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么会无缘无故地笑起来呢? 想到这里,我惊出一身冷汗,简直可以想象在那个破破烂烂的女厕所的某一格,一个裹得严实的婴儿,只露出一张又白又圆润的脸,在黑夜里突然咧开一个笑容,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不完整的咯咯声…… 这么一想,我也顾不得上厕所了,两三步并作赶紧原路返回。 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寒得渗人。 飞快地下楼回到护士站,远远地看见灯光,才稍微安了一点心。 陈娟看见我回来,放下扫把就跑过来,等到了我面前,她吓了一跳:“哎哟群芳姐,怎么脸这么白,都没血色了!” 我知道自己脸色难看,就连嘴说话也不利索了,拉着她就说:“别提了!四楼女厕所那,那婴儿,不是在哭啊,是在笑!!” 她一听到我这么说,好像一下子被吓丢了魂,站也站不住了,直愣愣地盯着我,手也抚在胸口。 最后也不知道是她在扶我,还是我在扶她,两个人心神不宁跌跌撞撞地走回护士站,只听她还喃喃自语说:“怎么办……怎么办……” 看来吓得不轻啊! 附:其后三天,即2000年11月8日,桐花医院主楼四楼普通内科三号当晚十二点左右失火,火势蔓延迅速至周边四个房间。火灾致一人死亡,死者为女性,身份至今不明。其中普内三号全部物品均遭烧毁,其余四个房间部分物品损毁。从那时起,原医院员工陈娟失踪。警方认定火因为电路老化。 路遐的手指停在最后一行。 孙正侧过身来,问了一句:“被烧死的这个女人是陈娟吗?” “肯定不是,如果是陈娟应该很容易就查出来了。”路遐十分确定地摇了摇头。 “那会是谁?又怎么会大半夜地被烧死在普通内科?”孙正追问。 路遐也同样茫然地看向孙正,说:“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大半夜的婴儿会在厕所里又哭又笑的,为什么大半夜的普内科突然起火,还烧死了一个突然多出来的女人……” 孙正见想不出答案,就伸手过去把本子合上,一边拿地图一边说:“那我看我们最好还是先走出这个房间,下到楼下去……” 路遐一下子笑出声来。 孙正莫名其妙地看向他,路遐指了指满头大汗的自己,又指了指孙正已经被汗湿透的衬衫,说:“我觉得我们可能出不去了。” 孙正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扔下地图,急匆匆走到门边,用力一拉—— 拉不开。门纹丝不动。 他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路遐,好像觉得他开的玩笑竟然成真了,又伸手去拉,还是拉不开。 那边路遐也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有这种事?”孙正一边问道,一边低头去拨弄门锁,“是不是外面锁住了?还是应该用推的?” 说完他就用身体使劲往外撞门,门“咯喇”一声,却没有开。 “你还坐着干什么?!过来帮忙!”孙正有些恼怒地对路遐叫道。 路遐放下本子走过来,神色却是若有所思。 “这个女人,当年不就是被困在这个房间,被烟雾熏死,再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吗……” “你什么意思?!”孙正停止了撞门,喘着气盯着他。 路遐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抓了抓头发,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难道你是觉得我们也会被困在这里烧死吗?”孙正觉得很滑稽。 路遐没有回答,只是擦着汗,紧皱着眉头。 “当初的火因是什么?”停了好半天,他又突然问孙正。 “电,电路老化啊。”孙正一楞。 “那谁在使用电路,在这个房间,那个时间?”路遐的神色严肃起来。 “是这个女人吗?”孙正试探地问。 “不知道,”路遐看了看四周,顿了一顿,又开口说道,“我有一点线索,不过现在,我想还是确认一下。” “什么?!”孙正睁大了眼睛,“确认有什么用?我们现在已经出不去了!” 路遐抹了抹汗,两三步走到墙边,一把撕开了墙上的挂图,转头对孙正说:“没弄清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就找不到出去的办法,快来把它们都撕下来!” 孙正还想说什么,看见路遐凝重的神色,将信将疑地走到另一堵墙边,“哗啦啦”一口气把所有挂图全部都撕了下来。 路遐轻喘一口气,转过头来对他说:“你做好心理准备来看这些墙上的痕迹了吗?” 孙正几乎白他一眼,拿过手电筒就向墙上一扫—— 手印。 满墙满墙的黑手印,焦糊糊的手印。 并不是普通人的手印。 小小的,小小的手印。 婴儿的手印。 有的漆黑完整,有的边缘已经模糊。 怵目惊心地印在四周的墙上。 那仿佛是一个烧着的婴儿,四处爬过的痕迹。 带着惨烈的哭声。 妈……妈? 第11章 桐花暗事件记录1999-2002(九) 记录人员:李婷(1999-2002年中医科护士) 科室换了地方了。弄得中医科的人都很不满。跟上面的领导反映,为什么一定要让中医科去那个办公室,领导态度却很坚决,一点商量余地都不留,一定要让中医科过去。也不知是中医科哪个医生惹到他们了。 虽然只是在同一层楼的另一侧,但毕竟是大家都有点畏惧的那个房间啊! 那个,2000年大火的房间啊!空了大半年了,霉运终于还是落到我们科头顶上了。 我是有点迷信的人,那是死过人的地方,还是死于非命的,非常不吉利。也不知到底烧成了什么样,火灾过后立刻就封锁了,谁也不让看。 大家都偷偷说里面场景肯定很恐怖。 那具女尸抬出来的时候,同事里有好多都看见了,说完全是黑乎乎的一团蜷在一块,被白布盖着,露出来的地方全是焦烂的,仿佛在哪儿蹭一下都会大片大片得掉灰。 这样的尸体自然没法辨认了。医院也不想花那个钱为一个无名女尸做鉴定。在门口贴了后几天的告示,没有任何人来认领,也就不了了之了。 中医科还是这样磨磨蹭蹭地搬过去了。 搬过去之后,反而觉得没什么,墙上都贴上了图纸,也就不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今天早班,又没什么人来,我们几个就在一起闲聊。 马玉吃着苹果,又谈起前几天医院发生的那个事:“那个弃婴,据说也没救活,还是死了,唉!” 大概两三天前,有护士晚上七八点的时候,在厕所里发现了一个弃婴,一看就是刚生下来不久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狠心父母干的,结果婴儿抢救了半天,也还是死掉了。 “这年头的人心哟……”旁边老中医许医生跟着叹气。 “那孩子,活下来也不一定好,有这种不负责任的父母,不是活受罪嘛!”我说。 “哎,对了,你们听群芳姐讲过没有?那个,那个咱们这栋楼厕所的事儿啊?”马玉精神一来,又要开始讲疑神疑鬼的故事了。 “早听腻了!”其他两个护士摆摆手。 “那也是什么婴儿的故事,不负责任的父母多了,难说这些婴儿哪一天会不会找他们报仇呢!”马玉若有所思地说。 许医生听到这里就板起了脸,说:“这种话不要乱说,尤其在咱们这里。” 几个护士听到医生这么严肃,只好撅起了嘴不说话。 “不只是父母哪,”我赶紧岔开话题,“这好几天门口不都坐着个大妈模样的人吗?也不知怎么地,一个人坐在那儿,天天都来,也没有人管。我今天从她旁边过,终于好奇地去问她了,你们猜怎么回事?” 其他几个人都怪怪地看着我,马玉停了一下,问:“怎么回事?” “她说她是来找女儿的,她女儿在我们医院工作,我也没听清楚是什么工作,她口音很重,像是很远很远的乡下来的,说话模模糊糊地,还老是重复。反正她就一直重复说‘找女儿,找女儿’,‘带着外孙女’找女儿,估计就是她女儿在这儿工作一直没回去,家里丈夫病死了,她就带着外孙女来找女儿。” “她,女儿呢?”马玉皱紧了眉头问。 “等等,等等,”小翠打断了我们的谈话,一脸不解的神色,“什么大妈?在我们医院门口?我怎么没见过?” 另外个护士也神色犹疑地说:“我,我也没见过。” 我就奇怪了:“怎么没有,一直都在门口,我看从上星期就坐在那儿了。马玉,你说是吧?” 马玉使劲摇头,看向我的眼神更加怪异:“其实,其实我也没见到有。” 我还想跟她们说清楚,刚刚还在一旁看书的许医生忽然就开口了:“她外孙女呢?她不是带着外孙女吗?在哪儿呢?” “哦,我没见着,估计是出去玩了……”说到这里,我突然心里一跳,一股寒意从背上直接冲了上来,“不过,不过……她,她好像一直做着这个姿势……” 她一直环抱着手,好像抱着一个婴儿,不过,中间是空的。 “等等,”孙正一把按住路遐想翻页的手,“先停在这里,我觉得这里越来越热,呼吸也不顺畅起来了。” 路遐也是烧得满脸发红的样子,汗珠大颗大颗地滴下来:“这个故事我觉得跟这个房间有很大关系啊!” “没错,是有关系,”孙正顿了顿,似乎已经开始微微喘气,“我们还是先想办法从这里出去,不然,不然这样下去可不妙。” “是很不妙,”路遐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糟糕,他站起来环视周围一周,最后看着窗户,说:“要不我们试试能不能从这个窗户攀到另外一个房间去?” 孙正看了一眼窗户,说:“这可不算个好主意。”不过他还是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朝窗户走去。 他用手想去扳开窗户,却猛地一缩手:“好烫!” 路遐立刻放下手中的记录簿,也赶到了孙正的身边,一伸手,碰了一下窗户边,也烫得缩回手来:“好像真的烧起来了一样!” “怎么会有这种事的?”孙正皱着眉头看路遐。 路遐只好继续苦笑。 孙正懊恼抓了抓头发:“我可不想这样等死,我们想想那个被烧死的女人到底是谁?” 路遐伸手向那个记录簿一指,很干脆地说:“不就是那个找女儿的大妈吗?” “什么?”孙正惊讶地叫起来。 “看到这里,我心里已经有个数了,而且,也很明显不是吗?”路遐看着孙正,“如果你相信这些的话,一切都会开始有个合理的解释。” 孙正勾起嘴角,盯着路遐:“你是说,这个找女儿的大妈,就是被烧死的那个女人,那么,她要找的女儿,是不是就是陈娟?” 路遐浮起一抹微笑:“你看,聪明如你,这不是很容易就想到吗?” 孙正撇过头去。 “只是再聪明的人,也看不出陈娟是这样恶毒丧尽天良的一个女人!”路遐语气里充满了愤怒。 孙正一怔:“为什么这么说?” 路遐指着墙上的手印,气得手都在微微颤抖,说:“难道不是她亲手放火想烧死自己的母亲和孩子吗?!” 第12章 桐花暗事件记录1999-2002(九) “怎么会?!”孙正不解地皱起眉头。 路遐似乎想了想,摆摆手,又退回桌子边,说:“其实这两件事还不能完全联系起来,这个中年妇女不一定和那场大火有关系啊,我再看看。” 为这件事我心惊胆战了大半天。 中午一休息就拉着马玉特地去门口看了看,结果却没有那个大妈。马玉就劝我说可能是前段时间医院事情比较多,遇见几个家属闹事,又正好搬办公室,大家没注意到。 我想想也是,谁会去注意门口一个大妈呢? 好容易平静下来一点,结果下午一下班,马玉又来找我。 “小婷,你那事儿,我给你找了个人来看。”她神神秘秘地说。 “什么事儿?谁啊?”我还不太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她就悄悄附在我耳边上说:“门口那个大妈啊,你得感谢我,我给你找了个重要人物来。” 说完她就朝门外一指,我一看,差点没缓过神来:“……群芳姐?” 群芳姐点点头就进来了。她算是在医院资历比较久的护士了,平时医院有个大小事她都会帮点忙,所以大家也都认识她。三十岁了,就是还没结婚,个子也挺娇小,平时又爱笑,所以倒看不出年龄。 马玉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说:“群芳姐是经验丰富的人,让她给你指导指导。” 群芳姐瞪了她一眼:“这还有什么经验丰富的!” 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本来这事儿就不靠谱,在自己科室随便聊聊还行,怎么就传到其他科室去了,还把群芳姐叫来了,如果后来发现是我自己搞错了,还不丢脸死人了。 马玉说:“2000年的大火那次你不是知道吗?不是还写了调查吗?你肯定经验丰富啦!” 说到大火,群芳姐的脸色好像变了一下,笑容好像僵在脸上。 看来大火这件事给她影响也很深,听到这个事好像很不开心。 我只好开口说:“其实没什么…还是算了。” 群芳姐却拉住我:“不不,这个事情我也要搞清楚,我一直想不明白。今天我跟你们一起。” 我又糊涂了:“一起干什么?” 马玉立刻接道:“当然是晚上一起守在这儿啊!我们倒要看看这个四楼女厕所搞什么鬼!” 我吓得一抖,连忙说:“不要不要。我还是回家好了。” 群芳姐又拉住我,她们俩个好说歹说,硬是要我留下来,还说三个人在这儿没什么好怕的,楼下还有护士站值班,实在不行还可以找楼上值班室的人。再说本来都是人传人的故事,越传越可怕罢了。 看群芳姐那么坚决,平时又帮过我不少忙,我勉勉强强答应下来。 不知道她以前讲的那个女厕所的故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心里是真的很怕,还特地从办公室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我们三个今晚上没有班,找了个借口还是在医院待下来了,一边聊天,一边吃东西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快到11点半的时候,马玉就等不及了,就说要上四楼去看看,硬拉着我们往楼上走。 看着漆黑的楼道,我腿都在发软,可是又找不到借口留下来,就抓着群芳姐,跟着她们往楼梯口走。 刚走到楼梯口,我就心里发慌,一阵不舒服的感觉涌上来。 “还是别去了吧。”我对马玉说。 “都等到这时候来还犹豫啥呀!”马玉开始拽我,“这么大的人了。” 群芳姐瞪她一眼,说:“还不是你瞎胡闹!”说完又转过头来拍拍我的肩。 我知道马玉好奇心旺盛,又多事,如果这次真的不去,她肯定过不了几天就把我这么胆小丢人的事传得到处都是,只好硬着头皮跟她们上楼梯。 半夜的医院一点声音都没有,一上了楼梯,完全就是一片漆黑。 马玉手中的手电筒发出的亮光在楼梯上晃来晃去,可能是我太提心吊胆了,有时晃到一下墙角或者扶手拐角,都会惊一下。 马玉看到我这样,都不知笑了好几次了。 走过三楼,要上四楼的时候,她故意用手电朝上面乱晃,光影在这个狭窄的楼梯间窜来窜去,总好像会窜出什么东西。 “哎,群芳姐,你上次就是在这里听到那个婴儿的声音的?”马玉诡秘地问道,还向我投来一个眼神。 听到“婴儿”两个字,我吓得抓紧了群芳姐的胳膊。 却听到群芳姐很正经地说:“不是,是快到四楼的地方。” 说得好像那个故事是真的一样。 我战战兢兢地跟着她们又向上走了一段,鞋跟的声音似乎格外响亮,一声声地,空荡荡的楼道里传来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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