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男人丝毫没有惊讶,相反,他那种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态度在赛场上助长得更焰—— “洗洗手,吃饭。” “我不需要,陆西岭,请你别再把自己当救世主,我也不会再上你的当!” 话一落,池梦鲤赌气地扭头要走,突然手腕被男人一把拽住,不肖多少力气将她扯到面前,他眼眸一垂,嗓音低磁地问:“再?” 他气息又压下,池梦鲤抓住衣角,身体几乎在后仰中失重,他又低声问:“你从前上过我什么当?” 耳尖微不可察的透明绒毛立起,他的气息就吹落在氤氲热意的耳窝中。 她偏过头去,用尽力气稳住重心,小腹忍不住抖:“从前你对我好,也不过是你爸妈说要照顾我,但现在我成年,你不需要再做这些。” 第三次强调他不需要做了。 无论是不是为她好,是不是她想要,他都不需要做了。 “鲤鲤,你怎么了?” 他又是那样掌控一切的低声询问:“要跟哥哥绝交吗?” 哥哥…… 这个身份足够让他成为理由,不是喜欢只是偶尔帮扶的理由。 池梦鲤眼眶忽地润湿:“兄妹也不做了,什么都不做了,变成陌生人好了。” 说她矫情也好,无病呻吟也罢,没有人受得了一个男人在自己难过的时候施以援手,但她渴望的是英雄,而不是没有血缘关系、又不可能在一起的大哥。 “那怎么行。” 他语气很轻,钳住她手腕的力道却在紧,肌肤贴着肌肤,毫无隔阂的触摸,仿佛将她一颗心也攥住。 “妈妈很想你,就快过年了,跟我回家。” 池梦鲤摇头,他眉眼微敛,好似也纵容她的任性,道:“好,我们不回家,先吃饭。” 各退了一步,她已经二十六岁了,还有时间去浪费感情吗? 她应该找一个男人,恋爱,结婚,生子。 忽地,她想到了什么,对陆西岭道:“我答应过妈妈,我会回家的。” 他把她牵到饭桌前,温声耐心问:“什么时候?” “你结婚的时候。” 他拖动椅子的手一顿,池梦鲤感觉到腕骨几欲被他碾碎,但她依然傲着脖颈,对他说:“又或者,我找到对象的时候,哥哥,不如你给我介绍些男人?” 所谓正常的兄妹关系,不需要什么证明,只要这样就够。 “介绍些?” 他微松开她的手腕,语气恢复平静:“那是几个?” 池梦鲤坐到餐桌上,掌心托腮地想:“多多益善,有量才能挑到最好的。” 这句话落下,却没有引起陆西岭的神色低沉,相反,他微微一笑,说:“原来妹妹还单身。” 池梦鲤眉心蓦地一蹙:“很丢脸吗!比你好,段段绯闻闹上天!” “标题都是陆夫人见新媳,不如说是她的绯闻。” 池梦鲤扯了扯唇,一脸的不信,碗里被他舀了勺汤,她忽然问:“你是不是失业?” 真会问。 陆西岭抬眼看她:“刚退役,年轻的时候吃太多苦,现在要享福。” “你天天在这里做饭是享福?” “不然?难道每天不到七点起来打扮,冒着大雪匆匆出门上班,做一份没有意义甚至人际关系充满明枪暗箭、为别人的财富出卖自己生命的工作?” 池梦鲤有被内涵道。 “但你现在没收入。” 陆西岭勾唇:“我的奖金够我自由生活。” 再次被人和人的差距一箭穿心。 池梦鲤硬着头皮吃下陆西岭今晚做的黄焖鸡。 “我洗碗。” 她站起身收拾碗筷,陆西岭直接道:“我装洗碗机了。” 步子一顿,才一天,流理台上被外装了一个洗碗机,他还稍稍无奈:“如果是自己的房子,我何必还要顾忌拆装别人家具可能会引起的口角。” 池梦鲤朝他微微假笑:“还真是想得周到。” 陆西岭起身走进通向卧室的过道,拖着懒调问:“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池梦鲤故意回怼他 殪崋 那句“现在要享福”的话,道:“尊老爱幼,你先。” 当哥哥的也不谦让,在这点上又有了些寻常兄妹的不客气,池梦鲤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开始研究操作程序,她这么大了,不会也不需要总是叫哥哥,她有脑子。 等陆西岭出来的时候,池梦鲤把洗碗机洗干净的碟子放进柜子里,并朝他不经意地评价:“还算干净。” 看吧,我一个人也能过好自己的生活。 他眼神在洗碗机上停留片刻,没再说什么。 长手拿着毛巾擦头发,转而坐到沙发上,那沙发被换了张枫叶色的皮套,电视机也装了挂墙超薄液晶,此刻男人一身羊毛居家服,悠闲地看着新闻。 池梦鲤进房间拿睡衣,一下就看到自己那身锦鲤款的毛绒绒套装,很暖,也很……总之不适合穿着出现在陆西岭的眼前。 于是她挑了套不那么暖但正常的家居服进浴室。 出租屋狭小,浴室的玻璃门并不隔音,花洒落水的时候,她能听见外面电视机的声音。 字正腔圆的播音主持在报道时政新闻,池梦鲤洗完了澡,又热又湿的手去捞胸衣,如果是一个人住的话,她一到家就会脱掉这束缚的两片,但陆西岭在家。 和那次被他发现了时态错误后,她不敢再重蹈覆辙一样。 再也不敢在没有穿戴好的时候,就毫不知觉地被他撞见。 第6夜 ***偏航*** 陆家的园林有多大,池梦鲤住进去一个月也未见过全貌,南方的冬季夹杂阴雨的梅天,让人困盹只想守在四方小屋里。 直至那天夜晚,她在房间的浴室洗过澡,抱着湿哒哒的衣服走到阳台去晾时,好像听到了有小猫的叫声。 一声两声地细唤,伴随树枝藤蔓被牵扯的娑娑作响,她双手撑在阳台的凭阑往下望,二层露台下长满了月季的根桠,枯藤老树掩盖,又落着薄凉夜雨,她只听见惨叫,不见小猫踪影。 池梦鲤掀了房门出去,步子“哒哒哒”地下楼,经过熄了灯的安静厨房时,步子一顿,拐进去打开冰箱,在储格里拿了瓶鲜奶。 心里还有些踟蹰,随意拿主人家的东西并不礼貌,想罢明天再跟陆家人说清楚好了。 拿了把小伞往屋后的小道走去,找到小猫并不难,它就蜷缩在腐落的杂草之间,只是浑身冻得蜷缩盘成一团,池梦鲤给它倒了牛奶也不喝。 四周都是潮湿的泥水,池梦鲤出来也匆忙,于是脱了身上的宽松青绿色长毛衣,裹在小猫的四周。 衣服刚放下,它就伸出小爪子勾住,喵喵地叫得更大声。 “嘘,别吵了,太晚了,会影响主人休息。” 她能听见猫叫,这幢建筑里的主人也会听见,哪怕陆父陆母没在,陆西岭也在的。 正当她用毛衣裹着小猫想安顿到远一些的地方时,花园的夜路尽头,她蓦地看到一道高挑的长身立在风潇中。 少年单手插兜,一张冷峻的眉眼无甚表情,池梦鲤却已紧张起来,头顶的伞面“哒哒哒”地下着雨,心脏“咚咚咚”地震着响。 “带到老屋去吧。” 很平静的一句话,池梦鲤一瞬间脚步钉在原地,走在前头的少年微侧身,见她傻愣在原地,眉宇间在昏暗下浮动细微的不耐烦,朝她走了过来。 池梦鲤不知道他说的“带到老屋”是吩咐还是跟他走,因为她并不知道“老屋”在哪里。 手里的伞已经让他擎了过去。 这下,她知道他是要带她走的。 雨声斜斜地落,他撑的伞也是斜的,她低下头抱猫,只敢看自己的脚尖。 老屋在主宅的东南边,其实是个小瓦房,因为丢空而积攒木灰,但在这座园林里,那屋子就像画纸里装饰的一点,仅仅是为了园林风景的赏心悦目而存在。 她跟陆西岭进了房间,才在阴冷中意识到骨骼在轻轻地打着颤。 少年长手在房梁上摸到火柴盒,细小的柴棍一划开,有一蹙火苗自他手中燃起,池梦鲤眼睛一亮,怀里的小猫也跟着“喵”了一声。 她看到陆西岭半蹲在壁炉前,手中火柴往里一扔,火舌舔到干柴,一下烧了起来。 她忙把小猫放到热源不远处,蹲下身,把手里的牛奶拧开,倒了一些到盖子里,让小猫舔。 转头,意识到陆西岭的眼神落到她手中的奶盖上,池梦鲤心头一跳,下意识解释:“对不起,拿了冰箱里的一瓶牛奶给它……我下次会事先问一声的。” 总不能说我赔给你,说出来都让人笑话。 陆家哪里需要她赔一瓶牛奶。 池梦鲤心里微微地叹,在这样的家庭里生存,总是担心做了细微的差错不知如何补救,富人讲究颇多,她怕会闹出笑话。 “猫放这儿,等暖和了它会自己走。” 说罢,陆西岭起身将火柴盒放回横梁上,此刻池梦鲤蹲着向上望,刚要开口,忽地发现少年抬手时牵动起衣摆,火光跳动中,那腰腹处的阴影沟壑烫入眼帘,刺得她慌张转眸。 “你怎么知道它会自己走,你抱过其他的猫来这儿取暖吗?” 少年轻拍了下手里的木屑灰,扯唇云淡风轻道:“不走,难不成一辈子待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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