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会喜欢来地牢长见识,但闵乐逸却是个二般人物,吴深此举,实打实撞在了他的心坎上。 闵乐逸哈哈笑着叫他,“吴小将军英明神武!” “好啊!你故意调侃我是吧?”吴深作势要找他麻烦,余光看见一个人影,下一秒立即正经起来。 “十六,殿下让你来审人?” 闵乐逸好奇地看去,只见一个带着银丝黑皮面具的人站在几步外,气质如鬼魅的烟雾,看身形就知道肯定是位好手。 闵乐逸虽然大大咧咧的,但并不傻,吴深口中的殿下肯定是太子,那么眼前这位名为十六的人八成是太子暗卫。 十六对吴深点了下头,对闵乐逸也点了一下。 “来审人。” 吴深习惯了十六的言简意赅,摆了摆手,“正好,里面那个叫玉钏的说自己手里有情报,十六你亲自出手的话,不愁问不出来真话。” 双方短暂交流后各自分开,十六进入地牢,不着急去看玉钏,而是来到了关押卫德兴的牢房前。 守卫们审问的重点在紫蓉母子三人身上,卫德兴与京城势力无关,只是捎带,这些日子还没有人专程问过他。 发现新来的鬼魅般的人影停在自己的牢房门外,卫德兴抖了抖,假装自己已经昏迷了。 然而没有作用,因为下一秒他就听见那人开口道,“没有精神,先赏二十道盐水鞭给他醒醒脑。” 卫德兴吓得双股战战,想要高声求饶,但口中已经被塞了一大团粗布和稻草的混合物,双手双脚都被人牢牢按住。 二十条鞭子打完,卫德兴背后皮开肉绽,一向养尊处优的身体像坨烂肉般抽搐着,十六淡淡瞧了一眼,“扔到暗室里,我单独审他。” 这里的守卫们都是太子手下的暗卫,十六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十六刚一发话,卫德兴就被拖着地拎起脖子。 一个守卫忖度着十六的意图,狞笑着对卫德兴说,“公子仁厚,才赏你二十道杀威鞭,爷爷连手都没热呢,待会儿你让公子不满意了,咱们再好好玩玩。” 卫德兴说不出话,鼻涕和眼泪沾了满脸,在布满尘土的地上拖出一条扭曲的痕迹。 到了暗室,待其他人退下后,十六扯下卫德兴嘴里的东西,卫德兴立即嘶声大叫,“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白彦文,什么二皇子,早知道杜紫蓉那贱人是丧门星,我绝对不会要她!求您明鉴放了我吧!” 暗室里只有一根蜡烛,十六背身站着,遮住了唯一的光源,漆黑变形的影子在墙壁上抖动,在卫德兴眼中,如同世间最恐怖的恶魔。 十六淡淡地说,“你是不是曾经偷过秋华年的高粱饴方子?” 卫德兴从极度恐惧中生出一丝茫然,喉咙发出一声短促的“啊?” 十六当他默认,继续问,“你是不是逼迫幼子卫栎侍奉赵田宇,令他逃亡流浪?” 卫德兴眼中的茫然更甚,身体抽搐着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放过我吧。” 十六转过身,从上俯视卫德兴,冰冷的眼睛隐藏在黑暗中,像黑夜中报丧的寒鸦。 “做完最后一件派的上用场的事,你就能死了。” …… 今年的春天性子很急,二月一打头,气温便一日比一日高升,杏花之后,桃花、梨花、玉兰花、山茶花竟相绽放,一对燕子从远方飞来,在屋檐下筑起巢穴。 秋华年被叽叽喳喳的燕子声吵醒,星觅进来问他要不要把燕子赶走,秋华年摇了摇头。 “它们筑巢不容易,人已经占了这么多地方,该给其他生灵留一寸栖息之地。” 星觅听得半懂不懂,笑着说,“县主心善。” 秋华年洗漱过后去东厢房看两个孩子,一眨眼谷谷和秧秧已经满两个月了,营养足加上养得精细,两个孩子白白嫩嫩,藕节似的胳膊和小腿上肉一嘟噜一嘟噜的,摸起来弹软松绵,秋华年最喜欢抓着他们的肉肉玩。 京城附近有给婴儿睡扁头的风俗,通过限制孩子翻身动头,在头骨未完全硬起来的时候把后脑勺睡成平平的一个面。 葡萄阿叔来问过秋华年,秋华年立即回绝了,同时嘱咐奶娘和阿叔们多费费心,每隔两三个时辰给孩子们换一次睡姿,一左一右轮流着来,务必要睡出一颗圆滚滚的小脑袋。 自然的圆头比刻意睡出来的扁头好看多了,而且圆头脑容量大,聪明! 当天傍晚杜云瑟下班回家,秋华年还拉着杜云瑟让他坐下,伸手摸他的后脑勺。 杜云瑟不明所以,秋华年摸完才解释了原因,点头说道,“你的脑袋就圆圆的,我就说圆头聪明嘛!” 杜云瑟哭笑不得,把秋华年抓在怀里,不顾他的告饶也仔细摸了摸他的后脑勺,顺便摸了些其他地方。 闹着闹着气氛渐渐暧昧起来,两人都开始情|动,生完孩子两个多月了,可以进行一些不那么激烈的“运动”了,秋华年徒劳地抓着胸|口的衣服,爽|到差点哭出来,事|后被杜云瑟抱着哄了好久。 秋华年把思绪从那些少儿不宜的内容中拉出来,继续“玩”儿子。 他将谷谷和秧秧抱起来,朝下放在床榻上,在他们面前摇金铃铛,锻炼他们俯卧抬头的能力。 谷谷很给爹爹面子,秋华年逗一次就抬一次,秧秧三次里反应一次就不错了。 对于两个孩子之间的差别,秋华年开始的时候有些担心,请了许多太医和有经验的奶娘、阿叔看过,每一个人仔细检查后都说秧秧非常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后来秋华年只能承认,这个孩子他——就是懒。 秋华年心里记着这件事,晚上杜云瑟回来后和他叹气抱怨,“你说我们两个卷王——你意会一下意思,我们两个卷王怎么生出来这么一个小懒虫呢?” 杜云瑟失笑,“孩子还小,看不出未来,以后说不定会变呢。榴花嫂子家的柚哥儿早先也不爱动,后来还不是聪明又勤奋。” 秋华年没有被宽慰到,“万一秧秧像信白的妹妹信瑶一样,把吃饭和睡觉当成人生最重要的事业怎么办?” 杜云瑟刮了下他的鼻尖,“那难道不好吗?只靠吃饭和睡觉就能开心满足,这是多么有福气的人。” 秋华年一想是这个理,缓缓舒了口气后笑道,“罢了,反正有我们俩在,秧秧哪怕躺平了也能一辈子锦衣玉食。” “过几天我要把秋记六陈好好整顿一下,这几个月我忙着怀孕生产,有些人好像心大了。”这是要留给儿子们的依仗,必须越办越好! 杜云瑟把他半揽入怀中,轻吻他的额头,“不着急,千万不要逞强累到自己。” 方才说话时提到了魏榴花和柚哥儿,让秋华年记起来一件事,“榴花嫂子的弟弟魏麦因为种甜菜有功,被授了个管皇庄的不入流的小官,要带着家眷进京了,算算日子,大概过几天就到了。” 杜云瑟嗯了一声,“都是亲戚,来了后请他们到府上坐坐吧。” 秋华年笑了,“到时候,就能见到甜甜和菜菜了。” 第176章 “那边是不是祁雅志还有郁闽?” 魏麦一家人踩着二月的尾巴到了京城, 秋华年派乌达去城门口接人,先把他们一家四口接到府上。 一年不见,魏麦变化不大, 只是更瘦了些, 身体更精壮了。魏麦的妻子名叫许枣,和他同村, 两家人院子紧挨着, 算是青梅竹马,村里的姑娘有自己独特的气质,许枣比魏麦还要高半个头,手长脚大, 一看就知道是干活的好把式。 许枣把两个特意换了新棉布衣服的孩子往前面推。 “甜甜, 菜菜,快拜见县主和小姐公子们。” 魏麦的两个孩子今年四岁,是一对双胞胎, 前两年被甜菜狂魔亲爹改了名字,姐姐叫魏甜甜, 弟弟叫魏菜菜,魏家不是大族没有字辈, 这就是大名了。 孩子们年纪小,第一次出这样的院门,被娘推出来后怯生生站在堂屋中央,捏着衣角不敢往前。 秋华年示意星觅把孩子们带到自己面前,都说侄子像姑姑, 甜甜和菜菜长得很像魏榴花, 一双大眼睛几乎占了整张脸三分之一的位置,高鼻梁, 厚嘴唇,圆脸蛋上有两坨红晕,看起来怪可爱的。 秋华年看他们身上穿着桃红色的袄子,水绿色的棉裤,领口和前襟绣着精致的水仙花。 “这是榴花嫂子的手艺吧?” “是姐姐做的。”魏麦回答,“姐姐给县主一家都做了东西,托我带来呢。” 许枣跟着说,“我们这次来还带了咸菜、干菜、烤枣、冻梨……都是村里的土物,不值什么钱,给贵人们尝尝鲜。那冻梨是用贵人家的大梨树结的梨子做的” 秋华年想起这些在杜家村时经常吃的食物,有些怀念,让红翡去吩咐厨房中午就做出来。 他拉着两个小朋友的手问了几个问题,然而甜甜和菜菜太紧张了,年纪又小,话都说不太利索,秋华年不想为难孩子们,让星觅把准备好的见面礼取出来。 “这是一对在神前供过的小银锁,你们一人一个,平时放在衣服下面不要被人看见。” 秋华年把小银锁递给孩子们,又对魏麦和许枣说,“孩子们到了京城该启蒙读书了,这是两套文房四宝和蒙书,你们替他们收好。” 银锁虽小,但看样子是实心的,加上银项圈,一个至少有二两银子重;魏麦和许枣不了解文房四宝,但光看物件的光泽和上面的花纹,就知道它们也不便宜。 许枣结巴着推辞,“县主,这太贵重了。” 秋华年摇头笑道,“这和你们带来的土产一样,是我的一份心意,对我来说也不值什么。” “而且我们家刚生了一对双胞胎,看见甜甜和菜菜这么健康可爱,我心里就高兴。” 秋华年让春生和九九带着小客人们去玩,和魏麦夫妻说起甜菜的事。 “我记得村里之前来信说,你在家的时候自学了识文断字?” 魏麦摸着后脑勺笑道,“托杜家族学的廖苍先生的福,认了几百个字,农书上的东西能看个七七八八了,但正经书还是看不懂。” 魏麦口中的正经书,指的是四书五经和各种经史典籍,那些书他半句话都读不懂。魏麦不太好意思,觉得自己这根本算不上识文断字。 秋华年鼓励他,“语言和文字和种田用的锄头一样,都是工具,你认识用得上的字已经足够了,不用妄自菲薄。” 学语言的最佳年龄阶段是小时候,魏麦这个年纪,在农忙之余还能努力认识几百个字,已经非常难得了。 魏麦听县主这么说,心情一下子雀跃起来,对一旁的许枣咧开嘴笑,许枣虚点了一下他的头,示意他好好听县主说话。 “你的官职是户部特批下来的,皇庄典史虽然是不入流的官,但也有官袍和俸禄,要你自己去吏部报到并领取,然后去皇庄上任。”秋华年说,“云瑟已经托人帮你打听好了,你带好路引和身份证明,明天直接去吏部递帖子就行了。” 秋华年口中的“不入流”是一个中性的形容词,裕朝官职分为九品十八级,不在这个体系里的小官职统称为“不入流”,虽然级别比从九品还低,但也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官职。 对魏麦这样出身农家,没有科举没有功名的平民子弟来说,获得官职无异于鲤鱼跃龙门般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意味着他已改换门庭,从此以后有了官身,有了向上晋升的可能性。 魏麦一听见自己的官名,就止不住地乐,许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问起关心了一路的问题,“县主,麦子每个月的俸禄有多少啊?” 魏麦和许枣对官场两眼一抹黑,连典史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更别说它的俸禄了。 秋华年笑了,他就知道魏麦夫妻一定很关心这个,大家都是从艰苦时期过来一文一文攒过钱的人嘛! “皇庄典史一个月八两银子的俸禄,领取时也可以直接换成禄米,一两银子合一石米。” 魏麦和许枣齐齐吸气,发出发大财了的声音。 “居然这么多!” “八两,八两,在村里时累死累活种一亩地,一年下来最多也就赚个二两!”许枣拍着胸口说。 在古代,社会的贫富差距极其之大,农人们辛苦一年的收入,只够富贵人家买一瓶花露或者清膏消遣。 秋华年正感慨着,又听见许枣小心翼翼地问,“县主,杜老爷每个月的月俸是多少呀?”她想长长见识! “云瑟是从六品翰林院修撰,一个月十六两俸禄。” 裕朝给官员的俸禄并不高,中低品级时升一级只涨一两银子,从九品官员月俸十两,从六品只有十六两。 继续往上俸禄同样涨得不多,一级涨个四五两顶天了,只有到正三品往上才有大幅度提升,正一品一个月能拿到一百七十多两,但比起这个品级的高度和人数,依旧是寥寥无几。 可见云瑟的恩师文大儒那么穷,是有原因的。 不过裕朝绝大部分官员都不是文晖阳,除了俸禄外,官员们还有其他进项。秋华年家的开销就是由秋记六陈承担的,实在不行还有县主每月三十二两的月俸和每年五百石的禄米,不指望翰林院修撰的死工资。 但杜云瑟的俸禄每月领回来,秋华年还是会盯着他上交,找个匣子专门存起来,至于给小杜大人的零花钱,那是另外算的。 每月十六两银子在如今的秋华年眼中不够一家人的花销,但在魏麦和许枣看来,依旧是一个令人艳羡的数字。秋华年觉得魏麦身上快要燃烧起拼搏奋斗的小宇宙了。 “皇庄上甜菜种植的具体事宜主要是田稷典史在管,你去了后多学多问,但也不用一味避让,毕竟你才是最早研究甜菜种植的有功之臣。”秋华年轻轻笑了笑,“而且你背后是我。” “皇庄上有官署,你们一家以后会住过去,皇庄旁边就是我的庄子,有什么事可以去那里找人帮忙。” “目前的甜菜的含糖量已经很不错了,你想往上一步,除了种甜菜,在甜菜提取白糖技术上也要多费心思,如果你有想法,可以去我的庄子上找丙七丙八两位匠人商量。” …… 魏麦一家去皇庄上安顿下来了,秋华年不方便亲自去一趟,索性请卫栎过来,和他安顿了几句,经过几年的锻炼,卫栎行事越来越细心周到,如今算是秋华年在皇庄旁的庄子的总管事。 聊天的时候,秋华年敏锐地意识到,卫栎似乎有些心事,说话心不在焉的。 秋华年不动声色地问,“最近丙七怎么样了?” 卫栎吓了一跳,支支吾吾道,“挺好的,现在还是农闲时候,大家都不忙,他们兄弟在给两位小公子做玩具。” “卫婆婆身体不错吧?” “姑母身子骨硬朗着呢,昨天还去田埂上挖了半篮子野菜。” “最近你在庄子上有遇到什么人吗?” 卫栎一下子卡壳了,秋华年知道自己问到了点子上。 “是什么人?能告诉我吗?” 卫栎连连摇头,“不、不好说。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会对县主有害的。” 秋华年见卫栎一副紧张恐慌的样子,只能按下不问,“那就不说了,不过你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要记得找我帮忙。咱们认识好几年了,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你也帮我把庄子照顾得很好,不用和我客气。” 卫栎感动地点头,心中舒了口气,回想起那天夜里看见的人,脑子里一团乱麻。 真的是卫德兴,是那个已经与自己恩断义绝的男人吗…… …… 转眼二月离去,三月伊始,又是一年春暖花开,东风习习,三月三日上巳节来临了。 生完孩子两个多月了,秋华年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打算趁节日休沐和杜云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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