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得酸涩了,才冷笑了一声开口:“云大人,我看得出来,你对我也是有一点喜欢的。可也只是一点点而已。只要白添翎有需要,你马上就能抛下我去找白添翎。更有甚者,不说是白添翎,其他的事情,也能排在我前面。我要这样的你,有什么用?给我自己添堵吗?” 说这些的时候,南绛的心,当真是痛到了极点。 他们从来都是天上地下的区别,她怎么会非要喜欢这种人? 她到底怎么喜欢上这种人的? “你这种人,我哪里喜欢得起?” 南绛笑了笑,缓缓叹息一声。 云令政的目光越发沉了下来,南绛一字一句的拒绝,让他尤其烦躁难受。 且没了顾忌,他拉住南绛的手腕,直接将她抵在了墙边,狠狠按着她。 看着他低头,南绛知道他要做什么。 南绛也没有躲避,只轻轻一嗤:“你以为我是个妓女吗?生气了随便撩拨两下,就回到从前了?” 云令政目光静静的注视着南绛,眼底幽暗一片。 南绛仰起头,冷冷的跟他对视:“在你眼里,我就是一条狗对不对?想起来的时候,就喂我两口吃的。你连霍临烨都不如,霍临烨当初并不爱我阿姐。可你呢?打着喜欢的旗号,一遍又一遍的伤害我。什么事情,什么人,都能比我重要。” “你比白添翎重要!”云令政开口,这件事情,他是确定的。 可是南绛听见这话,却笑出声来:“我比白添翎重要?刚才我听见白家的人把她托付给你,那我要你别管她你能不能做到?” 云令政的面色沉了下来:“南绛,你现在是在胡搅蛮缠吗?” 他怎么可能因为个人感情,就影响全局? 他的事情,是绝不允许一个女人来插手,来操纵的。 且为官,就应该公私分明。 南绛不能,也不应该这样! 南绛的心冷了下去:“你不能对吗?” 云令政定定的看着南绛:“理智点,别总是感情用事。你这样,不管在谁身边,都走不远。你这样,跟那些喜欢吹枕边风的无知女子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配不上你!”南绛怒吼出声:“滚吧!陪着你的白添翎去!我现在,看见你们两个我都觉得恶心!” 云令政到底是个有身份的男人,况且,男人的面子,也不容许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低了身段来哄南绛。 他定定看了南绛好一会儿,方才出声:“你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我们的确不合适。只是南绛……” 云令政的目光落在了云姒身上:“女子生来艰难,且不说生儿育女,你们面对的还有跟你们同为女子的人对你们的指摘磋磨。且看看那萧九小姐萧慈,曾经战场上的悍将慈卿。甚至都不用男子出面说她些什么,那些跟她同为女子的人,口水就足够淹死她。而你……” 看着南绛破碎的神情,云令政冷漠的问:“而你呢?” 他出去之后,南绛的身体冰凉了下来。 走到了云姒跟前,南绛忍住哭声,一声声的问云姒:“阿姐你什么时候会醒?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云令政在外面听着,原本冰冷的神色淡了下去。 鸾徽过来,迎了上去:“打了三鞭子,晕死过去了。” “你那一鞭子抵得过别人十鞭子,自然是要皮开肉绽晕死过去的。”云令政开口,言语之间,到不把一个婢女的命放在心上。 鸾徽没有说话。 只垂着头。 却听见主子问:“你倒是出力了,怎么,为圣女出气?” 鸾徽把头低的更低:“我跟着主子很久了,见惯了人心算计,也是主子从来都行走在人心算计之间,没有办法。可我没见过如同南绛姑娘那样,干干净净,一心上进的好姑娘。觉得……觉得就像是稀世明珠,世间难寻,应该被珍惜,怎能被玷污?” 他一字一句,发自真心:“东陵公主纵然也是天真灿烂,但心中多少都有自己的城府。白小姐聪敏机智,运筹帷幄堪比朝堂男子。咱们的六小姐心智坚毅,又有九爷点播,让人难以看破,却总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这些女子各有千秋,唯独圣女南绛,为人赤诚之心昭昭日月,难得难觅。” “大人,且不说属下说这些话僭越了,六小姐,陆鹤,乃至于十一,他们各个都喜欢南绛,保护着南绛的赤诚之心,如同保护着他们心中的赤诚之心。大人应该珍惜,别到时候,后悔啊……” 鸾徽没说,在这样的浊世之中。 他今天打当归,也在在恨别人玷了他的赤诚之心。 他们已经没有心了,看着南绛在发光,谁也不想看那光熄灭罢了。 云令政没有再开口。 只走到了不远处,突然之间,就看见遥远地方一束光升起。 是独属于嬴棣跟九爷的红色信息! 九爷是不可能的,九爷走时留下了信,跟云姒说他归期难定。 只可能是嬴棣…… “鸾徽,你往那头去看看!”看着是很远的不知道能不能追上。 只是这信号,是提醒同伴们,嬴棣还活着。 此时,白添翎也看见了那红色的信号,她对这些并不知。 只提着医药箱,推开了云姒的门。 云姒还在昏睡之中,南绛守在她身边。 转头看向了白添翎过来,她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 第1628章 追杀,云令政二选一 白添翎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越过南绛,看向了云姒。 她并不准备跟一个不成熟的人多说什么,只提着医药箱靠近云姒。 南绛抬手拦住:“有我在这里,你想要打她的主意,除非我死。” 白添翎有些无力,更多的是无奈。 她抬眼看着南绛:“成熟一点吧,圣女姑娘。” 这话,仿佛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南绛的脸上。 让她的自尊,碎了一地。 云令政也这么说她,现在,他的白月光也来这么一句。 果然是一家人。 白添翎推开南绛:“我跟云姒没有仇怨,我们是很好的朋友。这些年,我们相互分享医术,我帮她寻药,她给我她的药治愈旁人。我们之间,是无话不谈的好友,更是知己。我只是搅黄了你跟言策的婚事,但我跟云姒之间,还掺和不进你的事情。” 几句话,就把南绛撇成了一个外人。 南绛看着白添翎走到了云姒床边,打开医药箱,为云姒诊脉:“这天底下的糊涂女人多得很,她们为丈夫,为儿子,嫁人了,就开始成为男人的附属,为男人谋利,站在男人的角度思考。云姒说,这叫变成了精神上的男人。可云姒这样的,不能死,也不应该死。她的济民堂,是女子谋生之地,我曾与她说过,要同她一起,撑起济民堂的天,让女子不再受教条困苦。” 南绛看着白添翎的背影。 她真的很难想象,这么一个人,会做那种事情。 可是如果是,那就是她在这世间历练久了,会做戏了。 不显示她,装个失忆,第一眼就能被云令政识破。 “你要做什么?”南绛看白添翎要给云姒下针,急忙去阻拦。 人身上的穴位脆弱的很,怎么能让她随便来? 白添翎捏着银针,这银针,居然还是云姒所用的那种。 拆开包装就能直接用,甚至不需要在火上烤了消毒。 “你之前已经给她施针过了,但是你的针灸术,始终不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她现在脑中有瘀血,不及时散开,会有危险。我跟她交流过针灸术,下几分针,怎么下针,我想……” 白添翎上下打量了南绛一眼:“我比你熟练。” “不准动我阿姐!”南绛一把将白添翎推开,拉起衣服,狠狠的擦了擦白添翎给云姒把脉是搭过的手。 那样子,护的厉害。 吵闹声,也叫云令政闻声而来。 “南绛的医术还差一点,我想给云姒针灸,让她早点醒来。”白添翎跌倒在地上,身上被推的有些脏了。 南绛有些激动:“我不准你碰她一下!” 云令政开口:“出去,让她为云姒施针。” 南绛不敢置信的看着云令政,还要开口,听见云令政厉声道:“出去!” “她会害了阿姐的!”南绛失声开口。 云令政垂下眼:“一码事归一码事,大婚的事情,不要论到这里来。她跟云姒,无仇无怨。” 白添翎:“云姒现在的身份,别说是我,就算是随便送她出去,只要人知道她的身份,都不会敢动她一分一毫。南绛,我觉得……你可以多动动脑子的,别给大家添麻烦,跟你解释,我有些累。” 南绛咬牙看着他们。 这一瞬间,她居然有些有冤无处诉。 如果……如果云姒醒过来,她跟云姒说白添翎害了她全家的事情,云姒会不会也不信? 白添翎那么厉害,她骗t?过了所有人! “她想要给阿姐治病可以,我必须在这里看着。用我的针,不然我不放心。她会不会……下毒!” 南绛现在没有太多的家人了。 她不能让云姒也出事。 白添翎没有拒绝,只是用看小孩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南绛,最后,她看了云令政一眼。 她不明白,云令政为什么会喜欢这种性子的女子。 像是没长大,单纯到……单蠢。 说什么赤子之心,不过是单蠢的只能看见眼前的东西。 白添翎结过针来,开始为云姒施针。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敌意这么大,但是我跟言策是当真不可能了。那天带他离开,实在是有我跟言策无法言说的理由。” 白添翎说完,又结过了南绛一针。 南绛没工夫听她瞎话。 只仔细的,静静的看着那针,有没有走偏。 没有,一根都没有。 所有的力度,都刚刚好。 甚至,比她还好,比陆鹤还好。 更有甚者,是跟云姒一样精进的! 南绛耳边仿佛又响起大巫师的话。 白添翎是极好的医者,只有云姒可以与之打个平手,两人之间,各有千秋。 她是从小学习医术的,专攻医术,精进无比! 恍惚间,南绛明白了一件事。 人外有人,她的医术不如白添翎,心机更不如她,甚至,连能力,也逊色。 她拿什么跟白添翎斗? 从杀她满门到现在,看见她,白添翎都能装作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 “好了。”白添翎收针了。 转头看向了南绛。 看见南绛眼底的复杂,几乎一句就猜中:“是不是觉得我会害她?还是奇怪,我为什么没有害她?没必要的,我跟云姒,真的是好朋友。而且,我只对不起某个人,却从没害过任何人。” 说起对不起过某个人。 白添翎的目光,朝着云令政看了一眼。 她看见,云令政的目光,都在南绛的身上。 这让白添翎有一瞬间的失神。 言策……到底喜欢这个南绛什么呢? 让人不理解。 南绛看着白添翎离开,伸手给云姒把脉,没有中毒的迹象,也没有什么问题。 天色茫茫,暗色沉沉。 南绛仰头看着这暮色,听见外面的白添翎开口:“我们在这里时间久了,终究是不安全的。我寻思,西上,去找大周摄政王,将云姒送到他的身边。至于她的孩子,在慢慢找。” 云令政扫了一眼周遭。 夜间,这里一切安静的可怕,唯有风声还在呼啸。 白添翎的目光,在此时也跟着暗了下来:“好像……” 也就在这时候,淅淅索索的声音,忽然在林子里面响动了起来。 两人的目光几乎是同时一紧,未曾让云令政开口,白添翎已经转身去把当归叫了起来,快步跑到了云姒那边。 南绛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听见白添翎开口:“带着当归,还有你阿姐,你们三个人,马上走!我跟言策,我们断后!” 第1629章 杀机四现,云姒睁眼! 南绛看见白添翎眼睛里面真真切切赴死之心! 甚至,让南绛震撼! “走!”白添翎狠狠推了一把南绛。 云令政的马儿,在这个时候,听见诏令飞驰到南绛跟前。 “走!”他先将南绛安置上马。 南绛低头看向了云令政,目光一转,落在了白添翎的身上。 白添翎此致抽出腰间的软剑,已经挡在了前面,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她眼底带着威压,杀欲喷薄而出。 与云姒杀人时的气势,如出一辙。 在转眸之间,南绛看见白添翎似乎是吃了一颗药。 应该是她身体不好,压制身上伤口的。 只是没有等南绛看明白,马儿已经带着她们奔驰起来。 都是女子,比较轻巧。 马儿跑起来完全不费劲。 这时候,坐在后面的当归,气息奄奄的开口:“小姐……我死也要跟我家小姐死在一起,小姐别丢下我……” 南绛抬手抓住了当归:“这个时候,你要死别连累我跟我阿姐!” “驾!” 西疆巫族圣女,在暗夜之中扬鞭。 冲天的火光飞速而起,炸开在天边,照亮每个人的脸。 林中,无数的人钻了出来。 南绛摸到腹部藏着的短笛。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行圣女的本事了! “阿爹阿娘,护我!” 南绛死死抓着云姒,没有去管身后的当归。 她握紧短笛,眼底带着前所未有的冷冽:“圣女南绛,恭请各位前来相助!” 短笛声起。 召唤五毒,这是巫族圣女的本领! 几乎是片刻的功夫,但凡南绛所过之处,蛇虫聚集。 藏在深渊暗夜的蝙蝠,也在此刻,睁开血红之眼,迎着月色开头盘桓在天际! “南……南绛……” 在南绛身后的云姒,在此刻,骤然睁眼。 情蛊为圣女血所动,她在危机时刻苏醒。 南绛的短笛声落,她声音之中带着颤音:“阿姐!” 云姒忍着眩晕,睁开双眼之际,抬手捂住南绛眼睛。 就在这瞬间,她手腕上的腕箭射了出去。 迎面冲出来的人,如同安静的湖面被砸下一块巨石,飞溅起的血花在夜色之中绽放。 “阿姐,我不怕,我跟你杀出去!”南绛拉下云姒的手。 发现云姒是在死撑了。 她是被情蛊唤醒的,犹如枯灯耗油之时,危机万分。 “驾!”云姒掌鞭,黑马飞驰。 追兵带着势如破竹之势,追在后面。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箭矢开始飞射。 没人想要她们死。 所以在长箭射向了马儿时,云姒三人齐齐朝着前面摔了出去。 南绛心急,没有顾自己,下意识去抱住云姒,用自己当肉垫给身上有伤的云姒缓冲。 便是当归在这时候,也挡在了云姒跟前。 一簇簇的火焰在此时点亮。 云姒她们被曝露在光下。 南绛紧紧抱住云姒,却被云姒按住。 她摇摇缓缓起身,将南绛和当归挡在身后:“是谁要抓我,出来一见。” “阿姐……阿姐你受伤了,你别逞强……”南绛压着颤抖的声音,担忧到了极致。 撞到了头,可大可小。 这会儿还带着原本应该安静休息的云姒狂奔,就更是伤上加伤的。 云姒缓缓闭上眼,再度睁眼,犹如回光返照之人一般,眼底明亮迫人:“我再问最后一遍,尔等背后统领是谁,站出来!” 她说话之际,抬手,甚至连看都不用看,袖箭出击,直中敌人眉心。 众人没想过她一个女子有这种精准的箭术,纷纷开始对她拔刀。 “啪啪啪……” 此时,有人在人群后鼓掌,声音渐渐朝着云姒逼近:“这种出手必死的绝杀技,我在战场上,看一个人使过。” 明亮油黄的火光之下,一个身量高挺,一身暗色袍子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面上带着黄金面具,眼底是止不住的笑意,朝着云姒一步步逼近:“看来这次,我猎对了啊。” 云姒眼底一沉:“南汉的人?” “哈哈哈……”男人声音朗朗:“对!你很聪明大周……王后!” “我不是王后。”云姒知道来者不善了。 她也大约,知道了对方的来意。 这一重重的追兵,看来,是已经把西疆给拿下了,否则,他们怎么敢在西疆境内追杀他们? “你的男人以调兵增援北凉为借口,将成我南汉口下食的北凉瓜分一半。如今,西洲也快要被他打下来了。大周太子是做不成了,武宗帝又成了他的傀儡。他即将成大周新王,你是他的女人,不是他的王后,是什么,嗯?” “从前的摄政王妃……” “西洲云氏一族六小姐,药王……云姒!” 云姒的眼底精芒一展。 对方什么都知道……她的身份…… 她的身份只在巫族提过,在大长老他们跟前。 巫族有南汉的人,巫族之中,有叛徒。 这个念头一转,云姒想到了那天一片焦土的巫族。 她转头,看向了南绛。 南绛迎上云姒的目光,冲着云姒微微点头。 云姒想起方才听见南绛吹短笛,巫族圣女,号令百毒。 她……只需要拖延时间就足够了。 “抓我,是为你南汉之主封疆的双腿?”云姒想起了封辞。 黄金面具的男人笑了起来:“三皇子入大周原本是为了找能人医者,谁知你夫妻二人合力引他入瓮。事后,且让三皇子逃,却在背后又设埋伏,一路跟踪,得了不少好处,最后于北凉境内,按住了我家三皇子。” 云姒闻言,笑出声:“原来如此。” 她还说,当初以霍影他们的本事,在自家地盘,抓得住封辞的,怎么还放了他们一马。 原来,是用他做鱼饵钓大鱼,跟南汉瓜分了北凉了。 “现在封辞被活捉,你们就来抓我了?” 云姒笑出声来:“让你们抓掉,且不说丢不丢我男人的脸,我自己,是第一个没脸了。” 她可是顶下女君头衔的人,早前还被云令政所看不起。 且云令政说的都是众人心声。 这会儿要被抓,那所有人都会觉得她没本事的。 九爷是什么样的,她也得是t?什么样的。 否则,这事儿传出去,不会有人服她的。 只会觉得,她跟那个三皇子一样,只适合做个皇位下面的人,被皇位照顾的人。 “没关系,一个女人,要这么大面子做什么?”黄金面具的男人笑着开口,抬手道:“来人,抓活的。另外两个,谁先抓到,就是谁的。” 第1630章 回合!大忽悠云姒上线 话音才落,狼嚎声骤起。 伴随着士兵之中的人一声惨叫,新一轮的混乱拉开序幕! 云姒看见那些毒物出现时,伸手去推南绛跟当归:“走,先走!” “阿姐!”南绛死死拉着云姒:“我不能失去你,我决不能失去你,我会疯了的,我真的会疯了的!” “南绛,我受了伤,不能有太大动作,你先走,不要意气用事。我答应你,我会活着去找你。只有你安全了,我才能放心。南绛……走!”云姒狠狠拉了一把当归。 当归眼底含泪,抓住南绛,转头同云姒开口:“您一定要来找我们,我会给您留下记号,你同我家小姐的秘密记号!” “好!” 云姒转身之际,一群野狼朝着那些士兵扑了过来。 她抓起落在地上的弓箭,抬起手,割断了从过来抓她之人的脖子。 黄金面具的男人盯上了她,看着她要跑,纵身一跃,扑倒了云姒。 “我家主子要你,要活的,你就得出现在他面前,活生生的!” 云姒甚至都没有挣扎。 目光安静地看着他。 黄金面具的男人似乎也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只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脖子就感觉到了冰凉的感觉。 像是身体,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什么东西在往外漏。 “我也是你能碰的么?”云姒声音冰凉,脸上被飞溅了血。 她的衣襟被流淌下去的血晕染浸透。 黄金面具低下头,才发现,他的动脉,已经被云姒切断。 没有一点预兆,他重重倒在了云姒身上。 云姒睁着眼,面无表情地在他怀中找到了一把匕首,还有一块令牌。 摘下面具,拔下他的衣服。 医疗箱里面拿出的王水淋上去。 强酸接触到肉体,血肉开始消融。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云姒手下烟消云散。 她面色冷淡,眼底没有半分情绪。 她的手……早不干净了。 做完这些,她没有再去混战那边看,只抓了一匹马,找着南绛他们所在的方向去。 树影后,两个身影走了出来。 “怎么不出手?看着她都走远了。” “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不好惹,慢慢来吧。”男子走到了那尸体旁边,尸体已经被融成了血水。 - 云姒吃了药,快马前行。 此时,当归跟南绛逃到了隐秘的地方,南绛被绊倒,当归恨不得自己跑了算了,又转头过来搀扶她。 “快点,走快点。我们帮不了六小姐,就不能给她拖后腿。” 南绛看着当归这样,心中越发觉得奇怪。 这会儿,当归忽然开口:“我听见有马蹄声了,藏起来快点。” 南绛被当归拉着藏了起来。 当归受了鞭刑,后背在这个时候渗血。 南绛抿唇,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白添翎的这个婢女。 灭门之仇,白添翎的贴身婢女,不应该用这种态度对她。 可是…… 这时候,一个士兵冲到了南绛眼前。 她眸光一震,刚要拔出匕首,那士兵就愣在了原地,眼底僵直。 没一会儿,士兵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云姒的一张脸,显露在南绛跟前。 南绛喜极而泣,扑过去抱住了云姒:“阿姐!你没事吧!” 云姒拥住了南绛,看了一眼当归。 当归已经吓懵了,好在跟着白添翎也是什么都见过的,这会儿反应过来,指着那个士兵:“他怎么知道跟着咱们过来,有人泄露了行踪?” 云姒摇摇头:“不是,这个跟刚才的那些不是同一批,可能是藏在那里的另一批士兵,刚好被你们撞见了。” 南绛上下打量着云姒:“阿姐怎么逃出来的?” “现在不要说这些,找地方先安顿下来。南绛,我要问你一件事情,嬴棣跟景昀呢?” 南绛愣住:“巫族来了一批士兵烧杀,是南汉的。我们都中了药,昏迷了。族中的人转移了,至于嬴棣跟景昀……嬴棣好好活着,我今晚看见了他的信号,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至于景昀……” “好了,没事的。”云姒知道现在这个时候问这些没用,得先保住自己才行。 她看了一眼方向,带着他们先走。 当归准备画记号,画之前,问了云姒。 云姒:“不要画了,免得招来旁人。” 南绛也跟着看向了当归,她当真一点小动作都没有。 这一路,也安安分分。 这让南绛,不由得想到了白添翎是不是被嫁祸的? 这一切毕竟都是大巫师说的。 可是……她不能全信。 等安稳下来,她要把白添翎的事情跟南汉有关的事情,告诉云姒! 此时,夜色茫茫。 云姒已经坚持到了极点。 旷野无人,哪里都是一样。 天地之地,云姒居然有些分不清方向了。 “阿姐,走啊!” 云姒站定在那,摇了摇头:“走不了了。” 南绛愣住,四下一看。 从半人高的草丛里面,笑着走出来两个人:“哈哈哈,怎么样,我就打赌,她会发现我们的吧!” 云姒走上前,将南绛她们挡在了身后:“我跟你们走,放过这两个人。” “不行。” 为首的男人摇头:“方才你那股狠辣劲儿我们可都看见了,没有人牵制你,我可不放心。” 云姒低头看向了南绛。 南绛点点头:“我跟你一起,生死与共。” 当归也点头:“我家小姐让我跟着六小姐。” 那两男子已经来到了云姒跟前。 云姒没有挪步,其中一个带着面具的笑着开口:“难道还要我背着你走?” “饿了,要吃的,还要马车,马车要宽敞,舒服的。”云姒开口。 面具身后的男子一步跨过来:“你疯了吧,这什么时候了,还要吃要喝的,你有没有搞清楚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云姒一听这声音,笑了:“呦,老熟人呢!” 封辞身边有个蒙面人,是他的亲随,没人见过长什么样子。 眼前这个,就是了! 蒙面恼怒地看着云姒:“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身份!” “知道啊,你请我跟你们走一趟,我是尊贵的客人啊。”云姒走到了一处,直接坐在了地上。 她是真的走不动了。 蒙面大步追着过去,指着南绛她们:“疯了吧你,信不信我把她们两个都杀了!” 云姒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南绛:“杀吧,无所谓,大家一起死。我死了,你主子也死,你南汉陛下,也别站起来了。累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你!”蒙面要被气死,他就说他不想要露面的! 云姒无奈地摊了摊手。 两人目光对视,云姒直接仰面倒在了地上。 朝着南绛招手:“坐我这边来!” 南绛她们愣愣地走过去,也坐在了地上,看着这两个人。 “给她准备马车!”蒙面恼火得很,但是又拿捏不住云姒。 这个女人,滑的很! 云姒提要求:“要吃的,要吃肘子,还有小汤包,饿了。南绛,你们……” 忽然间,云姒的话,在看见面具男子带出来的人时,卡在了嗓子眼! 第1631章 大汇合! “主子!” “师父!” 空青跟陆鹤冲着过来,两人一左一右抱住了云姒。 十一跑晚了,想要抱抱不着,看见南绛在地上坐着,一把薅起来抱住。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当时不是让你们先走吗?” 当时流兵,云姒将空青跟陆鹤推出去,让他们先走。 空青松开云姒,看向了蒙面:“被他抓了!” 她跟陆鹤是要报信去的,结果被抓了个正着。 十一双拳难抵死手,何况还要带着空青跟陆鹤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就这样,他直接束手就擒了。 云姒没想到自己的人被一锅端了。 在看看南绛,嗯,真的很齐。 “怎么样?”蒙面嗤笑了一声,看着云姒。 云姒点头:“嗯,你们要吃什么跟他说,让他去准备。” 蒙面的脸色瞬间一变:“你是半点不懂,你现在已经是我们案板上的鱼肉了吗?” 陆鹤转头:“我陆鹤,大周八大世家之首陆氏一族陆家长子,大周圣医大国手,药王首徒。” 他指向了空青:“摄政王妃贴身女官,云家上了族谱的义女,药王身边第一把手,我陆鹤未婚之妻,陆氏家族今后当家第一主母。” “而她!” 南绛被拉到了眼前:“巫族圣女。” 陆鹤嗤笑:“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蒙面人差一点被气死。 原本一个云姒已经够气人的人,现在还来了一群! “你们现在是阶下囚!”蒙面大步走到了陆鹤跟前,用胸口狠狠地撞了一下陆鹤。 陆鹤一时不慎,跌出去几步。 空青冲上前:“你干什么!” 云姒本是有话说的,但是t?看陆鹤跟空青这样,心中很是满意。 在蒙面开口之际,她嗤笑:“我,是你家主子得救的机会。” 一句话,算是彻底的把蒙面给镇住。 蒙面咬牙切齿。 陆鹤:“马车要大的!够我们几个人。我要吃肘子,螃蟹,鲍鱼!” “你有病吧?这种地方湖都没有一片,我上哪给你弄鲍鱼螃蟹?肘子已经很离谱了,你别太过分!” 蒙面咬牙切齿。 陆鹤捂着心口:“师父我被这个死玩意儿打了一拳,现在还疼!” 云姒一听,更是不爽:“这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陆家面子了!把我们都杀了吧,我们哪也不去!” 陆鹤:“!”倒也不用这么急着死。 但他总归不能拆台,也是一脸死活无所谓的样子。 面具男子一把拉过蒙面:“这几个人身份且不说,看刚才那个叫云姒的杀人的样子,就知道是个老手。这种人,抓不到她真真切切的弱点,就不能跟她硬来。再说了,咱们主子的命最重要,别跟他们扯这些,不就是嘴上的吃食吗?” 蒙面气恼的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人,跟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样,还聊起来了! “那女人的弱点是她的儿子,找到她的儿子,什么都好说。叫景昀!我现在去找马车还有吃的,你看着他们。” 说完,蒙面拍拍手。 这次,可不是士兵了。 都是一群厉害的暗卫。 十一抿唇,默默地看着这些人,回答陆鹤的问题:“我自己一个人好出去,带上你们一帮老弱妇孺就难了。” “什么老弱妇孺?”陆鹤一巴掌拍在十一身上。 云姒这会儿看向了过来的面具男子,问:“怎么称呼?” 面具男子拱手笑道:“夜枭,刚才被你杀的是我的弟弟,夜莺。你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令牌,这会儿可以还给我了。” 云姒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面具男。 一会儿,把令牌递给了对方。 “弟弟死了都是这种表情?”十一嘴又贱了,忍不住开口:“哎,你弟弟是私生子还是你是私生子?你们之间有些什么,怎么你弟弟死了你也不难过?” 夜枭没有理会十一。 十一转头问陆鹤:“他怎么不理我?” “他长得丑,不好意思跟我们这样容貌英俊的人说话。”陆鹤真的有点饿了,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云姒打量着周遭环境,想起刚才的那些狼。 南绛还有召唤狼的本事了? 这会儿陆鹤跟十一,两个有一搭没一搭地损着夜枭。 已经开始问到人家成婚没有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传染病,带着面具,离我们那么远,你怎么不说话,你说一句话啊!”十一好着急。 这会儿,蒙面赶着过来了。 果然带来了马车,就连吃的也带到了。 一群人上了马车,云姒先打开食盒,里面就几个肉饼。 “你糊弄鬼呢?”陆鹤看向了蒙面:“肘子呢?都没有问你要鲍参翅肚,你连个肘子都弄不来?” 蒙面忍着火气开口:“老子不是专门给自己找祖宗的,你最好……” “吃吧。”云姒打断了他们的话,将肉饼分出去。 瞧着还有剩下的,云姒将肉饼也递给了蒙面:“算你有良心,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你也吃点。” 蒙面挑眉看着云姒。 他可不会忘记刚才云姒是怎么把人悄无声息弄死的。 这饼饼,他可不吃! “给我吧。”十一接过来。 有了宽敞的马车,一切就舒服多了。 云姒松懈下来,药效也过去了,开始一阵阵的眩晕。 空青看出了不对劲,急忙一问,才知道是摔到了脑袋。 “这可大可小的!”空青有些着急,喊了陆鹤:“做个针灸?” 陆鹤靠过去,给云姒把脉,在看了看瞳孔,还有伤处。 “明天一早醒来看看,现在只是凭借眼睛,看不出什么来。”陆鹤握着云姒的手,紧了又紧。 云姒知道陆鹤有话要跟自己说,只是现在,蒙面就在这里坐着,他们有什么话,都得咽下去。 “你蒙着脸,不觉得呼吸困难吗?”十一这会儿把脸凑到了蒙面的跟前:“呼吸的时候不觉得口水臭吗?口水全沾上面了。” “十一,你给说的我不想吃了。”空青嫌恶地看着蒙面。 蒙面气的面色涨红,只是浑身上下,只有眼珠子露在外面,谁也看不出来。 十一话又多,刨根问底人家的祖宗十八代,蒙面受不了了,下了马车。 这会儿,十一才收了脸色,转头看向了云姒的同时,一个劈掌,顺手打晕当归。 这马车里,算是没外人了。 “阿姐!”南绛先开口了,她贴到了云姒耳边:“白添翎可能不是好人!” 第1632章 去跟九爷汇合 “什么?”云姒皱眉看向了南绛。 可是这会儿,有人上来了。 再多的,南绛没法说。 云姒看着南绛,此番,她只觉得南绛是不同的了。 可是哪里不同,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陆鹤把自己要说的又咽下去。 看着茫茫夜色,云姒想起了景昀跟嬴棣。 她甚至,不知道这两个孩子现在在何处…… 甚至南绛说的,白添翎可能不是个好人。 她跟白添翎莫说是莫逆之交,但也是交心的人。 白添翎不是苏韵柔那样的人,她聪明果敢,有野心有抱负,这五年,是她的伙伴,两人交流医术,白添翎是很厉害的。 云姒的目光,看向了南绛。 巫族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休息吧。”云姒握住南绛跟陆鹤的手。 蒙面这时候开口:“前面有村落,我们会在那里停顿一晚上。” 云姒撩开帘子,朝着远处看去。 星光照路,夜风怡人。 东陵初阙坐在一户农家,吃吃喝喝。 对面,还坐着吃的满嘴冒油的景昀。 跟着东陵初阙这几天,景昀……他吃圆了…… 珈蓝打来了不少猎物,东陵初阙给了些值钱的收拾,让农妇帮忙烤,再换了睡觉的地方。 珈蓝虽然是个女子,但是以武服人,她们没什么好怕的。 “前几天他小脸还是绿的呢,这会儿已经开始红润了……”珈蓝都忍不住吐槽景昀。 景昀笑嘻嘻地摸了摸脸:“还不是吃肉吃的。” “赶着你走走就是好,胃口都好了。别吃那么多,晚上睡着积食。”珈蓝才说完,就看见自己公主已经开始抱着小野猪的腿子在啃了。 什么公主的仪态,什么皇家教养,现在算是都没了。 浑身脏兮兮的,也不爱干净了。 “公主,你别吃那么多!”珈蓝伸手去抢。 东陵初阙把身子扭过去,嘴巴硬是没有离开肉:“别管我了,我这一路上把吃的都让给景昀了,现在好不容易有点荤腥,别管我谢谢。” 她声音囫囵着,嘴巴一点没有含糊。 这路上不少追兵,他们都躲过来了,没死。 珈蓝真怕这会儿自家小公主被噎死。 瞧着她这么吃,珈蓝也饿,等着上来一只野鸡,是顾不得了,撕开两条腿,一只给东陵初阙,一只给景昀,自己抱着啃了起来。 东陵初阙跟景昀同时伸手,一只手没吃完,另一只手又抓住了鸡腿,饿死鬼投胎。 “你可是公主啊!”景昀满嘴的肉。 东陵初阙看着景昀,翻了个白眼:“你现在不想你家人了?” “不是很有时间想……”景昀馋死了:“比你烤的好吃,有味道。” 农妇端过来一盘小菜,这才发现。 这三个人,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菜是一点不吃。 “喝点水吧?”农妇真怕他们撑坏了。 他们这种边疆小村,一年到头难得见到一顿肉,可也没有这么吃过。 “不喝,占肚子,别管我们了。烤个干的,明天早上起来带走,谢谢您。”东陵初阙婉拒了。 这会儿,外面忽然吵闹了起来。 农妇急着出去看,桌子边上的三人还是在吃。 景昀甚至开口:“慢点吃,嚼碎了,填的实在。” 外面—— 云姒她们从马车上下来,原本是吃肉饼吃的差不多了。 可是闻到烤肉的香味,又有些蠢蠢欲动。 她目光看向了蒙面。 蒙面把脸转过去,当做没看见。 “不是吧,你这都能装作没看见?”云姒气笑了:“我们让你弄点吃的,你弄个肉饼糊弄我们。现在有现成的,这马车上,一马车位高权重的人,不值得你给我弄点吃的来?” 空青:“就是啊,什么意思啊?有没有诚意?这就是你请我们的态度?” 蒙面笑了。 他什么时候用请的? “我自己去整点吃的。”云姒反正是没肉过不了日子的。 蒙面哪里会让她去,拦住云姒:“听安排,等会儿弄来!” “蒙面哥哥真好!”十一笑开了花。 夜枭在远处看着蒙面过来,有些疑惑:“那真的是六小姐吗,摄政王看中的人?六小姐怎么会收那些人做属下,你确定没有错吗?” “人有千面,就看她想要给你看哪一面了。别管,弄来给这几只饿死鬼吃,在上面加点药,吃完让他们安分些。”蒙面说着t?,把一包药递给了夜枭。 夜枭点点头,朝着烤制野味儿的人家过去。 说远也不远,就隔了街头巷尾的路。 才过去,瞧着那农妇卖力,烤了不少,夜枭还疑惑:“这是来客人了,弄这么多?” “两个儿子回家看看,这不,还给打了一些野味儿,家里三个小子,弄给他们吃个饱。” 夜枭忍不住心中嘲讽:又是一家饿死鬼投胎的。 “怎么买,要一些,钱不是问题。” 农妇犹豫了一下,这毕竟不是他们的东西。 “我去问问我儿。” 进去之后,农妇把话带给了穿着男装的东陵初阙她们。 也是吃得差不多了,三人瘫在凳子上,靠着墙,摸着肚皮,开开心心的。 听说了之后,东陵初阙道:“这些东西都难打的很,就……一百两银子吧,野味儿多值钱啊。” “公主不行,一百两是大钱呢!”珈蓝平时管钱的,东陵初阙对钱可没概念。 景昀更没有。 两人眼睛滴溜溜地盯着珈蓝,听她的安排。 珈蓝想了想,道:“就……按斤卖,一斤三十文钱。” “三十文是多少?”东陵初阙问。 景昀:“糖葫芦一文钱一串,我最爱吃糖葫芦。” 珈蓝:“……你们别管了。” 给了钱,夜枭带着肉离开。 夜色茫茫,景昀趴在窗口,有些睡不着。 “吃饱了,又要作妖了是吧?”东陵初阙看着景昀。 景昀红着脸,挠挠头:“我的药快吃完了……我……我怕到时候发病。” 东陵初阙迟疑:“是啊,你的药……要是能遇到战奴先生就好了,你的药在他那里。只是现在不知道大家都散去哪里了,不过没关系,我们往大将军那里去,九爷就在那里,大家都去那里汇合,总不会错的。” 景昀乖乖地躺下,叹了口气:“也不知道……” “别想了,想也想不来。就像是我,我想我家人,可是我再怎么想,我都不能回去。只要我好好活着,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报恩,他们最想看见我好好活着。”东陵初阙摸摸景昀的脑袋:“还是不能让你吃太饱。” “我去嘘嘘。”景昀被说得脸红,披上都能拖地的大衣服,跟只狮子狗一样,跑了出去。 此时,云姒也睡不着,坐在马车边上,隐约地,就看见—— 第1633章 好,一锅端,景昀落网 二哥! 云令政站在暗处,只是露脸让自己看了一眼,随即又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这时候,蒙面出来:“大半夜的不睡觉,是不是再想怎么逃跑?” 云姒看向了蒙面:“这么多的杀手,我哪有那个本事。” “你现在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蒙面坐到了云姒身边。 说不清什么好人坏人,他们立场不同。 云姒转头看着蒙面,上下打量了他好一会儿。 看得蒙面心里发毛,忍不住问:“看什么?” “你别说,我也好奇,你到底是长什么样子。要不然,你把脸上的蒙面扯开给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呗?”云姒冲着蒙面挑眉。 蒙面冷哼了一声:“我们生来就长这个样子,我也没见过我长什么样。” “怎么可能,怎么有人连自己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的。”云姒越发好奇了。 蒙面抿唇,垂眸道:“南汉死士的规矩,我们生来就是为了死亡,长什么样子,都不重要。” “那你叫什么名字呢?”云姒不经意地开口。 蒙面道:“就叫蒙面,没有名字,所有人,都叫蒙面。但不是每一个都如我这般好性子的,六小姐。等越过这个边疆,再走几天,就到南汉了。我南汉之主,也没有那么好性子,你最好收收,不然吃苦的是你自己。” 云姒还想要问点什么。 衣服却被人用手扯了扯。 她低下头,刚好就对上一张陌生的脸。 小孩子莫名其妙地喊了她一声:“娘亲。” 云姒:“!”这声音不是景昀还是谁! 她的心都提了起来。 景昀要是被这些人抓到,就等于实打实的拿了一个软肋在手里。 她还想要离开,都难了。 可是还没有等云姒开口,景昀就道:“娘亲,你怎么在这里!” 景昀整个人都要高兴疯了! 云姒的身子骤然凉透。 余光,正好就瞥见了蒙面朝着这里看过来。 这里就一辆马车,云姒跟蒙面两个,再也看不见其他人。 景昀一个孩子,又不如嬴棣那般被九爷从小训练,根本察觉不到暗卫杀手的存在。 这会儿歪着头,兴奋无比。 “哪里来的小孩,乱认什么亲?”云姒一把将景昀推到在地上。 景昀跌疼了屁股,云姒一句话,又让他马上的反应过来。 可是还不等他开口,蒙面忽然走过来:“你叫景昀?” “狗蛋!” 这时候,一个嘶声裂肺的声音,朝着这边传来。 东陵初阙是男子打扮。 脸上易容了,瞧着是个瘦弱的小子。 一个箭步冲到了景昀跟前,一把就揪住景昀的耳朵:“狗蛋!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大晚上的,出来说嘘嘘,结果你就是这么嘘的,跟我走!” 景昀被揪着耳朵,就知道哭。 小小的身子一转,跟着东陵初阙就走。 云姒悬着的心紧了起来。 这时候,蒙面忽然开口:“慢着!” 几乎是同时,三个人身子齐齐绷紧。 东陵初阙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转头,夹着粗声开口:“我弟弟是打扰到你们了吗?” 蒙面撇了一眼东陵初阙,低头,蹲在了景昀跟前,一把就将景昀扯到了眼前。 “你刚才叫她什么?” 东陵初阙的手,在瞬间握紧,她的手心发湿。 云姒面上平静,可是心底已经翻涌起波涛。 突然之间,景昀一把抱住了蒙面的脖子,激动的喊了一声:“奶奶!” 蒙面冰冷的眼底,有一瞬间的裂缝闪现。 趁着这个时候,东陵初阙一把薅下景昀:“对不住了,我弟弟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他是个傻子,他……” 景昀一把挣开东陵初阙,朝着云姒扑过去:“娘亲!” 云姒伸手一接,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原来是发烧烧坏了脑子!这孩子,跟我儿一样大,我儿如今六岁了,这孩子看着,怎么也得五岁了吧?” 景昀心中发酸。 娘亲这是在说他前几天生日的事情。 娘亲都记得呢。 “呜呜呜……娘亲……”景昀哭着,转头朝着蒙面喊:“奶奶……” 蒙面:“……” 东陵初阙讪讪的笑着,赶紧把景昀从云姒身上扒下来:“对不住了,对不住了,我弟弟真的……从小脑子就不好。” 蒙面狐疑的看着东陵初阙:“脑子不好,到处认亲?” 东陵初阙看着蒙面,真是要把这辈子的脑子用在这一刻了,她道:“你……贵人您这打扮,像我家奶奶死的时候的样子,她都被烧黑了……” 景昀仰头哭:“奶奶~~~” 这哭声,又在这夜里,叫唤的家家户户亮了灯,以为谁家奶奶又死了。 都钻出头,出来看看。 这么聒噪,也让蒙面烦躁地开口:“好了走吧。” 蒙面摆摆手。 东陵初阙揪着景昀的耳朵,笑着转身。 蒙面转身之际,余光瞥见,忽然止住了身子。 云姒也在这时,遍体深凉。 甚至容不得她想,蒙面赫然开口:“乡下人,一个个的手这么白嫩吗!” 话以出,云姒的针已经落到蒙面的身上。 瞬间,蒙面全身动弹不得。 云姒眼底的那点玩世态度烟消云散,她一把刀抵在了蒙面的喉咙,朝着东陵初阙喊:“快走!” 来不及了。 十一他们出来之时,四周埋伏的暗卫杀手,已经把他们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东陵初阙死死抓着景昀的手,转头看向了云姒她们。 大家都在…… 景昀:死蒙面,怎么这么眼尖。 夜枭站出来时,不过笑了笑。 他早就看出端倪了,只是不想要打草惊蛇,想着小心抓地。 这会儿走过去,一把提起景昀,问云姒:“你儿子?” 景昀:“放我下来,你是我儿子!” “一家子都是嘴皮子厉害的!我可不像是蒙面,能跟你说这么多。” 夜枭的话才说完,抬手就把景昀劈晕。 再转头看云姒,她没有半点紧张之感,只看着夜枭,道:“你们想要怎么样?” “这孩子,就留在我身边。毕竟六小姐不是很听话,现在,是天送来一个让六小姐消停的了。至于你手中的蒙面,要杀你就杀。他自己也说了,他们生来,就是为了死的。”夜枭笑着抱起景昀。 陆鹤这时候上前,问云姒:“怎么办?” 第1634章 别辜负九爷的嘱托 云姒将夜枭推给十一,转身眺望了一眼夜色:“他们想要带我们去给南汉之主治病,毕竟天下不能是一个残疾地。没关系,只要稍安勿躁,静待时机就可。” 可是只要出了边境,通往南汉,就不会有回头路了。 到时候,他们所有人都在对方手里,尽可以用他们来威胁……九哥! 云姒闭了闭眼t?。 她不能成为累赘,也不想什么时候,都指望着他来救,否则这个“女君”之名,就真的成了一个笑话,成了男人的恩赐。 只是,现在她还有什么办法呢。 这几年,她潜心都在医治孩子身上,可没有半点自己的势力。 “没关系……没关系……”云姒看向了景昀离开的方向。 东陵初阙被推到了他们跟前。 “对不起,没有照看好景昀。”东陵初阙万分抱歉。 云姒握了握东陵初阙的手:“景昀的药快吃完了吧?战奴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他来到我身边,也是好事。没关系的……没关系……” 她口中默默念着,转过身去。 眺望着夜色,云姒垂下眼,仔细想着这一切。 她不能放弃,只要没出这条路,就还有出去的机会…… 不管是落在什么人手里,都比去南汉好。 - 此时,暗夜之中。 云令政看向了白添翎。 白添翎拧眉:“现在这种时候,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有不打草惊蛇。要是你也冲出去救,那就是全军覆没。” 云令政当然知道。 只是,他动了个危险的念头…… 西洲跟大周打了这三个月,也应该是出结局的时候了。 南汉那边有意跟西洲联手,搅弄的局势越来越乱。 如果这个时候,云姒她们能进西洲,成为明帝的要挟九爷的筹码,那按照云姒现在的本事,就有机会跟九爷里应外合,夫妻两人联手,一定能够吞并西洲…… 可是……景昀撑不住的。 他的药估计是快要没了。 战奴现在,应该在嬴棣那里。 找到嬴棣,让嬴棣去顶替景昀,虽然危险,但是事半功倍。 “你在这里盯着,我会回来的。沿路记得留下暗号?”云令政嘱咐。 白添翎感觉自己有些撑不住了,但还是点点头:“我明白,你放心。” 以往这种时候,白添翎从没有掉链子的时候。 等着云令政开口,白添翎从怀中拿住药,全部倒出来。 点了点,她忍不住苦笑:“只有三十颗,还能撑多久……言策,你可要早点回来……” 说完,她吃下了一颗。 茫茫夜色里,嬴棣他们已经停在了破庙里面休息。 他无眠,走到了战奴身边:“景弟的药,可有结果了?” “即便是现在做出来,景昀也不在这里。世子,你别急。”战奴叹息了一声:“而且这几天都在赶路,哪有时间做这些。” 嬴棣垂下眼。 那天战奴来偷偷带走了他们。 为了不被发现,嬴棣让战奴找了大巫师的两个曾孙顶替,烧死的,是大巫师自己的家人。 虽然他睁开眼没看见景昀,但想着,他跟东陵公主在一起,应当是没什么事儿的。 那人,运气一向好。 可是……景昀的药怕是快要吃没了。 “我想要去找景弟,不想去父王身边了。父王如今征战四野,我去了既不能为父王分担半点军事政事,反而会成他的负累。我想要去找景弟,多少,也能够为父王排忧。”嬴棣没有擅自做主,而是用商量的语气,同天枢开口。 天枢看着嬴棣,道:“主子吩咐过,要我们不惜一切护住世子您的安全。” “景昀是我至亲手足。”嬴棣道。 天枢摇摇头:“世子,您开始不理智了。现在的乱世,你也看见了。我们一路走来,多少兵祸作乱。我们是好不容易才踏入了这西洲疆土,离九爷所在的地方,也不远。天玑已经提前去找主子,告知我们的行走。这会儿要是离开……” “父王如果知道,也会允许我去找景弟的。为兄的若不能照顾好自己的弟弟,为父母分忧,那父王养我一场,又有何意义?天枢,你带我走这一趟回头路。是生是死,我……” 嬴棣想要说,生死自己承担。 可是,他肩上背负着所有人的希望。 哪怕是今日,他的父王战死沙场,底下的那些将领也不会散,因为他们会开始为嬴棣他而战。 群龙无首之日,就是嬴棣为首之时。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马蹄声。 天枢甚至不需要仔细听,就知道,是天玑回来了。 这一路,是他先行的。 天玑带着一身寒意,冲进了破庙。 嬴棣跑了过去,转头,就看见来的还有霍影! “霍叔!”嬴棣脸上有了一瞬的惊喜,一下子扑过去:“景弟跟我走散了,我没有照顾好景弟。他的药在我这里,我……” “没事。”霍影抱起嬴棣,转头看向了天枢他们。 他的手中,赫然出现了一块令牌,紫金令,上面‘律行’的字眼,清晰无比。 天枢他们见令,立即下跪:“霍统领有何吩咐,值得请出主子的紫金令来!” 霍影单手抱着嬴棣,沉声开口:“奉令,从今日起,一切大小事宜,皆听少主安排!我等,皆听少主调遣!” 嬴棣的身子瞬间一震。 他现在,拥有了权利。 霍影将他放下,将紫金令递给嬴棣:“大周第二任帝王,圣祖登基时,尚不足三岁。这紫金令是权利,也是负担。从今天开始,你肩负重担,所有人,都会以你说的每一个字为令。” 嬴棣的血开始滚烫。 他伸出手,想要握住紫金令。 这已经不是一块普通的令牌。 它背后的意义,重量无法衡量。 “别让主子做的这些决定,成为一个笑话。”霍影堪堪开口。 主少国疑,嬴棣焉能服众? 可霍慎之,就是要他扛! 嬴棣猛然抬手,转身跪在霍影面前,一字一句的开口:“嬴棣,得令!” 他伸出手,握紧紫金令。 这与交付嬴棣江山无异。 “主子说了,不让你龟缩躲在人后。若是你没有活命的本事,那这一条路,只能是你的死路,谁也没办法护你一生一世。” 霍影松开手,叩拜:“拜见少主!” 天枢他们看着那一块紫金令。 别说忠心。 别说能力。 嬴棣他们见过,聪明是聪明,可是他年纪终归还小。 他们,期待嬴棣能让他们服气! “掉头,寻景弟同云大人。”嬴棣握紧那块令牌,一紧再紧。 他要做出什么来,才能彻底的对得起这倾天的权力。 才能让父王做的这些,不成为一个荒唐的笑话。 “是!” 令在手,天枢等人莫敢不从。 战奴起身,将药交给嬴棣:“药有两份,我手里有一份,还有一份,交给你。” “我不能随少主子一起,前线战事吃紧,且有南汉人搅和其中,我得上战场去协助主子破阵。”霍影笑着蹲下身:“西洲兵强马壮,少主子,一路小心。” 霍影在嬴棣心中的位置,仅次于他的父王。 他也跟着,嬴棣心中像是少了点什么。 “主子说了,不必惧怕,他信你,也信自己做的决定。” 第1635章 嬴棣景昀互换 夜里的风声大了起来,乌云闭月。 云姒看着天色,低头看向了夜枭。 “孩子可以给你们照顾,但是必须要让我看见他。”云姒还不了解自己的孩子吗。 景昀哭着不想离开云姒。 夜枭冷嗤了一声:“这不是你能要求的,这孩子,还就得留在我这里。这样,你才能乖乖听话。” “别伤害我母亲,我愿意跟你走。”景昀擦了擦眼泪,拉住夜枭。 蒙面这时候也醒过来了。 知道了来龙去脉,瞧着景昀,牙根痒。 云姒目送着景昀离开,安安心心的准备睡觉。 陆鹤担忧地开口:“师父你就这么把景昀让人带走了?” “嗯。”云姒点点头:“只要知道他好好的就行。景昀这种性子,到哪里,都能好好的。” 空青随着云姒准备躺下:“放心吧,谁遭殃还不一定呢。” 十一松快得很,用一种可笑的眼神看着陆鹤:“你还是没跟那小子处久,他可不像是……那样。” 可不像是嬴棣那样。 这话,十一没有说出口。 半夜时分,月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 云姒她们听见了隔壁的声音—— 景昀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蒙面,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哪里烂了啊?” 蒙面睁开眼看着景昀:“你说什么?” 景昀默默地捂住了口鼻:“还是这屋有什么东西死了?” “景昀,好好睡觉,别说话!”云姒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景昀捏着鼻子开口:“母亲你说啥,我这儿太臭了听不见!” 转头,景昀从被窝里面爬出来,问蒙面:“你是不是拉裤兜了?” 蒙面咬牙,从床上起来。 他哪里臭了! 一个个都说他臭! 月光能照见景昀的脸,看着孩子那憋紫了的脸,饶是蒙面也忍受不住,起来。 夜枭这会儿进来,蒙面低声问他:“这小子说我臭,我臭吗?” “没事儿找事儿呢。”夜枭笑了笑:“你出去,我来看看他。” 隔壁,云姒已经安安心心地睡着了。 景昀又是会审时度势的,看见是夜枭,是个不好惹的。 看着他趟下来,直接爬到了他身上去,把冰凉的脚抵上了人小腹。 凉的夜枭皱了皱眉,低头看着景昀。t? 这小子,会是大周摄政王的种? 景昀嘿嘿一笑:“太冷了,要是把我冷病了,你们还怎么使唤我娘亲呢是吧?” 夜枭没说话,就冷冷地看着他。 景昀也不是被吓大的,合理利用对方之后,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隔壁的陆鹤很担忧,睡不着。 转头一看,云姒空青,还有十一,心大的都睡了。 等天亮的时候,景昀在被窝里面尿了尿,把夜枭给浇灌了。 看着夜枭一身狼狈,景昀龇着大牙嘿嘿地笑:“人家还是个刚出生一年零一千八多天的宝宝,会尿床也是正常的。” 夜枭掸了掸身上,瞧着也是恶心,只道:“那你就这么捂着吧。” 他不是没有法子治他。 云姒起来知道,说是不给换不走了。 夜枭道:“我也算是知道这小子像谁了,这流氓样,可不就跟六小姐一样么。只是,我不是蒙面,如果你非要提这些要求的话,我就砍了这小子一根手指。再作妖,我还砍。手脚加起来,二十根,可以作妖二十次,你要不要试试?” 云姒看向了景昀。 景昀低头看着自己裤子,能屈能伸:“换一次,下次不敢了~” “捂着,上车,起程。” 夜枭移开眼,自己是换了衣服的。 景昀冲过去,一把抱住夜枭:“不还就不还,捂着就捂着。” 说罢,朝着云姒她们小手一挥:“你们照顾好你们自己吧,别管我了!” 夜枭看着景昀,抬手就把景昀扔到了马车里面。 那动静,听着是摔狠了的。 看得空青他们都心疼。 转头看云姒,云姒却像是半点不在意一样,转头就上了马车。 “这女人心真狠。”蒙面收回眼,同夜枭开口。 夜枭回头睨了一眼那马车:“小心些,这女人面具多着呢,谁知道哪一张脸是她的。” 他们补给也充足了,这次,是不会停下来的了。 云姒目光落在了住过的房屋那里。 二哥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他现在不出面,应该是去找帮手了。 给他留下线索,就能截断这些人的路。 如此想着,云姒安心地闭上了眼。 彼时,云令政找到了嬴棣。 看着嬴棣折返,云令政很是欣慰:“你有这种心思,我就不用愁了。景昀被南汉的人抓去了,我带你去,你将景昀换回来。我会联手大将军一起,让他们调转,把你们送去西洲明帝身边。你父王能不能在最短时间攻下兵强马壮的西洲,就看你们的了。” 天枢此刻上前:“不可,这样太危险了!” 嬴棣抬手:“大危险,必有大回报,此时不去,更待何时。舅舅,我听你的,你只管以我作饵,我愿换回弟弟,去母亲身边。” 云令政便是喜欢嬴棣这份胆气,他握住嬴棣的手:“舅舅必不会让你有损,绝不!” “嬴棣信舅舅的,嬴棣在这里,先替景昀跟母亲,谢过舅舅一番辛苦!”嬴棣抬手,行了大礼。 云令政眼底带着难得的笑意。 聪明,配合,这种人,不乱男女老少,到哪里,都是惹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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