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非姐，幺弟非弟_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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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也没有发现尸骸。” 殷屿看着仓鼠的直播，眼色暗了暗。就听一旁贺连洲嘲讽：“这人还真信有专门的搜救队伍去搜救寻找当地人口？打一巴掌，再揉揉？” 殷屿看了贺连洲一眼，声音冷淡：“派队伍过去应该是真的，总有人看得见，不会作假。” 贺连洲皱了一下鼻子。但旋即，就听殷屿又说道：“但是搜救？” 殷屿声音冷了许多，他微微眯起眼，按照贺连洲所说的，那些人投放了E元素的试-爆、封锁了所有的相关讨论，只允许官方版本的流传，那么那支队伍去现场的目的只有一个，绝不会是搜救。 “他们去那里，只是为了确保不会有活口。”殷屿沉声说道。贺连洲闻言一顿，他不信任人类，但显然他还不如殷屿那样了解人类，他从没有想过派遣搜救队伍的另一层背后目的有会是这个，但他又不得不意识到，殷屿的假设并不过分。 “飞机即将降落，请各位乘客收起桌板，关闭无线网络功能，系好安全带，我们即将到达，纳加乔国际机场。” 座位椅上的小广播响起。殷屿轻轻呼出一口气，将手机调整为飞行模式，偏头看向窗外，满是异域风情的拥挤城市建筑落入眼中：“我们要到了。” 贺连洲感受到分明的下降感，周围响起小孩的哭闹吵嚷声，他微微瞥了瞥嘴，偏头对殷屿低低道：“等我的蛇回来，以后去哪儿，都有专列，保速保稳，还安静。” “我更希望你们两个能够保持低调。”殷屿闻言瞥了贺连洲一眼，低低警告，他很难想象骑着一条蛇招摇过街，而不会引起一个城市、甚至一个国家的恐慌。贺连洲咧咧嘴。约莫不到一个小时，两人在机场的地下停车场里找到了殷屿租借的那部改装越野。改装越野的车身是迷彩色，凸出的钢结构竞技杠和粗大的防脱圈轮毂一眼就抓住了殷屿的眼球。轮胎用的是MT泥地轮胎，巨大的花纹颗粒如同轮胎界的大“花臂”，抓地力非常强悍，适合攀岩和泥地；而竞技杠的改装是为了避免在荒郊穿越中被树枝、石头刮伤此外，为了避免先前小仓鼠出现的情况，殷屿的这辆越野还加装了底盘护板，没有使用原厂护板，那对于殷屿需要用到的野外情况而言还太“软”了。改装的底盘护板连着发动机前端的水箱也一道额外添加了护板，以免涌起的沙砾碎石顶到脆弱的水箱，导致最终车辆抛锚。最后是加装了绞盘和空气差速器锁，前者能在危急时刻自我脱困，后者则是专门为了应对沼泽附近大坡度越野制动的安全性。这辆几乎像是为了殷屿量身打造的越野造价不菲，殷屿花了不少钱才从别人那儿抢订了下来。 “上车。”殷屿拍拍车门，微用力一拽，接着力道跃进驾驶室。这辆越野如同野兽。亮起橙黄的前灯，隆隆的引擎轰鸣低沉作响。第132章开局第一百三十二天 …… 开局第一百三十二天· 从纳加乔国际机场到赛达沼泽, 近两百多公里远，与城市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拿到车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以系统规定的时间来看，距离任务正式启动, 还剩五个多小时。两百多公里的距离, 说远不远, 说近不近。要都是高速公路, 四个小时不到就能抵达目的地附近, 但问题是还有一段近三四十公里的土路, 也就是把小仓鼠越野都给开废的那段路。那条路可不好开，哪怕是殷屿，哪怕特意准备了一部量身定做的改装越野，恐怕也起码需要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再加上太阳已经下山，那片土路上连一盏路灯都没, 全靠越野车上的两个大前灯照亮前路。光是行车, 都是一个挑战。因此殷屿一鼓作气，一路开车直奔赛达沼泽，沿途基本没有停下休息过。改装后的越野犹如闯入郊野里的愤怒野兽，碾过凹凸不平的低坑，跃过起伏的土坡，呼啸着带着两道夜间极醒目的光束, 在干枯的草甸和树枝间穿梭。咔擦、咔擦…… 树枝被碾断的声响、夜间野兽一跑而过的窸窣声、轮胎冲过水塘的哗哧声……几乎成为了这个夜晚的伴奏。贺连洲一个颠簸险些撞上车顶。他看了看窗外越发连路的影子都没了的郊野, 忍不住扫了眼越野上的车载导航——他向来对地图过敏，也懒得看, 反正这是殷屿擅长的——但是这会儿，他忍不住看了眼，才发现车载导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了静音。他看看车载屏幕, 动手将导航的音量放了出来，就听导航里的一道女声机械地开口提醒—— “您已偏离路线，正为您重新规划路线。” 贺连洲：“……” 他看向面色不变的殷屿：“我们走错路了？” 殷屿闻言瞥了眼车载屏幕上的地图，淡淡道：“没有。我走了个捷径。” “？”贺连洲挑起眉梢，还没来得及发出一个鼻音，甚至车载导航的女声还在重复那句规划路线的录制语音，但下一秒，就听那道声音戛然而止，忽然被另一道音调挤走—— “您已到* 达目的地，本次导航结束。” 殷屿缓缓减速，稳稳停下车。他看了眼虚空中只有他看得见的任务启动倒计时，还有不到十二分钟。时间刚刚好。他满意地微微弯起嘴角：“我们到了。” 贺连洲：“……” 果然看地图还得是殷屿。难怪这一路颠沛流离，这捷径，也多亏是殷屿才敢走，压根没来过的地方，看一眼地图就敢打起方向盘了。殷屿将车停在了一片树丛里，拿起后备箱的同款迷彩遮挡车罩，将车身全部笼了进去，再掬起地上的落叶树枝，铺了满满一车，将这辆越野完美地藏在了树丛里。 “这是做什么？”贺连洲纳闷地看殷屿。殷屿回答道：“免得被野生动物攻击，这里夜间野兽活跃，车上又有人味，说不准。” 租车公司的人来自行提车，起码也要半天功夫，再加上夜间这近十个小时的窗口时间，比不得普通租车还车那样简单安全，殷屿可不想叫这辆难得合他心意的车挂彩。刚做完这些，殷屿正打算生火做个火把进沼泽，就听放在越野车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因为系统装备数量限制，殷屿的手机只能丢在车子里，不过来电情况通常都会由系统转接，只是殷屿往往不会在野外特别关注这些来电和消息罢了。但这次，为了等夏衍夏清的答复，殷屿特意开了消息提醒。他打开车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正巧是“生态环境部”。这么快就来回复了？这个时间点？殷屿看看时间，这会儿已经十点了，大晚上的来电话？啧。 “殷先生。”夏衍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带上一丝匆匆，“我们拿到了上面的许可，如果您能够捕捉到那条蛇的话，它将由您来看管，但是我们必须拥有监督权，就与您的极凌云螭情况相同。” “这么晚，加班加点连夜讨论出来松口的？”贺连洲闻言，在一旁似笑非笑地反问。夏衍没料到回答的人会是另一个声音，声音沉下问道：“说话的这位是……？” “我的搭档，你们应该见到过。”殷屿淡声说道，看了一眼贺连洲，然后说道，“但这个时间，确实来得有点意料之外。” 夏衍顿了顿：“……抱歉殷先生，这么晚打扰你们了。只不过我们确实需要争分夺秒。” “我已经将关于赛达沼泽已探索的地貌信息、那条蛇的实时定位发到了你的手机上，希望殷先生你们可以尽快行动。”夏衍语速很快。 “抵达赛达沼泽我军-营地后，我们会给两位发配武-器。”他几乎没有停顿，一口气说完才等待殷屿的回复。殷屿闻言愣了一下，建立观测点，可以说是两国科考队的友好交流合作，生态部门的人驻扎在别人的沼泽地上也说得过去，但现在？配备武-器？殷屿不由问道：“赛达沼泽是纳加乔政-府管辖地区，能使用武-器？这次行动是与对方政-府达成一致共识的？” 夏衍没想到殷屿会这么问，惊讶了一秒，但很快回复道：“我们得到了沼泽地界内的抓捕开火许可。事实上，这次行动，纳加乔政-府也是牵头一方。” “那么纳加乔政-府对那条蛇的归属没有疑问？那么快就能给我回复了？”殷屿皱了皱眉，再次确认。夏衍苦笑一声，殷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谨慎。他不得不说道：“因为那条蛇又移动了，殷先生，如果您现在方便看一眼它的实时定位和移动预测的话，您就会发现，它现在的移动方向正朝着沼泽外围，并且极有可能离开沼泽地界，直抵距离最近的人口繁华城镇，格尔镇。” “纳加乔政-府迫切希望解决这个麻烦，他们松口得很快。”夏衍说道。殷屿闻言点开了实时定位，就见那条蛇的位置距离他们并不远，直线距离约有十二公里，现在已经停了下来，但是另一边的路线预测示意图，则清晰显示着它的运动轨迹。难怪这么晚来消息，恐怕是真的急得火烧眉毛了。殷屿又看了眼地图标记上的大本营位置，与那条蛇正好是截然相反的方向，殷屿见状，便打消了去大本营取了武-器再追捕蛇的念头。何况这是贺连洲的蛇，就算是威慑警告，他也不会用这样的武-器. “殷先生，虽然现在时间很晚了，但我还是想问问您大概明天什么时候可以出发？我们会派直升机直接来接您。”夏衍说道，看了眼时间。他知道现在就让对方出发是太强人所难说不过去了，但是那条怪蛇的行动实在无法琢磨，谁也不知道二十四小时后又会是什么样的景象，他们必须争分夺秒。夏衍期冀着殷屿可以答应他明天一早就出发的不情之请。殷屿闻言扯了扯嘴角：“不用直升机接了。” “我们开通了两国间的特殊直飞航线，可以大大节省路上不必要的时间耽搁……”夏衍连忙解释道。 “我已经在赛达沼泽外围了。”殷屿打断了夏衍的话，“大本营的位置离我太远，不方便，就不去了，之后信号可能不便，联络不上的话就算了。” 夏衍蓦地瞪大了眼睛：“您已经到了赛达沼泽？！” 电话那头骤然一片兵荒马乱，甚至似乎还有人踢翻了桌椅的声响。殷屿挑挑眉。夏衍飞快又道：“您在哪里？！我们立马派人来接！” “不必了，我离那条蛇更近，我说过我喜欢单独行动。”殷屿拒绝道。 “但您没有武-器的话……”夏衍皱紧眉头，仍旧说道，“我们有直升机，来回很快……” “直升机动静会惊扰到那条蛇，因此我建议你们如果要靠近的话，最好放弃任何交通工具。”殷屿打断沉声警告道，“它很敏锐，它的体型庞大，意味着它的感知覆盖范围也会非常广阔，不论是天空还是陆地、水中，任何交通工具发出的引擎声响和热量变化，都会引起它的惊觉。” 夏衍一顿，他们请教的生物学专家也是这样提醒他们的。但是不用交通工具横跨那么广阔的区域面积？不说多么费时费力，光是这一路会遇到什么，谁都说不准。哪怕只是这一个月，他们为了追捕那条蛇，还没有与那蛇正面冲突过，却仍旧失去了三名纳加乔政-府部门的特种队员——仅仅是这片沼泽。在它的深处，它对人类已经足够危险。甚至，夏衍不知道这份危险，到底与纳加乔曾经犯下的暴行有没有关系。他抿紧了唇，压低声音警告殷屿：“殷先生，赛达沼泽不是寻常沼泽，它……不一样。” 第133章开局第一百三十三天 85：…… 开局第一百三十三天· 夏衍深吸了口气, 他回头看了眼其他工作人员，正忙着收拾方才被打翻的桌椅，他拿着卫星电话走到了营地外。夜空月朗星稀，远处茂密的香蒲叶荡在微风中浅浅地向一边伏倒。他们所处的这一片空地是由纳加乔政-府清理出来的安全营地, 四周围都栏上了充电的铁藜网, 并且还有武-装-士-兵轮流把守防御, 以免夜里被野兽攻击。夏衍快步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几乎没有人的角落, 压低声音对殷屿说道：“殷先生,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 只停留在我们之间、停留在赛达沼泽地域内，请您务必对此保守秘密。” 殷屿几乎能猜到夏衍要说什么，无非是那场试-爆行动，就像之前的何塞特沙漠，也因此而惊扰出了许多未知的怪物。但他没有打断。只是将手机搁置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 转了扬声, 然后在一旁兜转、捡取树枝，打算做一个用来赶路的火把。就听夏衍说下去： “赛达沼泽曾经是纳加乔政-府投资进行生态环境保护的项目地区，但是在二十多年前，这个项目就因为政-府资金问题而被撤销了。” 殷屿闻言顿了顿，耳朵竖起来，这个开头倒是与他所想的不太一样。他看向贺连洲, 挑挑眉, 无声询问对方是否知道这个背景，贺连洲朝他摊了摊手掌心。 “尽管生态保护项目被撤资, 但是在赛达沼泽深处仍旧保留了十几个巨大的水池。与其说是水池，更像是一块块连片的水淀。”夏衍接着说下去，语速又低又快, 就像是在防止被别人发现。 “那里有被圈养保护的上百种水生物，罗非鱼、鳄雀鳝、鳗鱼、短吻鳄……而其中最大的一个的水池子里，则有上百只海龟。” “这些保护生物水池在项目撤资后被废弃，没有人看管，也没有人继续负责其中生物的生存情况。” 夏衍的声音在空荡的沼泽郊野间荡漾着回声。 “直到二十年前。”夏衍停顿了短暂的两秒，他深吸了口气，“钱文锜老师告诉我，您已经知晓了E元素计划，对么？我想您应该能够立马明白我的意思——” “纳加乔政-府选择在这里进行他们的试-爆计划，而这导致了这片沼泽地带生灵涂炭，山火雷暴蔓延了整整十五天，紧接着的暴雨山洪袭来，摧毁了近五分之三的面积。” “这里的土壤和沼泽因为E元素的污染，部分带有一定程度的腐蚀性，部分沼泽淡水不可饮用。”夏衍提醒道。殷屿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沼泽淡水也受到了污染影响，那会麻烦很多。淡水是所有生命循环的源头，它发生了变化，意味着这一片生物也很可能在这二十年的生命迭代循环中发生了变异倾向。夏衍不知道殷屿在想什么，他只是接着说下去： “污染情况和程度仍旧还在评估更新中，但除此之外，我们还发现了一些沼泽泥地中，存在未被完全激活爆-炸的E元素小型弹-头，它们很不稳定，移动或是温度、压力变化都极有可能造成引爆，纳加乔政-府也不敢轻易拆除。” 殷屿瞳孔猛地一紧：“什么？” 夏衍轻轻吸了口气又吐出，低声说道：“这是最危险也最致命的部分，在这一个月的追捕行动中，两名纳加乔士-兵因为误引爆弹-头而丧命，还有一名纳加乔士-兵则是因为其他伤势死亡。” “所以殷先生，在这里，您不能将它当作寻常的野外沼泽地看待，它比这个世界任何一处沼泽群都更加危险。” 殷屿顿了顿，应了一声：“我知道了，多谢。”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您也许需要知道，并且警惕，尽管我们还没有发现更加确凿的现象。”夏衍迟疑了一下又说道。殷屿发出一个疑惑的鼻音。夏衍抿抿嘴，又看了眼四周，注意到一个巡逻的纳加乔士-兵走过，他面不改色地淡淡颔首，彼此致意后，直到对方再度走远，他才又说道：“还记得我先前说的那十几个生态保护‘水池’吗？” 殷屿当然记得。 “我们一直默认那些水池里的生物，早在政-府撤资保护项目后，就可能因为无人管理投喂等原因死亡了，更别提还发生了后面的试-爆计划。”夏衍说道，“但是就在前段时间，我们随着那条蛇的行经路线，来到了那十多处水池的位置。” 殷屿顿了顿，皱起了眉头。他直觉不会喜欢夏衍接下去要说的内容。就听夏衍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接着说下去：“我们在那里发现了破碎的蛋壳，它们看起来很新鲜，可能才刚刚破壳不到两天，并且，我们还在那里发现了新鲜的粪便、进食的残渣……” 夏衍重重抿了一下嘴：“我们的生物学家认为，那些生物在几近毁灭的环境下，找到了如何生存下去的出路。生命有着不可思议的韧性。它们必然改变了它们一贯的生存习惯。” “而另一方面，纳加乔的生物学家则认为，这些迹象不能证明属于那些水池生物的后代，那些水生物不可能在撤资后无人投喂照护的情况下生存二十多年。那些痕迹只是属于这片沼泽的其他野生生物。”夏衍说道。殷屿闻言问道：“那你们是怎么认定这些痕迹属于那些水池饲养生物的？” “那里最初建设目的是为了生态保护，为了防止盗-猎等情况，这些水池之外遍布了通电铁网，即便后来发生的地势变化，挖掘水池导致那一大片土地都在下沉，致使围栏与外围的高度相差不大，但这些铁网仍旧能够防止大多数野兽进出那片区域。”夏衍回答道。他们发现的蛋壳绝大多数像是鳄鱼、海龟的蛋壳，这些生物跨越围栏的能力很糟糕，几乎不可能是外面的野生生物进来。殷屿闻言瞳孔微微一紧，他沉吟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表示知晓了。夏衍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