的碧玉星盘道:“那是师门最贵重的东西,师父交给阿拾总有他的道理,况且她确是天赋异禀,远胜于我。” 听了尹皋的话,我脸一热,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尹皋刚刚见了我,还一直感谢我几天前的夜里把在观星台睡着的他送回了太史府。他哪里知道,我就是在那天夜里对他下了迷幻之药,骗他同我说了关于司危星侵入玄武之境的星象。 “我那日只是侥幸,这星盘你若喜欢就留着用吧!”我心虚地对尹皋说道。 “这怎么可以,这是卿相送你的东西。”尹皋连忙把手里的星盘放在地上,“只是可惜栾师兄无法释怀当日之事,已经和师父请辞了。” “他要走?去哪里?”虽然知道栾涛一直反对史墨收我为徒,但是听说他要走,我仍然大吃了一惊。 “不知道。”尹皋摇了摇头,“栾师兄志向高远,要走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没料到这么快。” “刚才太史把玉冠交给阿拾的时候,他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这也难怪,栾涛一直深受太史器重,年纪又是三个弟子中最长的,现在见太史把师门重物交给一个新人,心里一时想不开也在常理之中。不过,太史也真奇怪,天下哪有女子戴冠的,而且还赐字子黯,配上他今天让你穿的那套巫服,来观礼的人都以为你是个男子。”伯鲁把玩着智氏送来的一组金制雕花算筹,絮絮叨叨。 “最好天下人都以为我是个男子,那我就高兴死了!”我转头对无恤道,“可惜我得了这么多东西,没一样是能卖掉的,欠你的那几枚币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上。要不,你拿几根算筹去?” “我要你这几根算筹做什么,你欠我的就依旧欠着吧!”无恤看着我道。 “她做演算任是多复杂的题,用的都是这里。”伯鲁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调笑道,“这金算筹她是用不上,才推给你的。” “谁说我用不上了!”我把摊在地上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咱们还是说说两个月后黄池会盟的事吧,尹师兄你也会去吧?” “我一向不喜出门,这次就不跟你们同去了。师父前几日命人给你做了几套出行的衣服,现在就放在我那儿,我去给你拿过来。”尹皋说完起身行了一礼就走了。 “他可是生气了?”我轻声问无恤。 “你别多想了,自我认识尹皋,他就没出过新绛城的城门。这次会盟对卿父来说很重要,太史已经卜得了出发的时间。你若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就赶紧张罗吧!”无恤从身后取出一个包袱递给了我,“这是我让人做的几条狄人的衣裤,到时候你若愿意,可以和我们一起到黄池骑马狩猎!” “谢啦!”我喜滋滋地接过包袱,转头又对伯鲁道:“我也有东西要给你,这次你随你卿父一同出门,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一路吐到底了。” 伯鲁一声苦笑:“他早见惯了我没出息的样子,多一次也无妨了。” “上次是没有齐备的药材,这一次我定会让卿相对你刮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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