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己的话被旁人误会了,解释道:“我是说,这面具,是飞鸿将军的面具。” 他与禾如非当年一起并肩作战的时候,禾如非就戴着一只看起来很是相似的面具。他有好几次起了促狭之心想去摘,奈何那面具就跟长在禾如非的脸上似的,怎么都取不下来。后来他的爱妾绮罗告诉他,禾如非对自己的脸上伤疤十分在意,还是不要揭人短的为好,李匡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又过了几年,禾如非回京了,听说当着陛下的面摘下了面具,是个生的英俊端正的面孔,还很是令人惊艳了一把。闻此消息的李匡十分恼怒,觉得这人有病,先前所谓的“貌丑无盐”都是骗人的鬼话。保不齐是给自己寻个噱头,就为了让人有反差。 除了后来在京中上朝的时候见过一次禾如非,他们二人,也有几年未见了,如今却在眼前这少年的身上,看到了当年禾如非的影子。一如既往的英勇慷慨。 可他绝不会是禾如非。 李匡心中泛起嘀咕,莫非禾如非家中还有个兄弟,这少年年纪尚小,却已经有了大将风姿。又都姓禾……禾元盛也跟楚临风一样,在外面养了个私生子吗? 禾晏不知李匡思绪已经飘得这样远了。一边的江蛟问:“飞鸿将军的面具?李大人的意思是,这面具和飞鸿将军的面具很是相似吧?” 时隔太久,当年禾如非戴的面具细节如何,他早已记不大清楚,但觉得也差不离,就点头:“很像。” 禾晏微微笑了,自打禾如非顶替她成为“飞鸿”以来,她也没料到,还会有这么一日,戴上这只熟悉的面具。 “禾老弟,你究竟要做什么?”黄雄纳闷。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忽雅特也没见过真正的飞鸿将军。但一定听过当年面具将军激战西羌人的事。我戴着这只面具杀入敌营,他们不知面具下的人是谁。心怀忌惮,士气一乱,那,就是我们的可趁之机。” “你……”李匡恍然。 “我要假扮飞鸿将军。”少年道。 …… 夜渐渐地深了,今夜下起了蒙蒙细雨。 原野里传来虫鸣声,营帐里,乌托兵们正在休息。 前几日里润城里李匡搞的那一处“草人借箭”,使得他们白白浪费了十万支羽箭,这几日都在清理,十万支羽箭并不是个小数目,原先打算的计划也要改变。忽雅特气急败坏之下,斩了好几个弓箭手。 而李匡的“草人借箭”还在继续,每一夜,都会有草人从城头垂下,一开始,乌托兵还怀抱着警惕的想法射出箭阵,到后来,已然不上当,甚至觉得李匡此举,是在嘲讽侮辱他们。忽雅特怒道:“等破城那一日,我要把所有润都兵马全部活埋,我要当着润都全城人面前把李匡那个王八蛋大卸八块!” 毕竟被耍的团团转,实在是一件太过于丢脸的事。他先前还在嘲笑玛喀,没料到这么快就轮到了自己。 “将军,今夜那些李匡如果再放那些草人怎么办?”手下问。 “怎么办?”忽雅特阴着脸问:“还要我再当一次傻子吗?蠢货!” 手下诺诺的不敢应声。 城楼上,一身黑衣的禾晏正在往身上绑绳索,身后,是李匡为她在润都兵马中挑选的五百精兵,各个身手出众。 小麦和洪山原本就不是凉州卫前锋营的人,身手亦是平平。望着准备的兄弟们,小麦忧心忡忡道:“阿禾哥,那些乌托人,真的不会朝这里放箭吗?如果他们朝这里放箭的话,大家岂不是想要回头都来不及了。” 禾晏踮脚,摸了摸他的头,虽然小麦已经长得比她高了,可很多时候,他更像个孩子,总是令禾晏想到禾云生。她耐心道:“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第一日我们用草人借箭,制造了这样一种假象,又故意让乌托人识破。他们自认为知道了我们的计谋,放松了警惕,在这之后化无为有,化假为真,化虚为实。等我们的人真的夜袭他们,忽雅特一定以为是假的,不做防备,我们趁着这个机会,他们防不胜防。” “可你怎么能确定呢?”小麦不依不饶。 禾晏道:“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一定能确认的。我只能最大程度的去猜测忽雅特的想法。” 这是一场攻心战,也是一场豪赌。 禾晏转头,望向身后的众人。这些精挑细选的润都士兵,因着长时间与乌托人的消耗,看起来都很瘦弱憔悴,然而眼睛却都燃着一把火。被人打到家门前,如今终于有了反击的机会,纵然代价是生命,大魏男儿也在所不惜。 “我们下去的时候,也许乌托人不会射箭,但也许,他们会射箭。中箭的兄弟们,一定不能发出声,也不能动弹。”禾晏顿了顿,才接着道:“只有我们将自己当做是‘草人’,乌托人也才会相信我们真的是‘草人’。” 李匡脸色凝重,他自然知道禾晏说的是什么意思。有战争就会有牺牲,尤其是今夜的这五百精兵。如果他们在中箭之后,发出声音或是动弹,就很有可能被乌托人发现端倪,到那时,前功尽弃。 可要忍着中箭的痛苦,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也许这一箭下去,我们会受伤,也许会死。”禾晏看向每一个人,声音平静,“但我们都得记住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就算是死了,也是为了守住润都而死,乌托人的羽箭没有特定的对象,可能刺向每一个人,这个人里面,也包括我。我需要你们明白可能有的结果,如果现在有人接受不了的,可以站出来离开。否则因为一个人使得整个夜袭功亏一篑,我决不轻饶!” 少年眉眼冷厉,眼露寒芒,平日里见他脾气温和好说话的模样,真要冷漠起来的时候,谁也不敢反驳。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李匡惊讶的发现,不知不觉中,他竟然将润都的指挥权交到了这少年的手中,明明他还年少,甚至在此之前他都不了解这个叫禾晏的武安郎。 但他偏偏就有让人信服的能力,就如那一年,尚且还是副将的飞鸿将军。 “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 “很好。”禾晏勾了勾唇,将手中的面具覆在自己脸上。 面具遮挡住了少年的脸,于是连带着那点青涩的稚气也消失不见,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眸,如刀般锐利,将所有的锋芒尽数敛藏。 她走到李匡面前,不等李匡回过神,就抢走了李匡手中的剑。 “李大人,你的剑借我一用。” “喂……”李匡微恼。这人做的也太过自然了一些。 李匡的剑是好剑,虽然比不得青琅,却也比普通的剑锋利轻盈。禾晏掂了掂手中的剑,一瞬间,似回到过去的战场,她仍然是那个带着抚越军冲锋陷阵的将军,热血未凉。 “飞鸿将军可不能少了剑。”她转过头,声音冷酷,“儿郎们,戴上你们的面具,随我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 飞鸿 夜里下起了蒙蒙细雨,风骤起,雨丝带着丝丝寒意,落进茫茫原野中。 营帐附近的火把被吹得熄灭了许多,乌托兵们骂了一声,驻扎在外的时候,天晴总好过下雨。一时间,看向城里的目光,便多了几分凶残贪婪。那些润都人可以住在遮蔽风雨的宅子中,听说金陵还有数之不尽的绫罗美人,等到了朔京,更是好东西不断。朔京皇宫里一个普通妃子的吃穿用度,都比乌托国大臣们吃的还要好。 索性过不了多久,等忽雅特大人下令总攻,这座城的主人就是他们的了。 乌托兵望着紧闭的城门,如望着肥肉的恶狗,眼中尽是垂涎。 这时候,一条绳子垂了下来,夜色下,绳子上面晃晃悠悠的坠着一个人影,不多时,许多绳子同时出现,每一条绳子都坠着数名人影。 巡逻的乌托兵道:“快去告诉将军,那些润都人又放草人下来了!” 忽雅特正在营中喝酒,听闻手下传来消息,冷笑一声,“还真当我们日日都给他们送羽箭来了。告诉其他人,放几箭就行,多了的,就算折了,也不给那些大魏的软骨头!” 手下领命离去。 绳索微微晃动,禾晏是第一批下城楼的,她动作极快,不过转瞬,脚就已经沾到地面,还未站稳,听得头上“嗖嗖”几声放箭的声音,心中一紧,乌托人放箭了。 这其实在她的意料之中,在此之前,她已经令人放过两次草人,可防不住心中警惕的乌托人会偶尔放几箭试探。这些箭矢也许会射空,也许刺中了一些士兵身上,不过……没有声音。 除了雨声和风声,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如她所说的,纵然是再疼也要忍着,只有将自己当做‘草人’,乌托人才会相信,从城楼上垂下的绳子上,绑的是“草人”。 身侧传来轻轻的响动,左右都有人跟着下来,五百精兵会紧跟着全部落到这片土地上。时间紧迫。 所幸的是,乌托人除了一开始放了几箭后,后来就再也没动静了。大抵是没听到声音,笃定今日也同从前一样,是李匡用来“借箭”的把戏,再也不肯上当。等到一刻钟以后,所有的人马都已到齐。 五百人里,因乌托人的箭矢受伤的一共有三人,好在都没有伤及要害。禾晏令这三人抓住绳索回城,剩余的人跟她一同潜入乌托人的营帐。 夜雨成了最好的掩护,雨幕遮盖了一切,天地万物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营帐附近,巡逻的兵士正举着摇摇欲坠的火把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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