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有点萌_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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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拨开云雾，陆野总觉得背后有双无形大手在推着他们。哪怕因为沉祁阳布局，他将计就计去检察院待了大半个月，看似落入局中。可有惊无险过后，各种线索纷至沓来，无不加速了这桩贪污案的调查。陆野睁开眼，取出支笔在纸上重新梳理线索。这是他从警多年来保持的习惯，脑子再灵活也有疏漏的地方。 3.21日，城市商业银行的行长出逃，四亿多赃款不翼而飞。接下来半个月，二十多家企业向银行行贿的事渐渐浮出水面，宋氏也包含在内。沉祁阳布局想联合宋亦洲布局陷害他，他将计就计因为受贿嫌疑进了检察院。期间国土资源局的几位处长伙同其他人企图定他死罪继而自露马脚，上千万的赃款在他们的私宅里被发现。如今再随着新义集团进入调查的视线里，线索已经渐渐明朗。新义集团是在上一位省委书记周长胜在任期间发展起来，这位书记如今已经升任中央，归于傅党。若再一直往下调查是否会牵扯这位前省委书记不得而知，而以新派为首的沉家会不会早将其视为眼中钉，早想除之而后快。沉家... 圆珠笔在纸上落下重重几道痕迹。大抵是这两条线重合得太过猝不及防。陆野脸色微变，漆黑眸中有还未理清的深意和愣怔。然而还未深思，方检的电话就打到了他这。 “陆野出事了，你快看新闻。” 陆野打开他发来的链接，时政一台正在实时直播金安大厦天台的情况，本该被检察院带走协助的刘董事长，此刻正在大厦顶层闹着要跳楼，言辞激烈愤慨。 “这孙子怕是知道自己进了检察院就有来无回，所以提前闹这么一出，连媒体都找好了。” 方检道，“陆野，他提出想见你。” 国有企业的董事长想见公安局副局，这个要求多少让人觉得匪夷所思。陆野沉吟片刻。 “知道了。” * 紫荆山庄。老太太爱怜抚摸着枕在她腿上连织的脸蛋。 “阿婆这一走还能经常再见你吗？” “能，当然能！我有空会经常去港城看您的。”连织举手手，眼里真诚得很。说这话未免觉得心虚，若不是老太太在连织怕是连山庄都不会回，而今后等她去了国外见面应该会越来越少吧。老太太叹气，说真想走哪将她一起带着，成家以后也在身边，如果她有福气说不定还能看到重孙。 “祁阳我是不指望他什么，上回正要让他将那女孩子带回来看看，结果他处几天就散了。” 本来就是假的，不过是迷惑沉母的障眼法而已。连织呡唇没说话。老太太说沉家到他们这代人定并不算兴旺，沉祁阳又经常背着她在外面胡作非为，她常常梦里都是他出事在叫她的画面，醒了能心悸好久。 “你沉稳小心比他知进退，又多少能管着他，多替阿婆教训这臭小子。” 连织听懂她的话外之音。老年人最是怕白发人送黑发人，经历过外孙女走丢半生的伤心欲绝，大概最怕的就是某天听到沉祁阳出事的消息。但如今他们的关系闹成这样，沉祁阳不专门和她对着干就不错了。连织答应了下来。回到房间，她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老太太离开后她自然是不太会回来了，而沉祁阳那段时间给她带的小玩意都被她封存在了柜子里，既然不可能，索性一点念想都别扭。群里却震个不停，大概只有八卦才会热闹成这样，连织无意点开一开，却是刘昊勤将一则实时直播转到了群里，画面稍显凌乱，而楼顶的阳关太过刺眼只看到警察在劝阻欲跳楼的男人。 ..... 连织正要退出来，却发现视频里警戒线的中央，一身执勤服的身影郝然就是陆野。他距离天台边上不过几米，大中午额头隐约晒出热汗，交涉间眼眸倒是一如既往的沉静。连织有瞬间忧心，但转而一想这是他的工作。他向来有能力去完成。连织放下手机，却在电光火石之间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连着起身时都摇晃了下。她想起几天前撞上沉祁阳时，他正在打的那通电话。 ——金安大厦顶层，替我找两个狙击手，我要他有来.... 有来什么。有来无回！他要谁有来无回？他要谁？强烈恐慌死死攫住连织的喉咙，她拿着手机的手指在发抖，立马打给沉祁阳。那边显示的是关机。冰冷的提示音像是狠狠掷进连织耳朵里，嗡嗡嗡的回响。沉祁阳说如果陆野死了言犹在耳，当时以为不过是意气愤慨之言。他做不出来的，他肯定做不出来！可他什么做不出来！他连枪杀高建平不也照样做了！他诬陷陆野也照做了！连织又打开陆野，连续几次照样后嘟声无人接听。她咬紧牙关，手哆嗦着给他打字。可没人回应，他正在忙着将人劝下来怎么可能看手机呢。整个房间都是她凌乱的脚步声，沉祁阳曾经留给她汪唐的电话，说他若不在就打给汪唐，此刻电话里连续的嘟声成了连织最后的救命稻草。清脆一声，他接通了。 “汪唐是我！”连织立马道，“他在哪，沉祁阳在哪？” 汪唐沉默了下：“...大小姐，少爷和朋友在聚——” “说实话！” 连织道，“你敢骗我我就给阿公打电话，我把阿婆和妈妈叫上一起去找他，他到底在哪？” 此刻连织无比庆幸房间隔音，不然外面都绝对能听见她尖锐的声音。汪唐最终报了个地方。而那个地方就在金山大厦对面。连织眼前一黑，他果然就在陆野办案的旁边，这混蛋到底想干什么！挂断电话后刚走几步，连织却随之停下。他发起疯来不会听她的，除非有什么东西能吓住他。她猛然看向衣柜处，那里面放着个保险箱。随着指纹轻轻摁在上面，保险箱门开了。里面躺着把手枪，就是这把枪，越过无法以牙还牙的法律和仇恨，解决了她恨得咬牙切齿的高建平。沉祁阳将枪放入她手里，腔调散漫。 “你没有胆量滥杀无辜，那这把枪就只让你防身，给你了。” “可....” 惊讶下沉祁阳第一次看她跟只跳脚的兔子一样，瓷白的脸蛋在竭力掩饰不安。让他忍不住想戳一戳她假气焰。这可是枪！国内私自持有枪械是犯法的！沉祁阳怎么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理所当然道。 “放在山庄谁敢来搜？” 他神色下是不加掩饰的狂妄，可就是这种狂妄让人心安。仿佛他能将所有人护在羽翼下。也许就是这种心安，连织竟然没再多追问，她鬼使神差的收了。哪怕只是防身也好，总有用得着的时候。这个秘密一直牢牢封存在保险箱里，期间连织无数次打开，远远望着那把枪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但翘起来的唇角终归心情不差。份量好重。冰冰凉凉的触感让手掌发麻，连织嘴唇发白，不曾想过再次取出来是因为他为所欲为。是他逼她的。都是他！她装进包里，飞速朝楼下跑去。第298章 | 0298 170，连织，你爱我车子迅速开出山庄，到纽约大楼连织迅速坐电梯直上61层，她同时也在时刻关注直播。还没有意外发生，可救援还没结束。那个董事长跳楼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怎么干脆不跳了算。着急和无措浮上心头，连织甚至有瞬间的阴暗。汪唐早等在电梯外，想阻拦连织一个眼神甩过去。毕竟和沉家待久了，她那股不怒自威和沉祁阳很像。 “咚!咚!咚！” 连织用手狠狠拍门，“沉祁阳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她手都拍红了，威胁，“开门！你信不信我找人来把这门给卸了。” 门开了。沉祁阳靠在边上，挑眉上下扫她。 “你怎么来了？” 汪唐站在连织旁边，沉祁阳直接一个眼神给他。 “你走吧。” “大少爷...”汪唐欲言又止。沉祁阳：“没听懂？” 他这是要发怒的前兆，汪唐只得先离开。连织想往里走，他手却一拦，唇角戏谑。 “姐姐，闯弟弟的房间你觉得合适吗？” “让开！” 连织直接推开他就往里面走，里面空无一人，窗帘拉得只剩一条缝。但一台望远镜直对着对面的金安大厦。连织转而看着他：“你那天在电话里说的找两个狙击手是什么意思？你想杀谁？” “我有说过？” 沉祁阳抱臂在她后面，弯唇看她，“姐姐你听错了吧？” “那你在房间弄这个干嘛？”连织指这台望远镜，“你在窥探谁，对面除了金安大厦什么都没有！你到底想看什么？” “看警察办案也不行？” 沉祁阳低下头，漆黑的眸子近距离看她，“难不成他陆野这么宝贝，连随便看看也违法？” 连织不理他的挑逗，声音如同一潭死水。 “你真想杀他？” 沉祁阳不说话。连织认真道：“你说话，到底是不是想杀他？” “是又如何？” 沉祁阳敛了笑意，“怎么杀不得？” 连织脑子嗡嗡作响。他就站在那，一双眼睛坦荡熠亮，仿佛将天捅出个窟窿来依然是那副颓懒的模样。等连织反应过来的时候，耳光已经重重扇在他脸上。 “你疯了！沉祁阳你真是疯了！叫狙击手离开！” 沉祁阳没回应，哪怕脸上重重一个巴掌印他也跟个没事人坐在沙发上，还捞了烟盒过来。他是真的有恃无恐，也没打算停下。直到他被她用冰冷的硬物哆哆嗦嗦抵住脑袋。 “我让你叫那两个人离开，听到没有！” 沉祁阳抬眸，眼神直接冷了。 “这把枪是我给你的，你却拿来对着我，他就这么重要？” “是！” 慌张让连织心跳如雷，她一字一句道，“他对我很重要，这种重要和沉家一样，不然我今天大可以报警让别人陪着我来，报警实名说有人狙击他。可你的所作所为就会被所有人知道，沉家就会暴露在仇敌的眼中，我不想失去他就像不想失去家人一样。” “我只要他平安，沉祁阳我再说一次，让那两个狙击手离开！” 她连枪都拿不稳，手哆哆嗦嗦在抖，不过虚张声势的纸老虎威胁他而已。连开枪都忘了摁哪。沉祁阳却直接起身，如同压到极致的弯弓骤然弹起，他直接握住她枪对着自己的胸口，甚至好心替她上了膛。 “有种你就开枪。” 连织没种。那沉甸甸被抵住的份量透过枪支传过来，只要扣动扳机命就没了。她惊都快松了手。她重新和他讲条件！ “我只想你让两个人离开，你让他们离开！今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沉祁阳深深看她，没杀过人的就是这样。拿个真枪嘴唇哆嗦都要白了，她还算胆子最大的那种，眼眸瞪得很大，像只发威的狮子。可就是这种护短让沉祁阳冷笑出声。 “这么爱他？这个世界那么多正义的人，死一个又怎么样？” “他是要死，谁都有死的一天。” 连织咬住嘴唇，眼睛里尽是对他的指控，“可他不该就这么死，他可以老死，可以为国捐躯，可他光明磊落半辈子，永远不该死在阴谋诡计里！” 她上辈子被冤枉那么屈辱，她才不要陆野也这样！他至少该好好活着，要死也应该在烈士陵园里。哆嗦着生理性流出来的泪被沉祁阳手指挨个擦了，他动作好温柔，声音也好温柔，浑然没有被枪指着命悬一线的恐惧。 “我让那两个人走，你和陆野分手，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不好？” 他承认请了杀手。连织躲开了他的手，声音决绝。 “沉祁阳过去就过去了，你往前看行不行！你是想让整个沉家都发现我们嘛？” “过去就过去了？多么容易的一句话。”沉祁阳扯唇，“我放不下的事情就过不去！” 他眼神突然发狠，直接将她扯过来，枪支突然的移位让连织心缩成一团。 “既然当初有陆野你来招惹我做什么，纵容我做什么？用我对付了宋亦洲便没有作用了是吗？姐姐。你想让我以后天天以亲人的身份看着你和他？你反正也舍得我难受，我他妈那晚看着你和他在车里心里跟割个窟窿似的。” 他面庞突然扭曲了瞬，“我只要想到以后是这种日子，老子现在不杀他，早晚也会忍不住要弄死他！” 他手攥得好紧好紧，好像下一刻手指就会移到了不该的地方，连织别过脸。 “放不下只是你现在的想法，等你以后看到了更好的风景只会云淡风轻一笑，觉得现在的你就跟个傻逼一样，如果一段感情需要你去对抗很多东西，那我想它真的不适合———” “别再给我讲这些假大空的道理！” 沉祁阳眼底戾气一掠而过，直接将她的手指放在扳机上，那种轻易能够扣动的感觉让连织恐惧，他却摁着她的手指牢牢不动。 “刚才那种是开不了枪的，这样才行。”他眼睛毫不错目地盯着她，仿佛在嘲讽一般，“只要你扣动扳机就没人动你的陆野了，也不会有人再阻拦你们，这个办法不是一劳永逸？” 连织死死瞪着他。 “不敢，怕担责任？大厦监控我找人屏蔽了，不在场证明我也会给你弄好，哪怕我今儿个死在这，也只会是一场意外。” 沉祁阳看她不动，扯唇道，“还是你没你想的那么潇洒，你也喜欢我，也舍不得。哪怕你嘴上说着我们有血缘不可能，你还是控制不住喜欢上我了？” “连织你爱我，是不是，有陆野你也爱我？” 他深深看着她，仿佛在赌上一切，她也是真的爱他。 “你闭嘴！” 眼泪倏地砸在枪上，他的手掌上。他字字句句都在连织的头皮跳动挣扎，仿佛要扯断她的神经。伤害陆野，她不愿意。伤害他，她下不了手。这个混蛋这个王八蛋，就是看不得她安生，就是要反复折腾。连织咬牙道，“沉祁阳你别以为我不敢动手！我真会开枪。” “你有什么不敢的？我们哪一次碰面你不是胆大包天？开枪啊！” 沉祁阳眼睛发红，死死盯着她，“要不然以后老子天天这么搞他，我看他有几条命可以躲得过去！你以为他能够和你在一起，怎么可能，只要我在一天他永远别想进沉家。” “姐姐，你不开枪这辈子就得和我一直这样纠缠，你不是想摆脱我吗？想我别妨碍你的生活，开枪啊！” 他发狠的声腔恍若梦魇，连织脑海一片混乱，指间更是哆嗦着扣在扳机上。仿佛再用力一点，子弹就能射出击穿他的胸膛。可连织还有理智。手机并未传来丝毫震动，耳机里直播的声音还未停止，只要她再拖延一点点时间等陆野那边结束。只要再一点点时间。她的心思很明显被沉祁阳看得明明白白。他勾唇道：“你不敢，那就别怪弟弟我了！” 连织看他眼神忽冷，被枪抵着也有恃无恐。 “沉祁阳我警告你敢，你敢！！” 她眼里涌出热泪，声音也瞬间尖锐，可男人依然摁着耳后的蓝牙耳机。 “动手——” 话音未落，“嘭”的沉闷一声，震得她手臂发麻。子弹射出，扣动扳机只需要一瞬间，以至于整个过程大脑都是一片空白。她听不见任何声响，感知不到自己一直在落泪，甚至闻不到那股浓烈的血腥味。模糊视野的尽头，沉祁阳脸色似乎发白，嘴角的弧度却如释重负般。仿佛这个结局也不错。重重一声倒地，明明倒的是他，可连织眼前却一阵眩晕。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假的，她像是浮在半空中，周遭天旋地转，连着枪掉地上都没有发现。她知道自己该赶紧去确认陆野的安危，可她挪动不了分毫，像是麻木到极致，只觉得脸上格外湿濡。眼前只有他！那摊血迹在他身后越来越多，他倒下去有沙发抵在背后，碰撞那下该是有多疼啊。可连织看他艰难抬手，微弱腔调带着点哄的意思。 “过来，我帮你把泪擦了。” —— 来晚啦。 6000字，晚安。第299章 | 0299 171，别哭耳鸣... 嗡嗡嗡的耳鸣声几乎让连织头晕目眩，她像是升腾在半空中，所有感官瞬间通通封闭得死死的。地上那摊红色越来越多，是哪里流出来的血。他嘴唇也渐渐苍白，发紫。发生了什么，他们刚才不还在争吵，不还剑拔弩张... 直到手上湿黏得足以让人疯狂的红色跃入连织眸底，她才魂魄归位般。摔在地上的那般枪支那样的重，谁曾想扣动下去只需要那样轻松的力道，而她—— 朝沉祁阳开了枪。她双腿如同被卡车撵过一般，有所动作时直接摔在地上。到他身边时眼前一片水光模糊，想开口喉咙里却发出模糊的呜咽。 “别哭了，真丑...” 还是沉祁阳先开了口。他用那只干净的手替她抹掉了脸上的湿濡。缓缓的，动作很慢。 “我..我叫救护车...”她嘴唇颤抖着，语无伦次道，“我打电话叫车来...” “还叫什么...不怕我好了又去杀陆野？” 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要开玩笑。 “别说了，你混蛋！沉祁阳你这个混蛋！” 连织发泄般骂他，泪却落得跟什么似的，任凭他如何也擦不完。她捂着他胸口想让血流慢点，可太多从指腹里溢出来，她喉咙里死死压抑着更像是哀鸣。听到她骂人，沉祁阳反而在笑，气息缓缓从鼻腔而出。但却没有多的力气再去逗她。他们多久没有这样了，她以前发起火来常常露出小尖牙，而他乐得去让她咬。这种日子过去太久，以至于再次身临其境，沉祁阳忽地心脏一阵扯疼。 “让我抱一抱，总得满足些死前的愿望吧？” 他是真的不在意死活，明明生命在随着那摊血迹流失，还关注些无关痛痒的事。可他连抱她的力气都没了，手掌触摸着她的脸蛋，那种温热让连织眼框好烫。 “想得美，你这个祸害阎王爷才不会收！” 沉祁阳笑了，第一次没有和她争，凝视着她的眼眸要缓缓闭上。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