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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禾晏将妆匣打开给他看,“我们有的是银子。” 禾云生原本只是随意一瞥,定睛之下却愣住了,道:“你哪里来的银子?” “嗯?” 下一刻,禾云生突然冲上前,惊道:“你的脸……” 脸?禾晏一惊,心想难道脸还会变?不会啊,她昨夜回家前在门口水缸里洗了两把脸,应该把脂粉都洗干净了? 她刚冲到镜子前,便听禾云生急怒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你被谁打了?” 但见镜中姑娘眉目清雅秀致,一双剪水双瞳盈盈秋波,并无变化,不过……禾晏的目光下移,姑娘的唇边多了一道浅浅的淤青,在白嫩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方才青梅叫她起床,她以手遮面挡太阳,青梅并没有看到。此刻却叫禾云生看到了。 禾大小姐皮肤细嫩,实在经不起任何摧折。她昨夜是好像挨了谁一拳,但不痛不痒,便也没放在心上,不想今日就给脸做了个标记。 禾云生还在追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银子……这件衣服……”他忽然悚然,目光悲切:“你……” 看这少年越想越不像话,禾晏轻轻敲一下他的头,“你想到哪里去了,昨夜我穿了你的衣服去了赌场,赌了两局,赢了银子,有人找麻烦,我教训了他们一顿,不小心挂了彩而已。没事,明日它就消了。” 她说的轻描淡写,却不知这一番话给眼前的少年内心怎样的震动。 “你……我……” 禾晏去赌场?禾晏去赌场还赢钱?禾晏赢钱后被人找麻烦还教训了对方一顿? 无论哪一件,都是禾云生无法接受的。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姐姐是不是被人掉了包,怎么做的这些事都如此匪夷所思。 “是啊,”禾晏心平气和的解释,“因为我们实在太穷了,所以我想去赌场撞撞运气,谁知道运气实在很好,大概是老天保佑。那些找麻烦的人我本来很害怕,不过最近跟你去上山砍柴,力气大了不少,侥幸赢了他们。”见禾云生还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禾晏继续道,“你若是不信,自己去乐通庄打听,昨夜是不是有个穿栗色长衣的少年赢了不少钱,我可没骗你。” 禾云生脑中一团浆糊,见禾晏信心十足的模样,真像是所言不假。 “可……可……” “哎,对了,”禾晏笑了笑,“既然现在我们有钱了,从今日起,我们就不去卖大耐糕了。” “那做什么?”禾云生喃喃问道。 “自然是去校场,你想不想去学堂啊,云生?”她问。 第十三章 折辱 一直到出门,禾云生的脑海里,都回想着禾晏方才的那句话。 “你想不想去学堂啊,云生?” 想,自然是想。学堂有文书先生,武馆先生,他能和同龄的少年们一道学习,待时令一至,科考也罢,武举也罢,都能凭借自己谋一份前程。而不是如眼下这般,自己胡乱练一气,实在是很糟糕。 从前是他们家没有银子,可如今他们有银子了,禾云生的心底,被压抑的渴望又渐渐生出来 他偷偷看一眼走在身侧的少女,禾晏……自从禾晏病好后,好像家中的一切都好了起来,不再是沉沉如一潭死水,这潭水不知什么时候被风掠过,荡起涟漪,于是陈旧之气一扫而光,花红柳绿。 是春天哪。 禾晏注意到他的目光,忽的抚上自己脸庞上的面纱,再次警告道:“说好了等下见到父亲不许露馅,知道吗?” “......好。”禾云生艰难回答。 校场在城门东头的一大片空地处,禾晏一次也没去过。她行军回京以后,禾如非代替了她,之后所有一切“飞鸿将军”的活动,她都没能参与。只是曾作为许大奶奶踏青之时,偶然路过一次,那时候她是很向往的。 京城的校场,还是很大的。旗杆台上旗帜飞扬,有时候将官会在此阅兵,那就非常阔达了。不过近年太平盛世,校场便几乎成了富家子弟们在此玩乐骑射的地方。四处都设有箭靶和跑道,兵器架上的兵器琳琅满目。 禾晏一走到此地,便有些移不开眼。 她曾有一把剑,名曰青琅,无坚不摧,削铁如泥。伴随她征战沙场多年,出嫁许家时,她没有带上她,即便她很想。 禾元盛对她说:“许家是书香门第,你若带剑前去,只怕你夫君婆母不喜。” 她的亲生父亲禾元亮也关心的指点她:“这样不吉利。” 所以她便把青琅留在家中,嘱咐家人好好保管。可是成亲刚回门的时候,青琅便挂在了禾如非腰间。 她质问禾如非,禾如非还没说话,禾元盛便道:“如非现在是飞鸿将军了,若是佩剑不在,别人会怀疑的嘛!” “对嘛对嘛,反正你以后也用不上了。”禾元亮帮腔。 她一腔回门的欣喜如被冷水浇灌,从头凉到底,也就是那时,她突然意识到成亲意味着什么,将飞鸿将军这个名号交出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今以后,她是许家的大奶奶,禾家的二房嫡女,在家相夫教子,和夫君举案齐眉,那些佩剑、骏马、战友以及自由,用血拼来的功勋和战绩,都将拱手让给另一个人。 并且无人知晓。 先是她的青琅,其次是她的战马,再其次她的部下,她的一切。过去数十年的辛劳,为他人作嫁衣裳。 她一无所有。 禾云生问:“喂,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禾晏一怔,回过神来,笑道:“无事。”她左右看了看,“怎么没看到父亲?” “他们好像在那边,”禾云生指了指另一边的跑道,“大概在驯马。” 校场时常买回有新的马匹,有些性子桀骜不服管束,需要驯养一段时间。如今的城门校尉品级极低,不巡城的时候,从某种方面来说,几乎成了勋贵子弟来校场骑射的陪练。 “我们过去吧。”禾云生道。 禾晏点头,忽又停下脚步,从兵器架最上端捡了根铁头棍握在手中。 禾云生:“你拿这个做什么?” “感受一下。”禾晏道:“走吧。” 禾云生无言以对,两人朝马厩旁边的跑道走去,还未走近,便听得一阵喧哗。两人抬眼看去,两匹马从面前疾驰而过,一马上坐着一名锦衣公子哥,另一马上坐着的人如黑熊般壮实黝黑,不是禾绥又是谁。 禾绥这是在和谁赛马? “公子好厉害!”旁边还有观看的小厮,一脸兴奋,“三场了,每次都赢!” 唔,已经三场了么?禾晏抬眼看去,这一看不打紧,乍看之下便皱起眉。 禾绥身下的那匹马,大概还没来得及经过驯养,一看便野性难驯,脚步十分急促,禾绥骑这马本就勉强,那锦衣公子还特意用自己的马去撞禾绥的马,禾晏甚至看到,他的马鞭抽到了禾绥的马屁股上。 野马活蹦乱跳,几乎要把禾绥甩下来,禾云生叫了一声:“爹!”心狠狠揪了起来。 锦衣公子却哈哈大笑。 这一场总算结束了,禾绥的马停了下来,停下来时亦是勉强,在原地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锦衣公子早已被人搀扶着下马,边得意开口,“禾校尉身手还欠了些啊,一匹马都驯服不了。不过这局比刚才那局有长进,至少没摔下来被马踢两脚。” 摔下来?踢两脚? 禾晏抬眼看向禾绥,但见这大汉脸上,鼻青脸肿,衣裳上还留着一个马蹄印子,显然摔得不轻。这家伙……她不由得有些生气。 锦衣公子笑嘻嘻的抛出一锭银子,“不错,不错,本公子很高兴,这是赏你的。” 银子掉在了地上,禾绥不顾众人目光,弯腰去捡,随即笑呵呵的道谢:“多谢赵公子。” 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卑微的一面,禾云生大怒,气的高喊,“道什么谢,没看见他在耍你吗?” “云生?”禾绥这才看到禾晏二人,他问:“晏晏,你们怎么来了?” “这小子是谁?”赵公子问。 “这是犬子云生。”禾绥赔笑道。 “哦——”赵公子道,“你儿子看起来好像对我很不服气啊。” “哪里的事?小孩子不懂事。”禾绥按住禾云生的脑袋,“快跟赵公子说对不起。” “我不——”禾云生挣扎着。这个赵公子分明就是在折辱禾绥,拿禾绥当下人耍着玩,可是凭什么,禾绥品级再小好歹也是个官儿,又不是赵家奴仆,凭什么该受如此侮辱? 禾云生梗着头,抵死不认。 赵公子瞅着瞅着,像是来了兴趣,“这样吧,我本来打算让你爹再跟我来一场的,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你跟我来一场,本少爷再赏你一锭银子。”他伸手,家丁便递上一锭银子。 “不可!”禾绥先是一惊,随即弯腰讨好的笑道:“云生没摸过马,还是我陪公子练马吧。” 禾绥平日里虽然偏疼禾晏,但并不代表不爱这个儿子。这赵公子不是什么好人,不过富家子弟的这些折辱,他平日里也受的多了,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禾云生如今的年纪,应该去寻个学堂。还有禾晏,得为她筹点嫁妆,总不能日后嫁了人去夫家受人白眼。可他又没有别的本事,除了出卖力气,便只能讨这些公子哥高兴,赚钱银子了。 不想,今日却被一双儿女看到了自己卑微狼狈的模样,禾绥的心里又羞惭,又难过。 云生正是少年血气,受不住这些侮辱,但不知人心险恶。以他的身板今日要真和赵公子赛马,不少半条命才怪。要知道这匹马是今日新来的无主烈马,一次也没有驯过,别说赛马,能骑上这匹马都不容易。 他不能让儿子出事。 “我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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