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正文 第99章第九十九章 借宿 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没有诉苦的情绪在里面，钟越能够感觉到，与其说是在说给他听，不如说是林子霁尘封已久心事在自言自语时，出现了一个观众。 不是抱怨，只不过是—— 有点委屈吧。 钟越透过电梯的反光看林子霁，他依旧垂着眼，似乎是在发呆，脸颊浮现淡淡的红。 既然不是心理造成的，那就是生理上的，钟越猜他应该是喝了点酒。 不然不会敢和景钊吵，更不会跑出来。 他太乖了，完全像是被驯化的宠物。 今晚这些类似反抗的举动，等他彻底冷静下来，不知道会后怕成什么样子。 所以钟越没有打算替景钊解释，至少今晚不能。 一但林子霁知道一切都是他误会了，产生的巨大的心理压力恐怕会压的他喘不过气。 电梯门开的时候林子霁回了个神，跟着走出去。 钟越输完密码后门锁发出“嘀嘀”两声，紧接着门打开。 里面是一个对林子霁来说完全陌生的地方，他似恍然间如梦方醒，后退两步。 “我还是……回去吧。” “怎么了？”钟越问。 “我不见了，他会生气的……” 钟越安抚道：“没关系，我会和他说的。” 林子霁还是很犹豫的样子，一点决定都做不了，就好像前后都是悬崖。 “我会和他解释，就说是我要带你回来的。” 钟越的表情温和认真，他依旧耐心的留了时间给林子霁思考。 林子霁进去了。 钟越家很干净，位在高楼，装修精致却简约，但看上去有些不像常住的样子。 “这双是新的。”钟越给林子霁拿了双拖鞋。 “谢谢……” 钟越把灯都打开，室内明亮一片。 林子霁彻底看清了屋内的景象，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现在正是都市里最繁华的时间，窗外鳞次栉比，灯光交错，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Y市。 “以前这里不怎么住，是不是很新？”钟越说。 “这里看外面……好漂亮。” 钟越微微笑了笑：“可以去沙发上坐一会儿，我去拿东西。” 沙发正好对着外面，林子霁坐下来，继续出神的看着，他想象着如果下起雨，一定更有趣。 不像在别墅里，倾盆大雨像是把人笼罩在笼子里。 钟越不一会儿拿来个家用药箱，放在小茶几上，从里面取出棉签和碘伏。 “你得上点药，把裤子掀上去吧，介意吗？” 林子霁的裤子破了个不规则的洞，能看见里面擦破了。 钟越不说，林子霁差点就忘记了。 林子霁习惯性避免和别人亲密的举动，但只是上个药而已，也不是第一次了，说介意就显得太矫情了。 他小心撩起一侧裤腿，“谢谢。” 这已经不知道是今晚第几次道谢了。 “会有点疼。”钟越说。 连同手掌一起擦了药，林子霁手心朝上放在膝盖上。 “裤子等一会儿在放下来吧，小心蹭到。” “好。” 钟越有条有理的把东西收好，十分熟练。 “钟医生……”林子霁小声喊他。 “嗯？” “如果他不高兴了……我就回去，可以帮我告诉他一下吗？” 钟越收拾好药箱，答应道：“好的。” 似乎是要让林子霁放心，他当面拨了电话，但没有按免提。 几秒后，接通了。 钟越说：“是我。” 林子霁紧张的想攥起手指，碰到没干的药，忍住了。 “嗯，在我这。” “……” “一直蹲在路边，我就先带他回来了。” “……” “摔了一跤，不过已经处理过了。” “……” “可以过几天再来，在我这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 钟越看了林子霁一眼，说：“在旁边。” 林子霁以为景钊是要和他说话，已经站起来了。 “……” “是啊，你那里先把事情处理好吧。” “……” “先这样吧。” 刚挂电话林子霁就忍不住问：“他、他说什么了吗？” “让你这几天可以先在这里住下。” 这和林子霁预想的出入太大了：“真的吗？” “真的。” 钟越打开烧水：“要喝点热水吗？” 林子霁迟钝的点点头。 片刻后又开口：“钟医生……” 知道他还是不放心，钟越说：“他如果真的怒不可遏的话，你就等不到我经过了，所以，不要让自己的心情那么紧绷了。”钟越停顿了一下，“况且这件事，确实是他的不对，我也这样觉得。” “但是他刚才……真的很生气。” “没有吧，感觉电话里的语气还好。” “真的吗？” 钟越笑了笑：“除了医嘱以外，也是可以偶尔相信一下‘医生’的话的。” “对了，为什么总叫‘钟医生’呢？我现在可不是工作时间。” 林子霁的大脑现在不太能同时思考两件事，自然在脑海里先思考起钟越说的话。 他愣了愣：“这样叫你，会让你不舒服吗？” 还没等钟越回答，他似乎就已经认定了他会不舒服，“抱歉。” 钟越都快习惯他的礼貌了。 水烧开了，钟越倒了一杯递给他。 “没有什么好抱歉的，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他补充说：“我叫钟越。” “我知道的。” 钟越学着他的样子：“谢谢。” 几句话下来林子霁放松了一些。 钟越问：“有没有吃过晚饭？” “吃过了。”林子霁如实回答，“但是吐掉了。” 钟越点点头：“那给你弄点东西吃吧。” 林子霁不好意思再麻烦他了：“不用麻烦了。” 要说对林子霁胃的情况，钟越算是最了解的人之一了；“算不上麻烦，你在我这饿坏了，我才有麻烦呢。” 钟越适当的开了个玩笑，然后问：“想吃什么吗？” 林子霁想了想，最后挑了一个很简单很好弄的东西：“面吧。” 钟越挑眉：“行，那你坐一会，或者可以看会儿电视。” 林子霁没有打开电视看，依旧盯着外面。 他第一次见到夜幕下的Y市。 景钊的办公室也很高，但是他只在白天见过。 他不怎么去景钊的公司，只记得那是一个从下面抬头九十度都看不到的地方。 如果不是遇到景钊，他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上去。 他们的差距太大了，各个方面的大。 如果景钊真的让他走。 他恐怕也难以在这样的城市生活下去，他可能会回到老旧的小区，像小时候和林慧住的地方。 那那个女生呢，景钊会生她的气吗？ 那是女孩子，他会温柔一点吧。 “叮咚——” 有人按门铃。 林子霁被吓了一跳。 钟越家里的厨房是开放式的，他有意想让林子霁自在一点：“去开门吧，应该是跑腿，给你买了一些替换的衣服。” 林子霁这才松了口气。 打开门却好像不是外卖员，因为手里什么也没拿，看见林子霁也是一脸惊讶。 “你是……送东西的吗？”林子霁不确定的问。 外面的男生脸色变的有些苍白：“你是谁……？” 钟越终于注意到了门这里的不对劲，他从身后走过来。 “面好了，冷一冷就可以吃了。” “好。”林子霁去桌子那里。 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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