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深处_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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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也乖巧不说话。反正他说什么都不可能把那些犯人要回来，否则得头疼死，人家军区愿意帮忙分担压力，他还觉得挺高兴呢。军区和公安局一家亲，这才是最好的。 “我现在要去军区，无论如何都得亲近眼见见那些犯人。”领导道。局长觉得莫名其妙，他傻乎乎问，“为什么要亲眼见，到时候直接看审讯报告就行了。” “领导，其实不瞒您说，那些犯人背后应该还有个更大的责任人，他就在暗处虎视眈眈。” “我之所以让军区那些人负责帮忙审讯，最大的原因就是怕那个责任人为我施加压力，到时候我该怎么做？” “我总不能眼睁睁把那些该死的家伙们都放出去吧，必须要让背后的那个人付出代价。” 局长完全没看出来，他在说这话的时候领导脸上表情几经变化，从愤怒转为面无表情。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他语气凉凉的，听起来有种想杀人的感觉。然而局长半点都没想到不对劲，甚至还笑得花枝招展，“这有什么谢谢的，一切都是为了人民服务，只要人民好才是真的好。” 他挺直胸脯，看起来好像很骄傲的样子，领导把手攥紧，甚至都快要攥烂了。他不明白自己手下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蠢货，是非得把他气死才能高兴吗？ “行，好样的。”领导咬着牙道。局长不好意思摸了摸脑袋，不明白领导究竟为什么接二连三夸赞自己，也没这个必要吧。嘿嘿，不过他也觉得自己确实挺英明，这件事做的一点毛病都没有。领导最后还是坐上了他的小汽车，浩浩荡荡前往军区，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被迫停在军区门口。他脸色臭的像是锅底，想要发难但是又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毕竟这些军人的做法是非常正确的。在没有验证身份的前提下，总不能把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去。领导身边的人立马出示了相关证件，还偷偷看了眼领导充满低气压的表情，心里觉得完蛋了。因为他没有提前知道这些军人们还得看证件，领导不能刷脸通行，所以就没把这些东西准备好。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肯定会把所有都整理妥当，让领导开开心心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自己变得格外被动，甚至还让领导丢了人。之所以说丢人，是因为军区大院旁边有来来往往的人群，甚至还有几个人驻足围观。 “我看到这红旗小汽车还以为是个有钱人，或者有权有势的人呢，没想到竟然被人家挡在门口不让进去，真是丢死人了。” “不知道现在这些人派头摆的那么大有什么作用，唯一的作用估计就是让别人笑话吧。” “谁说不是呢，乖乖，不会是靠着红旗小汽车想刷脸进去吧。” 领导脸色在众人的声音中变得越来越难看，正当他忍无可忍的时候，守门的军人终于看完所有资料，确认了眼前这人确实是公安局那边的领导。虽然不知道对方进军区做什么，但是对方的评级确实可以无条件进去。 “车子只有我们军区领导才能开进去，你们直接进去吧。”他道。领导脸成功又变得更黑，文员道，“这是什么道理，怎么能让我们领导自己步行，好兄弟，你也不用这么铁面无私吧。” “所有证件你都已经看过了，而且也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就给我行个方便吧。” 他脸上表情甚至变得有些无奈，因为今天如果接二连三让领导丢人，那自己绝对要完蛋。然而军人之所以是军人，就是因为军令如山，无论对方说什么都没用。 “抱歉，我没有那个资格轻而易举放你们过去。”军人道。明明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没有任何道歉的意思，看起来就好像是例行公事一样。领导也知道了对方不可能放自己进去，与其这样浪费时间，还不如直接走进去来的妥当。所以他没管身后的文员，直接冷着脸往里走。文言脸上露出无奈又痛苦的表情，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倒了血霉，人倒霉到一定的程度，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外面那些人在看到领导真的进去后都很意外，没想到人家真有这个资格，就是刚才被堵在外面的样子确实挺丢人的。不过大家也没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自己该走的还是走了。而领导已经死死记住了这些人说的话，显然也被他们气得不轻。然而他就只能这样步行来到军区内部，让他更气愤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为他引路，这些军人们明显不把他当回事看，实在太过分！第691章：两人认识让领导根本没想到的是，自己到了军区关押犯人的地方后竟然还得等，等询问过冯军长的意见后才决定能不能被把他放进去。他当官这么多年以来，还没受到这种屈辱！现在领导把军区这两个字死死的刻在了心里，如果有能对付这些军人的地方，他绝对不会放过。其实军区和公安局一直以来关系都不怎么融洽，只有当地公安局长傻乎乎的和军人们搞好关系，觉得大家是互惠互利的存在。其实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比较通透，而且也不折磨自己。能有人帮助自己把案子查清那他为什么要费这个劲儿呢，毕竟普通人查案子的时候得被气个半死，而且还得凿很长时间。去询问的军人跑了过来，“首长说您可以进去，等您离开后去首长办公室一趟，他有些话要跟您说。” 军人这个态度是非常友好的，甚至语气听起来也很尊敬，然而领导只是冷哼一声，脸上并没有半分松快。他冷着脸往里走而文员被留在外面文员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说点什么所以想了想之后解释道，“我们领导平时对自己人也是这样，比较容易臭脸。” “他就是这个驴脾气性格你们只要习惯了就好反正都能接受。” 军人听见文员这话后没有任何反应，神色依旧淡淡的，只是表情中好像透露出了无语的感觉。文员这才想起来人家压根不需要接受，毕竟军区和公安局可不是一个管辖范围，所以他说的又有点多了。文员这次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僵硬笑着隐藏尴尬的内心，实则心中已经几乎要崩溃，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怎么平常不往外秃噜胡话，现在遇到大事和大人物的时候就经常言不由衷。其实他从小就很羡慕军人，甚至长大之后有想过去当军人，然而在考核的时候却没过，所以只能搁置。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进入军区大院后激动的内心，原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踏足这片地方，没想到人生中处处都是峰回路转。正此时有一队军人口上喊着口号跑了过来，文员立刻目不转睛盯着这些人，眼中满满都是崇拜和向往。他如果当时也能顺利进入军队的话，现在是不是已经是这些人其中的一员了？文员忍不住攥紧拳头，心里觉得自己仿佛错过了好几百万，他当时就应该再坚持一下的。殊不知他热血的内心所表现出来的表情却非常猥琐，这让路过的军人们一个两个都警惕起来，甚至把这人当成了犯罪分子。但是这一人旁边还守着一个军人，看起来不像犯罪的样子，神经兮兮的。领导在里面待了近半个小时后才出来，他出来的时候脸上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甚至看起来还更加冷漠。文员连忙走近领导身旁，“那咱们现在去见军区的冯军长吧。” 他之所以提醒是因为领导离开这么长时间，怕人家不小心忘记。然而领导听见这话后，脸上肉却抖了三抖，他这会儿确实觉得很生气，因为他原本就打算装作忘记不去找冯军长的。但是现在文员提醒过后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冷着脸转身。文员还在后面觉得自己特别贴心，肯定是领导手下最好用的人。他完全没想到，领导现在已经将他视作眼中钉，等回去后绝对没他的好果子吃。冯军长办公室内。领导推门而入，文员在后面显得点头哈腰的，反正他觉得自己命挺苦。他刚才正准备轻轻把门推开的时候，领导却抢了先，推门的动作非常重，仿佛在昭示着他现在心情一点都不好。冯军长看起来倒是笑容满面的，显得整个人都很好接触的样子。文员心里再次忍不住感慨，如果自己跟着这种领导的话，日子肯定会过得更好吧。 “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领导脸上的表情显得很冷漠。 “没什么事就不能叫你了吗，咱们再怎么说也认识这么多年，你没必要每次见我的时候都摆着张黑脸。”冯军长笑盈盈道。领导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鼻腔中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他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为从前和冯局长有旧怨。文员在旁边看着这两人的样子，心中觉得很惊讶，没想到他们竟然是熟人，一点都看不出啊。冯局长比了个寝的手势，领导直接在位置上坐下，冷着脸什么话都没说。 “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以来心里还惦记着那件事，但是咱们得尊重女方的选择对吧，人家选了我而不是你，就证明我一定有比你好的地方。”冯军长道。领导没想到这玩意儿竟然还敢提起来那件事，顿时咬牙切齿瞪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时肯定在背地里动了手脚。” “明明那个时候我们的感情非常好，可自从你出现之后却变得一落千丈。” 冯军长无辜耸了耸肩，心里觉得自己确实很无奈。其实两人之所以结怨，是因为冯夫人当时他年轻的时候领导在追求她，也确实像他说的那样，两人最先是关系比较好的那一方。可是就连冯军长都不知道为什么，她在某天却变得很厌恶领导，甚至不愿意跟他多说一句话。然后两人紧接着相处的越来越近，最后甚至结了婚，还生了孩子，一起和和美美的过了这么多年。怕两人感情会受到影响，所以冯局长从来没有提过以前那些事，今天破天荒地见到了领导，他觉得自己回家之后可以问问冯夫人。她不是个会莫名其妙远离别人的性格，所以这中间肯定有不为人知的事情发生。领导懒得跟冯军长多说话，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跟我说吧，我最讨厌看到你这副笑面虎的表情。” 之所以讨厌，是因为领导觉得冯军长因为这样的手段抢走了自己的女人，那不就是比较冷了点吗？第692章：愤怒冯军长习惯性把领导说的冷言冷语当做没听见，而是继续笑容满面问，“我这次就是想问问你禹县的事打算怎么处理。” “那些人身后跟着的也不知道是怎样的大人物，竟然能让他们嘴巴闭得这么紧。” 领导闻言冷笑两声，“你们军区既然已经把那些人全揽下，这件事就应该让你们来处理，什么事都别问我。” “要我说这些人的审讯就不应该由你们来执行，人确实是你们抓的，但是你们把公安局当成什么地方。” “难道公安局审不了这些人吗，或者说你们认为公安局有问题，比不上你们这些军人？” 文员在后方倒吸了口凉气，没想到自家领导说话竟然会这么重。他平时脾气性格确实也冲，但是不是会主动得罪人的，这下冯军长肯定要生气了。然而出乎他意料，冯军长却一副非常了然的样子，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像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毕竟臭脾气的人会让别人觉得无语，仿佛自己跟人家说什么都是有问题的。冯军长只能道，“其实不瞒你说，我觉得你们公安局内部确实有人在包庇着他们。” “禹县又不是没有公安局，这么大的阵仗他们竟然不知道，我们把人带走的时候，他们甚至有阻拦的意思。” “这个阻拦代表了什么，相信你也心知肚明，这种情况是非常要深恶痛绝的。” 领导在听到这番话时，表情变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他冷着脸什么都没说，看样子仿佛也赞成冯军长说的话。 “即便是这样，你们也不能越俎代庖，把人都带到你们军区来审讯，就相当于架空了我的位置。”领导道。冯军长叹了口气，摆出没办法的样子，这样的无赖做派让人也不能多说什么，只是背地里亲爱的牙痒痒罢了。正在此时办公室的门响起，冯军长知道是自己让来的人来了。他说了进，顾司铎从外面走了进来。文员在看到他时眼睛顿时一亮，身为年纪轻轻就坐上首长位置的大人物，顾司铎当然是非常出名的。领导在看到他时脸上表情变得更加皮笑肉不笑，看起来似乎很有意见。顾司铎道，“军长，您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这位领导是公安局最上层，他应该会想见你。”冯军长道。他脸上笑容跟狐狸似的，顾司铎帮公安局那边解决这么大的麻烦，对方当然再怎么也得意思一下吧。领导知道他的想法，但是他越这样领导心里就越觉得愤怒。算计个没完了？领导冷着一张脸，“这次的事确实是我们公安局有疏忽，也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如果不是你，兴许我们还发现不了这桩惨案。” “我替人民非常感谢你，但是除此之外，我也要批评你。” 原本文员还觉得自家领导说的挺好的，可没想到领导在夸完之后竟然要开始批评。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心中觉得非常莫名其妙，怎么感觉领导来军区之后好像换了个人似的，神经兮兮。顾司铎挑眉，他虽然没想往自己身上揽功，但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领导冷着脸继续道，“这次的事你闹得实在太过大张旗鼓，甚至民众那边的舆论非常猛烈。” “这样的做法会让民众以为我们公安局是不可靠的，只有你们军人才可靠，才能拯救得了他们。” “下次如果出事，那些普通民众到底找公安局还是找军人，难道你们军人有足够多的时间处理他们鸡毛蒜皮的小事？” 领导这话其实也有那么一点点道理，但是听着就让人觉得很难受。文员在旁边咳嗽两声，想提醒领导别说太多不该说的，然而领导却丝毫没有被提醒到，甚至还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嗓子不舒服就出去咳嗽，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领导恶声恶气道。显然他觉得自己这个手下让自己很丢人，文员在旁边真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颇有种有苦都说不出的感觉，觉得自己就是全天下最大的那个冤种。 “我认为群众不会仅仅因为这件事不相信公安，但是如果群众真的不相信，那他们做的也对，毕竟是公安没有保护好他们。”顾司铎道。他说这话时语气很重，半点都没有要让步的意思，显然是要和领导硬刚。冯军长在旁边，只是看着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看起来心情似乎很好，显然也觉得顾思铎说的话是非常正确的。这次的事最大问题就出在那些公安们身上，如果禹县公安可以尽到自己应尽的责任，那么普通民众就不会像现在一样惨。然而领导却不知道这个道理，现在竟然还好意思出言开罪，其实冯军长都不知道对方到底哪里来的脸。领导嘴角抽搐两下，这会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心情非常愤怒。他没想到公安局的军人竟然敢这么过分，他可是领导，对方却一点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甚至还像现在这样义正言辞说他错了。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是真正错的，那些公安局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把所有地方的情况都顾及到。 “原来咱们是话不投机半句多。”领导蓦然站起身。他说完这话就直接转身朝外走去，完全一点面子都不给留。文员在旁边真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内心已经被自家领导搞得实在没办法，只能跟着大步流星往外走。他只是在心里可惜自己没有跟这位顾首长再多接触的机会，其实他也觉得首长说的挺对，然而他就是一个破跟班的，什么话都不敢多说，更不敢支持。领导到了外面后还似乎没有解气，回头恶狠狠瞪了眼办公室，眼中似乎存着无限的愤怒和恨意。这样狠厉的眼神，让文员看着都吓了一大跳，不知道自家领导和这些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怨。他只敢在心中吐槽，赶紧加快脚步跟领导一起离开。第693章：是不是有问题而此时的办公室内，冯军长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无奈。毕竟他也没想到领导会这么过分，走的时候最起码得说一句吧，别人到底怎么招惹他了？顾司铎这个人相对而言或许比较强硬，但问题有脑子的都知道，人家说的就是对的，做的也是对的。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军人们都是这种想法。 “他脑子有问题，你别和他计较。”冯军长道。顾司铎听见这话点了点头，再度开口使语气变得很疑惑，“军长，难道你没有品到这件事中的不对劲吗？” “那位领导对这件事的反应确实有些太过强烈，而且他似乎很介意我把禹县那些可怜人带出来。” 冯军长原本没往这个方面想，可现在仔细想想，确实觉得领导刚才说的那些话很有歧义。但他又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生气，禹县还是他，毕竟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更何况是不共戴天的夺妻之仇。 “军长，我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到现在用刑之后都没有开口，但是咱们的方向似乎可以放在那位领导身上。”顾司铎提议道。他的提议让冯军长摆了摆手，“你今天和那家伙短暂接触也看出来了，他是个非常不好对付的性格，如果让他知道我们查他，那后果一定会非常严重。” “但是刚才他莫名其妙去了审讯那些人的地方，咱们先暂时看看情况吧，如果真的查不出来那些人背后的人是谁，我会查他的。” 看着冯军长不怎么情愿的样子，顾司铎就算想说点什么也只能欲言又止，最后点了点头表示可以。他只是冯军长手下的军人而已，这些事还是要看军长自己的想法。顾司铎离开后，冯军长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脑中一次次想着刚才领导的那些反应，确实反应有点太大了，让人觉得莫名其妙。而此时此刻，领导已经回到当地公安局。局长没想到这位大佬竟然还会再回来，脸上表情那叫个难看，因为他没有准备好迎接大佬。最重要的是对方语气和态度都实在太过恶劣，他和这种人完全没有相处的经验。而且局长在对方冲自己恶声恶气的时候还会觉得委屈，毕竟大家都是人，即便职位确实有那么一丝差距，但也没必要这样吧，谁都没欠谁的。领导冷着脸坐在公安局局长的位置上，想到那些人刚才说的话，整个人都显得非常沉默。他指腹有节奏敲击在办公桌上，局长这会儿心跳跟着节奏一起抖动，心里祈祷领导赶紧走人，别继续留在这儿了。可是领导却半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甚至还语气沉重道，“最近这段时间我就留在公安局，你帮我挑选个合适的地方住下。” “而且那些犯人对于我们公安局而言非常重要，我要你赶紧想办法把犯人从军带回来。” 领导这话简直让局长脑子都彻底懵了，所以说是这次跟人家没谈拢吗？可是他哪里来的胆子让人家把那些犯人们全都弄出来？他吞咽口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拒绝，可是在他准备拒绝的时候，却被领导恶狠狠瞪了一眼。领导语气深沉，仔细听却还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眯了眯眼睛问他，“这件事你是不是做不到？” “我心中理想的公安局局长应该是有铁血手腕，做人做事也足够精明的，并不是像你这样跟个蠢货似的，一天到晚就只知道被别人拉着鼻子走。” “如果你让我看不到有任何闪光点，我会考虑把你换下来，毕竟想当公安局局长这个位置上的人没有一百，也有上千。” 局长顿时觉得自己身上压力巨大，其实他想破罐子破摔，让领导赶紧把自己换下来吧，反正他现在也是受气。而且年纪也已经大了，眼看就要到退休的时候，现在被换下来又怎么了。然而局长根本没那个胆子，最后只能缩了缩脖子点头，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道，“我尽力而为。” 尽力这两个字让他说得非常狗腿，事实上他只打算走过场就行，领导幸亏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听到他这么说就点了点头。 “行，既然你想依旧坐在这个位置上，就要懂得好好办事的规矩。” “现在出去给我找住的房间吧，这会儿我觉得有点困了，想先休息一下。” 局长连忙点头哈腰往外走，其实这会儿心里面早就已经快被气死了。恨不能转头朝着里面狠狠踹几脚，骂骂咧咧让领导有多远滚多远，还安排上他了。但是局长只能转头朝外走去，和文员对视时，两人眼中都有对彼此的可怜。临近傍晚时，局长终于挑了个私密性不错而且又好的地方，保准领导会满意。以前来说这个时间他早就已经下班，可是现在还得规规矩矩给人家当狗使唤。真是没办法啊，为什么他就不能坐在领导的位置上，简直就是人比人气死人。而这会儿冯军长也已经回了家，冯娇娇四仰八叉躺在冯夫人怀里，两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挺高兴的样子。看着母女俩这一副样子，他顿时觉得自己值了。但是他这会儿心里有疑惑，所以主动开口道，“夫人，你跟我去一趟房间。” 冯夫人听到冯局长这话点了点头冯娇娇在旁边心里疑惑，怎么感觉两人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她的样子，是要去干啥？她偷摸摸站起身想要跟上去偷听，然而还没真正付出行动就被狠狠瞪了一眼。身为父亲冯军长自然知道自己女儿是什么性格，所以语气慎重警告。 “你自己乖乖在下面呆着，要是被老子我发现你偷听，信不信老子把你的头都扭下来。”他语气加重了些。因为自己接下来要说的是大事，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女儿听见。冯娇娇翻了个白眼，口中发出声重重的冷哼，“好吧。” 她嘴里嘟嘟囔囔的，看起来像是不怎么服气，又懒得再跟自己亲爹说点什么。第694章：一语成谶冯夫人在旁边狠狠瞪了自家男人一眼，显然对他觉得很有意见。 “行了，怎么成天到晚就知道欺负咱闺女，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当爹的。”她道。冯娇娇听见亲妈这话在旁边重重点头，脸上表情显然非常赞同，冯军长在旁摸了摸脑袋。感觉这对母女已经联合在一起了，她们中心对抗的敌人就是他。然而没办法，他刚才说的话确实有点重，其实心里也觉得挺愧对女儿的。当爹的说话应该温声细语才对，要是吓到女儿怎么办？冯娇娇一直都是被夫妻两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所以冯军长现在才会在心里反省。他琢磨着等有空了给女儿买点喜欢的东西，就当是自己道歉吧。两人回到房间里，冯军长立刻把自己和领导见过的事说了出来。冯夫人听到熟悉的人，脸上表情立刻变得难看起来，甚至还撇了撇嘴，一副懒得搭理对方的样子。 “我跟你说，你以后看到李子成就离他有多远是多远，他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把你教坏了，我把他脑袋都扒拉下来。”冯夫人道。李子成就是领导的名字，她平时是懒得说出这三个字的。冯军长脸上表情非常的好奇，连忙刨根问底，“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从前明明你们俩人关系那么好，可是为什么忽然变成这样了？” “怎么，我们两人变成这样便宜了你，难道你还不高兴？”冯夫人狠狠瞪他。冯军长连忙把手放在自己身前摇摆两下，一副绝对没有这意思的样子，但是表情依旧好奇。因为今天见到了李子成，而且对方看起来很奇怪。 “对于他这个让我们两人在一起的和事佬我特别高兴，但真的很好奇，到底咋回事。”他道，看着冯军长这副好奇的样子，冯夫人只能叹了口气，谁让他是自家男人呢。她道，“我之所以和李子成分开，是因为他做事做人都不太地道。” “那次我们俩在街上逛街时看到了个乞讨的，我正准备过去，多少给个钱就被他拉住了，他不但没有可怜乞讨的人，甚至还上前重重把人家的乞讨工具踢开。” “后来他和我说对方有手有脚的，肯定是有工作能力，但是我当时看的清清楚楚，那人走路的时候是跛脚，而且非常瘦弱。” “其实我一直以来都觉得李子诚身上有一种非常邪性的感觉，但如果你问我哪里邪我还真说不出来，反正他就挺不对劲儿的。” 冯夫人一长串说完后都觉得口干，冯军长在旁边若有所思，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种细思极恐的感觉。或许真的像是顾司铎说的那样，现在就算不查也得查一查了。他语气慎重，“行，我知道了。” 冯夫人满脸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为什么看起来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出了啥事。此时的顾家。顾司铎也在和林秋秋说这件事，她脸上表情很惊讶，显然没想到李子成这样的人竟然也可以当领导，而且还是公安局的领导。她一直都觉得公安应该有事事都为民众先的善良，可是怎么感觉在对方身上一点都没发现？ “你们没有要查他的意思吗。”林秋秋问。顾司铎道，“我有，但是被冯军长那边压了下来。” “军长的意思是他这个人睚眦必报，还是别跟他有太多交集比较好。” 林秋秋点了点头，话说的确实没错，可是她莫名其妙有种预感，或许眼前惨状和此人有脱不开的关系呢。 “先休息吧，明天你还得去审那些犯人，但是根据那位领导的态度看，我觉得犯人不可能一直让你们审下去。”她道。她这会儿万万不知道的是，自己即将一语成谶。顾司铎次日大早上就赶紧去审犯人，然而他无论怎么做，这些人嘴都像是被封了浆糊一样，连张都张不开。而且这些人的态度甚至要比上次更加坚决，反正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把身后的人说出来。 “我们做这些事全部都是自己自发的，和别人有什么关系？你们这些军人实在太莫名其妙，怎么看不起我们？难道觉得我们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成天到晚审个没完没了，我们都已经把真相说出来了，但是你们不相信，那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当军人的确实了不起，成天到晚在我们身边像个苍蝇似的嗡嗡。” 这些人说完之后还冷笑好几声，从脸上表情看是非常不服气的，甚至还很不屑。明明前几天他们虽然坚决，但也绝对不可能是这样的态度，可今天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顾司铎想起来冯军长说过，那位领导曾经来过，心里再次怀疑是不是和那位领导有关系？审讯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位军人面色复杂走了进来。军人在顾司铎耳边说了些什么，他的表情立刻变得很沉重，那些犯人们似乎已经觉察到。犯人们脸上不约而同扬起笑容，一副你就算再厉害也对付不了我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想狠狠在他们脸上打几拳。顾司铎放下手中工具，对于匆忙进来的军人道，“你这边继续，我出去看看情况。” 军人立刻点头接替任务，他脸上表情非常愤怒，一副已经忍无可忍的样子。犯人们则不约而同变了变脸色。显然都觉得顾司铎这人实在太狠，他至于这么对他们吗，又没刨他家祖坟，也没做啥不该做的。而顾司铎出去后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公安局长，对方脸上笑容看着有些心虚，但依旧还是道，“顾首长，我希望你也体谅一下我，因为我是真没辙了。” “唉，那位领导非得让我把人都弄回去，而且还用我头上乌纱帽威胁，我再怎么说也是给人打工的，只能听人家的话。”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表情都挤在一起，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命很苦的样子，确实让人没法厌恶他。 “可我们这边什么所以然都没问出来。”顾司铎道。第695章：查他局长在听到顾司铎说什么都没问出来的时候，觉得很头疼。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怎么想的，都被抓了，还硬要保着身后的大人物，难道他们真想被审讯个半死吗？但是局长这会儿脸上讨好的笑了笑，伸手哆哆嗦嗦拿出根烟递给顾司铎，被拒绝后自己抽了起来。没办法，现在的日子实在太苦，如果不抽根烟真的熬不下去，而且这话他也不好意思说。局长抽了口烟之后才道，“我就跟你实话实说吧，领导那边的意思是无论如何都得把人带回来，其实我也不知道领导为什么那么轴。” “今天我来真的就是来带走人的，不是为了跟你商量的。” 这话如果让别人来说可能会很强硬，可局长实在命苦，所以说出来的时候底气没那么足。如果有选择的余地，他当然想把这些人都让军区的人管理，他自己乐得清闲。顾司铎沉思，心中越发觉得那位领导有问题，当一个人行事古怪的时候，就说明他自己心里有鬼。 “行，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咱们俩当了那么长时间朋友，你帮了我的东西也不少，我不可能不帮你。”他道。局长脸上表情立马变得非常感动，这才叫做真朋友啊。他重重点了点头，“其实我心里早就已经认下你这个兄弟了，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还随便说就行，只要能帮我就一定会帮。” “唉，我再跟你说个实话吧，这些人我是真的不想带回去，一个两个都是硬茬，我省肯定也审不了个结果。” “没事，我去问问冯军长，你先把人带走吧。”顾司铎拍了拍局长肩膀。两人明明年纪差的比较大，可是顾司铎身上的气势看起来却更强。局长在他对面，仿佛就是个小喽啰。顾司铎说完就大步流星离开，局长看着他的背影，收回眼神后连忙朝军区大院门口走去，准备赶紧把自己带来的人叫住进来。把那些人运出去还是项大工程，估计得折腾一上午的时间，头疼啊。顾司铎来到了冯军长的办公室，敲门后进入里面，直接说出局长今天来的目的。冯军长在听到后脸上表情也变得很意外，像是没想到李子成竟然真的会这么做，难道一点都不给双方留脸面了吗？军区帮他审讯犯人又不是害他，而且军区的动作说不定会比他们更快。 “我认为这件事是有问题的，咱们需要仔细纠纷到底的查，虽然按理说这些案子都应该落在公安局身上，但咱们既然已经参与，就要参与到底。”顾司铎道。冯军长点了点头，他觉得这话没问题，可是眼前这种情况好像很复杂。他神色深沉看着顾司铎，“我会安排人仔细查这件事，你不行。” “因为你身后有老婆也有孩子，她们对你而言都是软肋，如果你继续查下去，对方兴许会对你家人做出不利的事。” “这道上的水实在太深了，你别涉足。” 冯军长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听了冯夫人昨天晚上那些话，深切知道李子成不是什么好东西。像他这种人的性格，背后下黑手的可能性非常大，甚至几乎说是百分百。林秋秋对冯军长家有多次帮助，他当然不能让她受到威胁。而且顾司铎几个孩子实在太小，最小的甚至在襁褓中，如果出事谁都承担不了责任。 “好。”顾司铎应下。他也不是非得强行和这件事扯上关系，既然冯军长会派人去查就好，应该能查出些蛛丝马迹。确实，对于他而言，没什么事是比家人安危更加重要的。 “不过这件事的调查结果我会告诉你。”冯军长道。顾司铎参与了这件事，有知道结果的权利。 “好。”他沉声应下。这会儿局长已经顺利带着犯人在街上游街，他行走步伐刻意变得缓慢，这些人干出猪狗不如的畜生，是应该把他们的脸印在群众心中才行。而这些犯人们一个两个看起来都很无所谓的样子，像是根本不害怕被责罚。局长这会在心里暗自思索，不明白他们身后的究竟是谁，难道要比领导位分还大？他叹气，在这世上想求个公平为什么就那么困难呢？带人回到公安局，局长立刻去领导办公室复命。李子成看着眼前的局长，有种惊讶的感觉，原本只是想让对方试试而已，没成想竟然真的把人带出来了。虽然他看起来不是什么有用的东西，可实际上还挺厉害。 “你头上的乌纱帽算是已经保住了，以后做人做事记得仔细思考，别再出现这种低级错误。”李子成道。他说完这话之后一顿因为觉得局长脑子有问题，如果不说清楚，对方可能会听不懂再说什么。所以他继续道，“属于公安局该处理的任务你就让公安局自己的人去办，别成天到晚麻烦军区那些人。” “人家军区表面上帮你的忙，事实上你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吗，或许会觉得你脑子有问题，公安局能力不够才会请求他们的帮助。” 局长听见这话的时候脸上一副受教的表情，可心里却非常嘲讽，甚至还呵呵冷笑好几声。军区的人可没领导嘴上说的那么过分，人家说帮忙是真心实意的去帮的，而且大家都是兄弟，真心换真心，干嘛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既然你明白了就好，接下来审讯犯人的工作都需要交在我手上，最近这几天你忙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行。”李子成道。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嫌弃，觉得局长或许只能做到这儿了。局长应下，冷着脸退出到办公室外，心里觉得特别不得劲儿，他能坐上公安局局长的位置就表明他再怎么说也是有本领的。可为什么李子成却要这样嫌弃他？就因为他和军区那边的人合作？文员在此时走了过来，看到局长的表情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