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起景钊进房间是不可能敲门的,才稍稍松了口气。 “进来吧。”林子霁沙哑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青年,林子霁并不认识。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景钊宽容的地方,虽然他自己下手没有轻重,但每次林子霁受伤后景钊都会给他叫私人医生。以前是一个姓钟的医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换了,但林子霁也无所谓。 那人将医药箱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先开了口:“你好,我叫聂席。” “你好……” 聂席刚见到林子霁的时候是惊讶的,没想到他会是伤成这样的。林子霁穿着真丝睡衣,深v领,是很温柔的灰色,裸露的皮肤上,交错的血痕中还有斑驳的吻痕,这具身体经历了什么不言而喻,但他不敢想象。 聂席拉开厚重的窗帘,今天是个大晴天,阳光照进窗,林子霁不适应的闭了闭眼。日光甚好,看样子,已经是中午了。 聂席拿了个靠枕放在林子霁身后,林子霁本来想靠上去的,但后背火辣辣的疼还是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聂席帮他测了下体温,有些发烧。他给林子霁打上点滴,又找了张退烧贴贴在他额头,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这个遍体鳞伤的少年。 景钊很少让他交新的朋友,他更热衷于阻隔林子霁的一切社交。聂席温柔的照顾让林子霁有些不自在,也有点害怕,不是怕他,而是怕景钊。 “一共两瓶,大概要一两个小时。”聂席说。 林子霁轻轻说了声“谢谢”。 他微微垂下眼睛,很温顺的样子,这让聂席忽然想到一个词: ——金丝雀 景钊的名声在Y市不是一般的大,传闻他已经有了家室,并且有一个一直被他藏着的爱人。 在进入这个房间之前,聂席没有想到过会是这样,不由得对林子霁产生同情,但他也知道,这不是他该管的事情。 “喵呜~”一声绵密的猫叫传了进来。 门没有关严,是虚掩着的,那条门缝缓缓变宽,一个黑色的“毛团”挤了进来。 那是景钊养的,一只英国短毛猫,平时也与林子霁比较亲近。它迈着优雅的步子,一身子跳上床,林子霁手上还插着针,不出意外的针歪了。 “哎呀,这小猫!”聂席连忙把它从床上拎下去,帮林子霁重新扎了针,然后将猫抱到了腿上。人仿佛生来就是对医生有恐惧的,没想到小猫也是,猫窝在医生怀里,黑溜溜的眼睛炯炯有神地张望着,似乎在打量林子霁的情况。 “它叫什么名字?”聂席有些好奇。 还没等到林子霁回答,聂席就看见了它脖子上的名牌,念了声:“milo……” 聂席摸了摸它:“milo,很好听的名字。”他有意想与林子霁多说说话,问道:“有什么寓意吗?” 林子霁神色动了动,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慈悲。” 这是景钊给milo取的名字,在日耳曼语中是“慈悲”的意思。 讽刺又可笑。 聂席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milo似乎觉得无聊,挣扎着要下去,发现飘窗那里暖洋洋的,就跳了上去,懒懒的趴在上面。 林子霁的目光跟着它,最后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聂席又瞥见了林子霁那一道道已经泛紫的凛子,斟酌着开口:“我没有带其他的药,你身上的伤......” “没关系的,家里有药。” 皮外伤的药在这里并不少见。 “在哪里?要不要我帮你涂一下?”聂席关切道。 “不、不用了……”虽然药就在一旁的床头柜里,但他并不想让聂席拉开那个抽屉,因为林子霁记得,里面还有他不能看见的东西。 林子霁拒绝了,聂席也不强求。 “钟医生最近不在Y市,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以找我。”聂席是那种很温柔的长相,说话也很轻。 “谢谢”。林子霁不算应下,他知道景钊大概率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一瓶盐水已经见底,聂席起身给他又换了一瓶,顺便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巧克力,他有些低血糖,巧克力都是常带在身上的。 他把巧克力递给林子霁:“点滴打久了嘴里会发苦,吃这个。”照顾他一只手动不了,贴心的帮他把包装撕开了。 林子霁是喜欢吃甜食的,景钊就经常给他买甜的东西。他接过,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又说了声“谢谢”。 甜腻的感觉在舌尖化开,嘴里的苦涩淡了不少。 “不用和我这么客气的。”聂席笑着说。 垃圾桶离得有些远,他不想麻烦聂席,便把包装袋抓在了手里。 聂席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刚想帮他扔,房门就被推开了。 聂席:“景先生。” milo是一只超可爱的黑团子! 微博@枕安YE 正文 第7章第七章“活该。” 景钊从门外走进来,目光先是找到了林子霁,然后对聂席说道:“处理好就出去吧,麻烦聂医生了。” “应该的,”聂席看了林子霁一眼,发现他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虽然可怜他,却也无可奈何:“……那就先告辞了”。 聂席走后,房间陷入宁静。 景钊走到床边,林子霁心里发怵,身上的凛子仿佛都肌肉记忆的疼了起来。景钊抬手摸了摸林子霁柔软的头发,他似乎很喜欢这样,像是在摸什么温顺的小动物。 目光在他那充斥着破碎感的身体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林子霁放在被子上的那只手上,轻易的注意到那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手里的包装纸被景钊抽走,他随意的问道:“哪来的?” “刚才的医生给的……” 景钊轻笑:“这么宝贝?垃圾还留着?” 林子霁小着声:“我没有下床……” 景钊把垃圾扔进了垃圾桶,不咸不淡道:“不要乱吃东西。” “我知道了......” 林子霁仰头看他,看不出来他有没有生气,一时间惴惴不安。 一条红痕爬在侧颈,与白皙的皮肤形成对比,显得触目惊心,已经过了一夜,那里泛着肿。景钊盯着那里看了一会,忽然伸手去碰,刺痛瞬间袭来:“疼……”林子霁疼的闪躲,缩起肩膀,睫毛颤抖的像蝴蝶的翅膀。 “现在知道疼了,跑的时候那么义无反顾?”景钊轻哼:“活该。” 林子霁又是那句:“对不起……” 从昨天到现在,不知道这三个字已经说了多少遍了。 昨天景钊那一巴掌没有收力,林子霁的脸现在还肿的老高,有些发紫了,凄凄惨惨的。 “子霁的认错我都听腻了,”景钊去抚他完好的一侧脸颊,仿佛是叹了口气:“真的是太惯着你了,总是做我讨厌的事。” 太惯着了吗…… 林子霁本来不想回话,但后来还是觉得得哄哄他,软着声:“我以后不这样了……” milo似乎是听见了二人的声音,抬头张望,“喵呜”一声从飘窗上跳下来,依偎到景钊跟前,小脑袋在他的脚边蹭了蹭。 景钊坐在床边,将milo从地上捞起来,一边帮它顺毛一边开口道:“这几天就不要出去了,待在家里。” 林子霁没有想再去忤逆他,景钊现在在他眼里就像一个随时会炸的炸弹,生怕一不小心就点燃导火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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