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逝空间_第322章

咖啡小说> 流逝空间 > 第322章

第322章

的。片刻后，陆衍沉才松开许留夏问，“今天玩得开心吗？” 许留夏点点头：“就是展览馆太大了，我和外公逛到闭馆都没逛完，但那些文物都很有趣，我和外公明天还想继续逛没看完的地方。” “好啊，明天我有空了，我陪着你们一块儿。” 许留夏点点头，又打了个哈欠：“回房间吧，洗洗早点睡。” 陆衍沉应了一声，轻柔的将许留夏抱了起来，顺手还将她看过的书，放到了茶几上。今天在外面待了一整天，许留夏回来没有任何异常反应。而栾欣那边，已经很久没有预警了。陆衍沉心想，危险的时期应该已经过了，她的情况逐渐趋于平稳了。这样也好。陆衍沉也不想把许留夏，像是鸟儿一样关在自己打造的囚笼之中。夜深。陆衍沉的呼吸在许留夏身边逐渐变得平稳。许留夏却缓缓睁开了眼。她在黑夜中，仔细的看着陆衍沉的脸。如果沈寻和陆衍沉是双生子，那么他们大概会有很相似的容貌吧？她这样想着。指尖已经轻轻落在了陆衍沉的眉眼之上。又过了几天。许留夏还是没有摸索到任何一点沈寻的踪影。沈寻都快成为她心中的一道执念了。睡觉的时候在想，走路的时候在想，和谁交谈的时候也在想。可他明明只是一个名字。她不知道他的样子，也不知道和他经历过什么。有时候，许留夏恍惚间，面对怎么也找不到的，关于沈寻的痕迹，她都会想自己是不是失心疯了，臆想出来了这样一个人。心口密密麻麻的疼，让许留夏收回了描摹陆衍沉五官的手。然后紧紧闭上眼睛，泪水无声的从脸上滚落下来，沾染湿枕头。第二天一早。许留夏醒过来时，陆衍沉已经不在卧室了。她换了件衣服下楼，就见陆衍沉和崔松石穿着运动服从外面回来。 “你还真会掐时间，说妮妮该醒了，她就下楼了。” 陆衍沉笑着，从崔松石身边走向许留夏：“睡得好吗？” 许留夏点点头。其实不怎么好。她梦里乱七八糟的，睡醒了又什么都不记得。 “今天还是吃早茶？” “嗯。”许留夏点头。 “昨天那间？” “天天吃一样的有什么意思？换一家！”崔松石不满的开口。 “听外公的。”许留夏比划。第462章她早该精神错乱了陆衍沉没反对。他对吃的没什么执念，只要是和许留夏在一块儿都行。吃了早茶，三人把昨天许留夏和崔松石没逛完的逛完了。时间还早。陆衍沉就叫了栾欣到家里来，给许留夏做评估。对于许留夏来说，栾欣已经是熟面孔的。是陆衍沉为她找的家庭医生之一。 “陆总，请在客厅稍等。”栾欣很是公事公办。这也不是栾欣第一次和许留夏独处了，陆衍沉对此并没有警惕。就和崔松石在楼下客厅喝起茶来。 “陆太太，您放松一些，我就问一些小问题，我能看懂您的手语，您正常回答我就好。”栾欣在许留夏对面坐了下来。许留夏点点头。 “最近感觉如何？” “很好。”栾欣是陆衍沉的人，许留夏当然不会说真实的感受。栾欣看着许留夏，那双眼睛好似有摄人心魄的力量，让许留夏觉得有些不自在。她又例行公事一般的，问了好几个寻常的问题。许留夏都是中规中矩的回答。反正她要呈现给栾欣……不，呈现给陆衍沉的，是她很好很开心没有什么可烦恼的事情。栾欣一一记录。忽然，她将自己手边的一个沙漏倒置过来，再度看向许留夏：“陆太太，我是属于您的顾问，是只为您的利益出发的医生。也是您可以百分百信任的人。” “当然。”许留夏觉得她的话里似乎有话。栾欣起身，冲许留夏伸出手去，许留夏也站起身来，友好的握住了许留夏的手。可这时，栾欣却加重了一些手里的力度，又重复了一遍：“您可以百分百信任我，如果您发现您的世界里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请务必找我。”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许留夏可以听到。她凝眉看向栾欣。栾欣笑了笑：“您的评估结果一切都好，祝您海钓大丰收！” “嗯。” 许留夏舒展眉眼，笑着点点头。须臾后。栾欣把一份评估报告，交给了在书房的陆衍沉。 “她最近一切都平稳，是不是意味着，不会再有你老师说的那些风险了？” “小陆先生，我没办法敷衍您，风险的事情是最不好说的，但只能说她现在活得很自洽，很能平衡自己的情绪，这是很好的表现。”栾欣停顿一瞬，“说个您不爱听的，就算是万一她的记忆有复苏的情况，她能自洽和平衡自己的情绪，老实说的那些恶劣情况，就不大可能出现。” 陆衍沉蹙眉：“你这话的确让人厌烦。” 栾欣低垂下眼眸。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两人了，额外的奖金我会让人汇入你们的户头。” “多谢小陆先生！” 栾欣一扫死气沉沉。陆衍沉摆摆手，示意她离开。栾欣出去之后，陆衍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虽说栾欣那记忆复苏的话，陆衍沉不爱听，但知道许留夏能少面临一些风险，他心里还是高兴的。不恢复记忆当然是最好的。但如果不幸…… 他也希望许留夏的健康不会受到影响。 “叩！”“叩！” 敲门声传来。陆衍沉立马坐好：“进。” 许留夏的小脑袋探了进来。陆衍沉立马温柔笑起来，冲她招招手。许留夏小跑到他跟前：“医生怎么说？我超级好的吧？” “当然~”陆衍沉拉着许留夏坐到他腿上，又轻轻捏了捏她的鼻梁，“就这么想去海钓？之前不还讨厌大海么？” “我那是害怕！”许留夏比划完，心猛地往下一沉。她第一次去海钓。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可如果她那不是第一次呢？如果她之前就经常和某个人去海上钓鱼呢？为什么害怕害呢？是因为某个人，溺死在了海里吗？ “现在不怕了？”陆衍沉仰头看着她。许留夏怕自己露出破绽，立马稳定心神：“也就那样吧~不怕了~” 陆衍沉知道，许留夏对海的恐惧和厌恶是来自于什么。她说不怕了…… 是不是说明，沈寻对她的影响，正在随着时间消泯？ “那这次一定要多多的钓！” “目标是这艘船的冠军选手！”许留夏豪气表示。 “没问题！” “我去看看我的渔具，你忙你的！”许留夏做得兴奋的样子，离开了陆衍沉的怀抱，跑出了书房。关上书房门的瞬间，许留夏脸上的表情全部被痛苦取代。她死死咬了咬唇瓣。眼泪又到了眼眶边上。她努力深呼吸几口，才终于把眼泪逼了回去。平复好情绪之后。许留夏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刚栾欣的话和表情，又在眼前浮现出来。她是陆衍沉的人，可为什么忽然要和她说这样多奇奇怪怪的话呢？其实许留夏基本可以确定，栾欣不是寻常的家庭医生，或许她的存在和她记忆的缺失是有关系的。那么今天她说的那些话，有代表着什么呢？她是察觉到了自己对记忆的感知？但陆衍沉显然是不知道的，她骗了陆衍沉？为什么呢？许留夏抿了抿唇。看来，这次出海钓鱼，她真的加油了才是。栾医生那么关照自己，她不得亲自给栾医生送一条大海鱼去么？栾欣回到车上。看也没看萎靡的师弟一眼。师弟上了贼船，不敢待在贼船上，也不敢往下跳。 “陆太太怎么样？”他看向栾欣问，“很糟糕了吧已经？” “你自己不去看，问我？”栾欣斜睨他一眼。一个大男人，心理素质也太差了点。 “我不敢，我怕进去了就会被小陆先生打死！”师弟抱头，“最近陆太太的图谱乱成那样……” “可她本人看起来一点事也没有。”栾欣淡淡道。师弟猛地抬头看向栾欣：“那为什么要叫我们过来？” “她要和老人出海钓鱼，你知道海对陆太太来说是禁忌之一，陆先生当然会担心，让我们来评估不是很正常么？” “原来是这样……”师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瘫在座椅上，像是一条搁浅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呼吸着，“可是……数据都那样了，她问没什么会一点事情也没有？按照之前的实验对象，她早就该进入精神错乱的前期了啊？” 第463章强者从不抱怨环境栾欣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师弟，然后说道：“我早就和你说过，教授这次极有可能评估出现了偏差和错误。” “那是不是意味着，陆太太不会面临，咱们实验室那些实验失败的患者，要面临的风险局面？”师弟眼前一亮。栾欣摇摇头。师弟脸色再次变得灰败起来。 “但她身上的变数的确很大，她和小陆先生，和那些实验病患都不一样的是，在记忆疗法的过程中，她是处在完全接受的状态，没有反抗过一点。”栾欣认真的说道，“教授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我反倒是不觉得基于预后来说有什么可好的。” “我不明白……”师弟紧蹙眉头，心想着栾欣是不是太自大了，教授是什么级别的人，她又是什么级别的人，教授走过的桥怕是比她走过的路都要多，她居然还这样大言不惭的，质疑起教授研究一生的课题来了。 “实际上，包括小陆先生在内，教授完全成功且还没有出现后遗症状的病人一共只有4人，这4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师弟想了想，很快想起来所谓共同点是什么：“他们都不是自愿进行治疗的，尤其是小陆先生，之所以长达五个月才最终完成治疗，其中有四个月小陆先生都处在完全抗拒期，几乎每天都要进行长达三小时以上的电疗以及……以及其他迫使他服从的手段。其余几人，也都有1到2个月的电疗期。” “简单说来，他们都曾经经历过一些非人的折磨，在巨大的痛苦前恐惧的选择了屈服，这才完成了教授的记忆疗法。”栾欣总结道，“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的效果这样好，不是这个疗法的作用有多好，而是身体和潜意识记住了那恐怖的服从性手段，以及日复一日的恐怖电疗，所以身体和本能为了保护他们自己，才产生了那样好的效果。” 师弟怔住。他就是胆子小了一点，但能被教授派过来和栾欣一起为陆衍沉服务，本质上也是因为他的专业很强。栾欣的话轻飘飘的说出来，甚至不需要再额外怎么分析，师弟就明白了这其中的逻辑和道理。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你再想想许小姐的治疗过程，不觉得太顺利了么？没有用强制性软化精神的药物，也没用到电疗之类的通过加大身体的痛苦，从而操控身体的服从性手段。她就是那样平静从容的接受了自己要面临的未来，那些记忆被很轻易的从她的意识里剥离了，这是教授研究上疗法成功。可没了身体自我的保护机制，她要复苏她的记忆，相较起小陆先生来说，就容易太多了，只要一个合适的契机。契机就像是一把打开记忆闸门的钥匙。” “我想知道你之前说的，你留的后手是什么？”师弟舔了舔干裂的唇缝，“我又能帮你做什么？” “后手……”栾欣看向前挡风玻璃外，“你还记得那晚我们被紧急叫过去，删除她的瞬时记忆吗？” 师弟瞳孔巨震：“你那个时候就……” “我奶奶从小就教我，未显示时刻存在的，所以警惕心得常有。”栾欣毫不心虚。 “那你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上了一道保险。”栾欣微微耸肩，“我在许小姐的潜意识里，又加了一道安全指令。” “安全指令？” “对。”栾欣点点头，“如果许小姐注定会找到那把打开记忆闸门的钥匙，那么我希望她打开门的速度是缓慢的，稳扎稳打的。而不是猛地将门推开，让海量的记忆将她吞没，我只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