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你是杜云瑟的夫郎?” “那个会做红腐乳,特别厉害,杜云瑟天天挂在嘴边上的夫郎?” 他大脑一团乱麻,下意识用手指着秋华年,不等秋华年避开,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便从侧方抓住他的胳膊,一寸一寸不容反抗地将其压了下去。 “郁公子,请自重。” 秋华年眼睛一亮,“云瑟,你来啦!” 杜云瑟走到秋华年面前,垂眸看着他额间的杏花,浅笑着用指节轻轻蹭了一下,窃走一缕春色。 第71章 “谁想冲你发脾气了?” 杜云瑟低头看着秋华年, “方才先生留我探讨问题,稍微耽搁了一下,抱歉。” 秋华年轻笑, “我们闲着没事, 在前院看看风景挺好的,你的学业要紧。” 云成也出来了, 孟圆菱赶紧黏了过去, 抓着他的袖子说小话,云成的脸老成地板着,但目光一直放在孟圆菱身上,不时认真点头。 郁闽左看右看, 瞠目结舌, 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啪地一声碎了。 他吸了口气,满脸郁闷地说,“你, 我,杜云瑟, 我只是有些惊讶,不是有意冒犯……” 杜云瑟淡淡道, “郁公子还是早些回去读书吧。” “要不是我的纸鸢……算了,我回去了,不如多看两卷书。” 郁闽理了理衣襟,往内院闷头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道, “最迟下个月, 我也会到甲字班的。” 秋华年没有回答,杜云瑟颔首, “我在甲字班静候郁公子。” 郁闽深深吸了口气,头也不回地走了。 秋华年看着他写满不高兴的背影,眼前突然被杜云瑟的手遮住。 “嗯?”秋华年歪头眨了眨眼。 杜云瑟的拇指擦过指肚,声音晦涩不明,“华哥儿太招人了些。” 秋华年愣了一下,透着薄粉的脸颊有些发热,“别乱说,哪有?” 杜云瑟垂眸,将情绪尽数压入眼底,正如他此前说过的,明珠择主,理所应当,但只有他才会是那唯一的良人。 云成几人已经看过来了,秋华年莫名有些小心虚,招呼他们道,“我们出去找个地方野餐吧。” 几人和看门的杂役打过招呼,走出清风书院山门,就近登上附近的一个小山坡,在一尾顺着石壁流淌而下的小瀑布旁找到一块平整位置。 瀑布只有一抱之宽,深黑色的石壁在清澈而浅薄的水流后清晰可见,水珠溅在地面上,激起清凉的水雾,在水雾的滋润下,这一小片区域的绿意比其他地方更浓郁,一旁的杏树已经开花了,粉白的花瓣落了半地。 秋华年取出准备好的深青色的布铺开,把带来的食盒放在布上。 其余人都没见过这种“野餐”配置,不过他们早就习惯了秋华年的突发奇想。初春之时,坐在杏花树下,沐浴在缤纷落英中,一边赏景一边享用美食,还有什么比这更适合休闲放松? 为了携带方便,食盒里没有热食和汤食,但秋华年花了很多心思,准备了不少冷食小吃,酸甜辛辣都有几道。 糕点类是绿豆糕和栗子糕,内陷是泡发绿豆和栗子分别磨成的细糜,加入白糖和熟油揉搓均匀,再加入一点炒熟的芝麻提升香味,口感细腻极了。 把内陷分成棋子大小,外面包上薄薄一层酥脆的水皮,能隐约看见里面的淡黄色馅料,像玉石一样半透不透,一口就是一个。 现在冬天刚过,原材料不够丰富,等百花都开了,再结了果子,还能做青梅糕、桂花糕、雪梨山楂糕,玫瑰山药糕……一年四季,数不清的应季美食等着制作品尝。 蜜饯类除了杏子和桃干,还有庄子上送的去年存的青梅蜜饯,有温泉的小庄子已经被秋华年完全承包了,庄子的种植和产出都归秋华年管,等今年结束,再和苏信白对账分钱。 高粱饴和爆米花是广受好评的经典小吃,秋华年做了不少。 除此之外,秋华年这次还做了一种新吃食,与其他小吃不是酸口就是甜口不同,这次的小吃是甜辣的。 在家中做成之后,孟圆菱问他新小吃的名字,秋华年下意识说“北京烤鸭”,见孟圆菱满头问号,他才笑着起了个新名字。 秋华年把装新小吃的盒子取出来,还没揭开上面的油布,充满刺激性的香味已经蔓延开了。 他神神秘秘问,“这道小吃叫‘一品烤鸭’,猜猜是用什么做的?” 他这么问了,那就说明原材料肯定不是鸭子,云成朝孟圆菱投去求助的目光,孟圆菱吐了吐小舌头,故意不给他透露。 杜云瑟想了一下,配合着问,“寺庙多用豆腐制作素荤膳,莫不是用豆腐?” “答对了一半,虽然不是豆腐,但也是豆子做的,算是一种豆腐干吧。” 秋华年揭开油布,露出里面又油又亮,看起来颇为酥脆香辣的“一品烤鸭”辣条。 在说好要春游踏青后,秋华年就开始馋辣条了。为了清雅,襄平府许多贵眷出游只会带清淡的糕点,秋华年则不然。 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哪有吃好喝好重要,没有辣条的小吃盒是没有灵魂的! 他专门去了一趟红腐乳坊,让里面做豆腐的人帮自己做了两锅在现代被称为“素鸡翅”的豆腐干。 这种豆腐干的做法和豆腐如出一辙,只是在点完豆腐后压制的步骤里,压的更薄一些,时间更久一些,压好后切割成鸡翅的形状,再晾晒成干,就做好了。 把素鸡翅做成现代经典“北京烤鸭”辣条也不难,秋华年试验了几次,就成功了,后面又改进了一下口味。 先把素鸡翅在炸过香料和葱姜的料油里炸透,再在锅里留底油,加白糖、酱油、少量的醋和白芝麻调成料汁,加入切成细丝的干辣椒增加辣味。 接着把炸的酥脆的素鸡翅放进去,均匀地裹上粘稠的料汁,最后撒一把炒香的白芝麻,异世界古代版辣条就出炉了。 虽然没有味精和蚝油,缺少了一些味道,但秋华年的口味已经与没有添加剂的古代美食相适应了,依旧吃得津津有味。 他在厨房做东西的时候,巧婆子一直在旁边劝,让他别碰锅灶,说这不合规矩,哪有已经雇了做饭婆子还让主家下厨的。 秋华年让她安心,说不会因为这个就扣她月钱,或者给苏信白告状的,巧婆子一连声地“哪敢”,站在厨房外面唉声叹气。 直到前所未闻的香气从厨房里飘出来,巧婆子才不得不承认,秋华年做的这些新东西,她确实是不会。 今早去祝府送春生的时候,秋华年给苏信白带了一盒“一品烤鸭”辣条,请他也尝尝鲜。 几人在杏花树下坐了一会儿,小食吃的差不多了,杜云瑟和云成也该回去继续上学了,非休沐的日子,他们不能离开书院太久。 几人收拾了东西,朝山坡下走去,杜云瑟和秋华年商量。 “春生读书的事,我在书院问过了,有一位家风严明的同窗家中正好在开私塾,我想送春生去那里,春生年纪太小,玩心又重,我不太放心他去豪门望族的家学。” 这也是秋华年所担心的,大户人家的家学鱼龙混杂,杜云瑟和秋华年目前还没有过硬的背景,秋华年怕春生去了吃亏,或者被带坏了。 秋华年上辈子世界里的名著《红楼梦》中,贾府的家学就是那样,全都是招猫逗狗的,结党打架的,巴结奉承的,根本没几个人在认真读书。 要正儿八经去上外面的学堂,两个孩子的大名也该提上日程了。 “九九和春生乳名叫了许久,如今出去上学,该取大名了。” 杜云瑟点头,“春生的名字是现成的,按云字辈排辈,从乳名中取一个字便好,与我对应,可取同音为‘笙’,九九的名字倒是要好好想想。” 九九听两位哥哥讨论自己的大名,脚下雀跃了几分,眼巴巴的期待。 秋华年笑着问她想叫什么,九九不好意思的抿了下唇,说只要是哥哥们起的都喜欢。 秋华年仔细想了想,“取大名应当与乳名有所关联,九九出生在冬去春来的日子,不如就叫却寒吧。” “寒气退却,春光渐好,听着前面,想到的却是后面的意境。” 孟圆菱摸着下巴说,“杜却寒?这个名字真雅致,就是不太像女儿家的。” 在村里,姑娘和哥儿起名字大都要带些花草植物,或者鲜亮的颜色。 九九却很喜欢这个名字,有几分诗词的风骨和道家的韵味,而且和她的乳名是同一个意思。 她已经想好回去要怎么给存兰还有迟清荷写信,郑重告知两人自己的新名字了。 一行人来到清风书院山门口,依依不舍的道别。 这个时候,清风书院山门附近已经有不少贵眷在进出休憩了,许多人戴着装饰珠翠的帷帽,或者长纱席地的幕篱,看不清面容,只能闻到空气中的阵阵香风。 看到杜云瑟和云成两个年轻俊美的男子出现,年轻一些的往旁边避了一避,胆子大些的,隔着纱看他们。 孟圆菱莫名有些紧张,赶紧去拉云成的手,云成紧紧回握,有些人注意到后移开了视线。 秋华年故意清了清嗓子,孟圆菱脸红了,但没有松手。杜云瑟屈起指节,点了点秋华年的眉心。 “记得好好吃药,下次休沐我会早些回去。” 秋华年替他理了下衣领,“别的我都放心,别累着自己。” 秋华年看着杜云瑟的衣角消失在山门之后,略感怅然,虽然每天的日子都过得很充实,但没有杜云瑟在身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九九见秋华年和孟圆菱情绪都有些低落,活跃气氛道,“我们往山下走一走吧,把食盒放回马车上,去斗草和打秋千。” 岫岩山山脚的位置,有一片小湖,小湖旁修了七八座凉亭,还有一大片空地,已经扎上了彩棚,是专门为这次踏青准备的。 秋华年道,“信白应该已经到了,我们去那里找他吧。” 三人下山找到等着的车夫,让他将食盒和餐布放回马车,然后转头朝小湖的位置走去。 他们到地方的时候,加上各家贵眷带的下人们,已经有几十个人在这里了,好在地方宽阔并不拥挤。 九九看着空着一半的十几架秋千,心里痒痒的,孟圆菱也有些想玩。 祝娴远远就看见了九九,朝他们走来,贴身大丫鬟在身后跟着。 “九九,两位哥哥,你们来啦。” “我们刚从山上下来,怎么不见信白?” “大嫂在那边的凉亭呢,苏家小妹妹不喜欢玩,大嫂在劝她。” 还有小孩不喜欢玩的?秋华年有些不明白,跟着祝娴去见苏信白。 苏信白看见他们,放下手中的茶杯,“已经去书院见过二位杜公子了吗?” “刚刚见过,还野餐了一顿,山里的小溪和瀑布都化开了,花也开得不错,你怎么不去山上走走?” 不等苏信白回答,坐在苏信白手边的七八岁的小姑娘双手撑着下巴,摇头晃脑的说,“白哥哥,我求你了,你让我在这睡一会儿吧,我人都来岫岩山了,这不是已经踏青了么。” 小姑娘脸庞圆嘟嘟的,长得玉雪可爱,头顶上两团小发揪随着动作晃来晃去,让人很想上手掐一把。 苏信白淡定地喝了口茶,“我今日带你出来,不是来睡觉的,你至少得玩儿半个时辰才能回去。” 小姑娘打了个哈欠,哭丧着脸,“早知道我就……” “嗯?” 她撅着嘴小声说,“我就装病好了。” “那母亲至少要给你熬半个月药,再去寺庙里住几晚祈福。” 小姑娘老实而沮丧地认错,“我错了,我只是说一说。” 秋华年被逗乐了,“信白,这位是?” “我娘家的小妹,是父亲续弦所出,叫她信瑶便好。” 秋华年问苏信瑶,“那边有许多孩子在打秋千、斗草玩,你不喜欢吗?” “喜欢,但我更喜欢睡觉。” “你昨晚没有睡好吗?” 跟着苏信瑶的婆子无奈的说,“小姐晚上睡了六个时辰,今早在车上又睡了半个时辰。” 六个时辰,那就是十二个小时了,虽然小孩子睡眠多一些很正常,但苏信瑶也是确实能睡。 你若问她,她也有她的道理。 “人每天用在睡觉上的时间是最多的,可见睡眠是最重要的,既然如此,为什么要为了不重要的事,影响做最重要的事呢?” 苏信瑶说的头头是道,葡萄般的大眼睛看着苏信白,可怜巴巴的等他改主意。 苏信白像是早就听惯了她的歪理,不为所动。 “娴儿、九九,麻烦你们带着这丫头去打秋千吧。” 苏信瑶求情无果,被强行镇压,一步三回头的被丫鬟婆子牵走了。孟圆菱摩拳擦掌地跟着他们一起去了秋千那边。 “这里有茶水,你坐下润润嗓子吧。” 秋华年喝了口茶,笑着调侃苏信白,“原来你带孩子是这样子的。” 虽然不敷衍,也很有耐心,但浑身上下都写满了“高贵冷艳”四个大字。 苏信白叹气,“信瑶自出生起便十分懒怠,早些时候她还不会说话,家里人怕她有什么隐疾,请了许多大夫,都说并无大碍。” “后来她长大了些,歪理邪说便一套又一套,能被人抱着就不坐,能坐就绝不站,我继母对她很是头疼,过几日祝家内宅的小学堂开起来,她估计也要去。” “苏家应该有自己请的先生吧?” “家里的先生和丫鬟婆子全被她驯服了,起不了什么作用。把她送到外面,和一堆同龄人在一起,才能叫她不好意思偷懒,稍微勤快一些。” 秋华年还是第一次见懒成这样的小孩,不过苏信瑶虽然懒,人却是聪明机灵的,性格很讨人喜欢。 秋华年把九九和春生的大名,以及春生打算去外面上私塾的事告诉苏信白。 苏信白点头,“苏家的家学有我父亲监督,情况稍好一些,祝家的我不甚了解。春生的情况确实不适合去两边家学,杜公子有打算就好。” 苏信白转而说起九九要去上的小学堂。 “新请的先生已经到祝家住下了,是一位学问很扎实的老秀才,宫里出来的嬷嬷过两日也会到,届时教导他们礼仪和庶务。” “母亲打算四日之后,也就是二月二十日正式开始办学。九九的一应用度都和娴儿一样,由祝家出了,你不必操心,每日辰时三刻前将她送到祝府,酉时三刻再接回去便好。” “这太让你们破费了。” 苏信白一句话终结话题,“你知道的,祝家不缺这个钱,我们之间的情分,也不需讲这些。” 秋华年只能答应,苏信白的性格从不把钱财放在心上,秋华年如果一味推却,反而会让他不高兴。 苏信白看着远处的春山,山上的草木发了芽,青翠的绿意浓烈欲滴,在春日暖阳中一片朦胧。 空气清新的小湖边上,四处洋溢着银铃般的笑声,彩棚那边,苏信瑶被强行放上了秋千,九九在后面推了她一下,她尖叫了一声,连连告饶,很快又咯咯笑了起来。 孟圆菱已经认识了几位朋友,被他们拉着去斗草,大杀四方,无往不利。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美好,静谧平和的时光在料峭春风中酝酿。 苏信白轻轻舒了口气,“我有一件事要委托于你,不知你愿不愿意?” “什么?” “你上次说的悬赏收书稿之事,我决定试一试,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外头的管事也不明白我的意思,你我要不要连手来办?” 秋华年来了兴趣,“怎么个办法?” “我打算拿出一笔银子,单独办一个书坊,和祝家的分开,只有印刷工匠这些仍共用现成的。” “这样也好,免得亏损不定,交账的时候你和祝家其他几房不好说。” 苏信白点头,“我想办一个我自己的东西。”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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