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加不明白,这世上最幸福的事,不是有间带花园琴房的洋房,而是有那么一个人,肯不计得失,义无反顾地为你拼命。 那个时候,绍离是真愿意为她拼命的。 他用一副完全豁出去的架势,到了远都国际,完全不理会前台小姐的叫唤,摁了电梯上行键就往楼上闯。 他窜得太快太猛,保安没能及时拦下他。 然后他在某个楼层停下,出电梯,逢人抓住就问,“李钊荣在哪?” 他两眼充血,脸色扭曲,把人唬得够呛。 最后还是业务部一个挺机灵的小员工,偷偷溜上二十七楼宣传部副总经理办公室,告诉李钊荣说:有个小子发了疯在找他,李经理您要不要先躲躲。 李钊荣吓得赶紧溜去了李佑那儿。 李佑有保镖,还是他那儿安全。 所以绍离连李钊荣的鬼影子都没见著,就被保镖拦下了。 强买强卖 9 (娱乐圈/高干/生子) 两个保镖压著他,面前站著李佑。 李大少看著他,一脸淡漠,那个神情,仿佛是在说:瞧,这就是你傲气的下场。你不让我睡,结果就是你心心念念护著的人被人搞大肚子,还只能给人做小。 总算李大少还有点良知,没直接让保镖把人拎手拎脚丢出去,甚至还解释了,“你要找的人不在这儿。” 绍离直著脖子,死死盯著李钊荣办公室那扇门,咬著牙,“我等。” 李佑更干脆,“我给你一天。一天内等不到人,你给我走人。” 说完就带著保镖走了。 绍离蹲在李钊荣办公室对面的墙脚那儿,浑身杀气腾腾,脸色铁青,吓得所有人见了他都自发绕道走。 像在躲瘟神。 结果当然是没能等到人。 然而绍离也没肯就此罢休。 他这次学乖了,挑了个隐蔽的位置,在远都国际对面一家写字楼的二楼厕所里拿著望远镜等。 一等就是三天。 第三天,李钊荣终于西装革履地出现在了镜头里。 绍离二话不说就冲出楼房,冲到马路对面,对著等在街边的李钊荣,挥手就是一拳,接著开始用脚踹。 下死力踹,踹得李钊荣又骂又叫,抱著头大喊救命。 保安很快就到了,那时候刚好是午间轮休,在职的只有两个人,谁也架不住暴走的绍离。 最后还是李佑的保镖制住了他。 绍离被架住胳膊压在地上,脸上吃了李钊荣一脚,李钊荣还要再踹,绍离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就挣开钳制,猛地窜了起来,一口咬住对方颈动脉,死死咬住,要跟这老王八蛋同归于尽。 李钊荣被咬得魂飞魄散,惊声尖叫,差点就歇菜了。 结果是李佑亲自动手,捏住绍离下颚,咔一声捏错位他下颚骨,才逼他松了口。 李钊荣想也不想,抬腿要踹绍离肚子。 李佑拦住他,“荣叔,这儿是外面。” 李钊荣气得发抖,“阿佑,你就放任这小王八蛋当街伤我?我可是你叔。” 他也是被咬糊涂了,才敢这么跟李佑说话。 李佑神情淡漠,“他伤了你,你也搞了他家里人。没什么不公平吧。” 李钊荣听得脸色发白,说话打结,“你都知道了?” 李佑说,“我知道。” 李钊荣蔫得没话可说了。 他知道李佑的忌讳,而在绍菲这件事上,他恰恰就犯了李大少的大忌讳。 不是说绍菲本人是李少的忌讳,而是指李钊荣私养外宅这件事。 他们自顾自地说话,绍离被保镖死死压著,下颚脱节吊著那儿,鼻青脸肿,嘴角淌血,却还一个劲反抗,看起来可怜可悲又可笑。 胳膊拗不过大腿,怎么就这么不识相呢?李家是什么家世?你又是什么身份? 李钊荣蹲在他面前,相当大人有大量地说,“小鸡仔,真有本事的话,就该一早劝你姐别上我的床。你以为我要搞她吗?是她主动送上门让我睡。你也太傻太天真了点。” 绍离呸一口吐了他一脸口水,有血有唾沫,总之很恶心。 李钊荣扬手要揍他,另一个人一巴掌先一步挥上了绍离脸上。 然后三个巴掌连续甩过来,打得绍离眼皮开裂,肉往外翻,一张脸又青又紫又出血,都不能看。 绍离被打懵了。 他此刻看起来就像只丧家犬,明明看家护院很尽责,到最后,却反而被主人彻底嫌弃地猛踹了一脚。 绍菲说,“绍离!你这是跟谁学的流氓样!你以为会几下逞凶斗狠,别人就都要怕你了吗?” 她一句话,顿时让李钊荣信心倍增,有面子了。 绍离在喉咙里“啊啊”地嘶叫了两声,说不出话。 他的下颚骨,已经被李佑捏错位了,这会儿根本没法咬合。 绍菲继续说,“你也知道自己理亏了么?君子动口,小人动手,你是小人么?无论如何,你打人就是你的不对!你现在就给我认错!” 这一刻,她发著抖。 她难过,她伤心,她欣慰,可她同样也坚定,毅然,决绝。 她必须让绍离向李钊荣道歉。 不能因为绍离一个冲动下的行为,就毁了现在这一切。 尽管绍离维护她的行为,让她那样窝心,窝心得想哭。尽管她也知道,李钊荣实在不是个好东西。 可她不能下李钊荣面子。 男人什么都有的时候,脸面就是他们尤其在意的。 绍离没反应,傻子似的站了一会儿,闭了闭眼,转身就走。 那是李佑最后一次在S市看到绍离。 那一年,绍菲顺利为李钊荣生了个宝贝儿子,取名李唯。 那一年,为了迎接某项国际活动,绍离他们家小区那一片大拆迁,旧房推倒建新房,六月的某一天,眼看著楼房起,又眼看著它倒,跟做梦似的。 那一年,远都国际因为出色完成了城市新貌换旧容的建设工程,得到国内外的一致好评,被选为当年的全国十佳。李钊荣代表公司在镜头前致辞的时候,一脸的志得意满,意气风发,就差跟世人说,我有后了。 那一年,安肖的师弟张扬火了,比起安肖,他更年轻,更张扬,更俊美,更,有那么点像一个人。 那一年,绍菲坐月子,开工作室,办酒会,签新剧,接广告,忙得风风火火,无比成功。 那一年过得太快,以至于这后来的很多年,都像流水似的,一晃眼就过得没影了。 这过程里,安肖沉寂了,张扬火了又没影了,接著就是陈景,楚悦,周孟你追我赶,赛车似的比谁更出名,非常热闹。 等李佑再次见到绍离,已经是在七年零六个月之后。 那时候绍离一早离开S市,到了H市,还带著个八岁的小丫头绍晓西一块生活。 谁都以为,绍晓西是他领养的。 只有绍晓西神道道地相信:她,绝对,肯定,必定是绍离的,私生子。 为什么? 不为什么,套用绍晓西一句话:离离这人太抠了,怎么舍得花冤枉钱,给别人养孩子?你们谁信谁脑缺,反正我是不信的。 绍离窘得风中凌乱。 强买强卖 10 (娱乐圈/高干/生子) 别人怎麽看绍晓西跟他的关系,绍离压根不管。 除了上班时间,他都过得相当自在,相当没有责任心。 甚至还有个免费的飞毛腿可以使唤。 家里没作料了,绍离就大手一挥,掏出张票子,对绍晓西说,“恬宝,去,买瓶酱油回来。” 绍晓西的小名叫恬恬,加个宝是绍奶奶老家的叫法,小时候绍奶奶总爱“离宝”“离宝”地叫绍离。 绍离现在也习惯这麽叫绍晓西。 绍晓西被委派了采购的任务,就淡淡定定地去了。 回来的时候,手里很自然地多了两个冰欺凌。 一个自己吃著,一个带给她家离离。 都快三十的人了,还喜欢吃零食,她有点替绍离觉得“丢脸”。 晚上,父女俩一人抱著半个西瓜在啃。 绍晓西吃得很优雅,很有条不紊,而绍离则像在狗啃,西瓜籽还吐了一地。 绍晓西把自己挖好的西瓜放在绍离手边,说,“离离,你可真没教养,以後谁能受得了你。喏,给你弄好了,吃这个吧。” 绍离趁著打僵尸的空当,看一眼绍晓西捧过来那半个西瓜,噗一下笑了,一嘴的西瓜籽喷得满屋都是。 他笑得肚子都抽筋了,“你太有才了闺女。” 是有才,她很聪明地用勺子在瓜瓤里抠了个洞,做成一个小漏斗的形状,用来放籽。 剩下的瓜瓤,就爱怎麽挖怎麽挖了。 挖到最後,一个空落落的西瓜皮,最上面悬著一个西瓜瓤掏出来的小杯子,里面全是西瓜籽,看起来相当滑稽。 丫头很机灵,绍离很骄傲。 可绍晓西很苦恼,她觉得他们家离离最近一段时间,太沈迷於游戏了。 这样不好。 打扫干净屋子,绍晓西做完作业,收拾好书本,搬了张凳子坐在绍离身边,说,“离离,你不能再这麽下去了。” 绍离说,“我怎麽了?” 绍晓西说,“你这样不行。你该试著干点正事,阿泽说,你们这个年纪的,就应该找个人谈谈恋爱,看看电影,拉拉小手,不能每天总在游戏里耗著。这是浪费青春,浪费生命。” 绍离觉得自己不是养了个女儿,而是养了个老妈。那一瞬间他既想敲绍晓西一脑瓜子,又想捧著绍晓西的漂亮小脸蛋,狠狠亲上几口。 这孩子怎麽会生得这麽一板一眼,这麽……好玩? 谁生的? 呃…… 这个还是别提了。 绍离把最後一只僵尸轰了,关了游戏,叼著根POCKY在嘴里说,“那要不,咱晚上去看电影?” 绍晓西勉为其难相当大方地说,“算了,你也还没交朋友,就我先陪你吧。” 於是一大一小,父女两人,坐公车去市中心的电影院。 挑了部3D大片看完,父女俩又在二楼一家火锅店吃了顿好的,吃到实在撑不下,才结账走人。 自助餐麽,绍离怎麽可能让自己吃亏? 出门也不坐车,用走的消食。 “主要”是健康,省钱是“其次”。 市中心那一带相当繁华,各种品牌的旗舰店都进驻这儿了,展览橱窗里摆著许多平时不会见到的奢侈品,那些漂亮玩意儿,边走边隔著有机玻璃走马观花似的看,还挺有意思。 到了一家婚纱店,绍晓西指著店里一张巨副宣传海报,对绍离说,“离离,你以後结婚了,也拍张这样的吧,肯定比这个男的上相。” 绍离笑得很得意,说的很无耻,“是啊,我是谁啊,能不上相麽?我可是我们七中当年最帅最酷一棵草,说不定到现在还是呢。你都不知道,那会儿有多少女同学迷恋我,整天端茶倒水递情书的。要说这些吧,都是过去的事了,我都不好意思一桩桩跟你细说,显得我多爱炫耀。” 绍晓西自动在脑海里描绘了一幅周地主欺压小白花的图画,觉得绍离夸大其实了,翻了个白眼:都说得这麽细了,还叫不够细?那怎麽才叫细? 她说,“吹牛不用打草稿,离离你还真不是普通的不谦虚。” 绍离说,“吹牛?我吹牛干嘛!我告诉你,当年阿泽的初恋小班花,还给我织过围巾绣过十字绣呢。不信你去问他!” 绍晓西说,“这个我知道。不过阿泽说了,是你先勾引的小班花,先朝人家放电的。” 绍离不干了,“呵!我朝她放电?我用得著麽?真是阿泽那小子说的麽?靠啊,敢这麽坏我名声,我饶不了那丫的!” 绍晓西很不给面子地哼了声。 绍离觉得很丢脸,气得要暴走,说什麽都要找陈泽对峙。 绍晓西不理他。 两人边走边说著毫无营养,完全角色调换的对话。 没走几步,绍晓西就跟BMW店里突然推门而出那两位客人中的一位撞上了。 绍离多机灵,身体一侧,脚下几个错步,立马搂著绍晓西往旁边躲开了。 然後就听到对方抱怨,“搞什麽?走路不看路啊!” 另一个人说:“够了,那还是个孩子。” 绍离抬头一看,有些哭笑不得。 他想说:李少,这麽巧啊,是您跟您家那位。 又想说:真好久不见了啊,你叔他老人家该不在了吧? 强买强卖 11 (娱乐圈/高干/生子) 绍离说,“呵呵,刚刚真不好意思了二位,孩子不是故意的。” 周孟点点头。 李佑说,“没事。” 他的视线落在绍晓西的漂亮小脸蛋上。 绍晓西就睁著大眼睛回望著他。 她很无辜地喊绍离,“爸爸?” 意思就是,该你介绍了离离。 绍离挠了挠后脑勺说,“李少,这我闺女绍晓西。呵呵,小丫头不懂事,您别介意。”又对绍晓西说,“恬宝,叫李少--” 李佑截住他,“叫叔叔。” 绍晓西想了想,甜甜喊了声叔叔好。 李佑很给面子地摸摸她整齐的刘海。 他问,“几岁了?” 绍晓西说,“虚岁八岁,实际是七年零八个月二十一天。” 她的语气跟神态都特别认真,李佑难得被逗得勾起了嘴角,说,“这些都是你妈妈告诉你的?” 绍晓西说,“不是妈妈,是爸爸。我现在跟离离过。” 李佑意味不明地看绍离一眼,说,“抱歉,是我唐突了。” 绍晓西说,“没关系,我跟离离亲。离离是爸爸也是妈妈。” 李佑说,“小西很懂事。” 绍晓西说,“谢谢叔叔。” 李佑又问,“上几年级了?” 绍晓西说,“四年纪,二年级的时候跳了两级。” 李佑说,“跳级跟得上吗?” 绍晓西说,“这个我没问题。” …… 玛丽隔壁啊。 绍离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心想:闺女你就装吧装吧,看你能撑多久。 他双手环胸,托著下巴,等了一分钟又一分钟,那两个人还在四平八稳地交谈。 绍晓西说,“叔叔你个子可真高。” 李佑说,“你也不矮,将来应该能超过 175 。” 绍晓西很不客气地点头,“肯定的。我像我家离离,我家离离高。” 绍离心里一个哆嗦,他觉得这个有关遗传的话题有点小危险。 他捏著绍晓西的小细脖子说,“绍小西,你明天不是得早起上学,是不是该跟李叔叔说再见了?” 绍晓西回头望他一眼,拍掉绍离卡著她脖子那只手,说,“也是。明天还得上学,该早点回家了。”又就事论事,丝毫没有抱怨意味地说,“离离你下次记得早点提醒我。”然后对李佑说,“那叔叔,下次有机会再见了。你要是有空,可以上我们家玩,吃个饭。我家离离的厨艺还是说得过去的。” 绍离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再度奔腾了起来。 李佑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说,“好。那就要麻烦你爸爸了。” 说完,两个人还交换了电话号码跟家庭住址。 然后绍离很受不了地捏著小丫头的脖子,把人背背上,溜了。 他是真怕再晚一步,绍晓西把他们家一点家底都抖光咯。 两人边走边掐架,“绍小西,你不能这样。没看过《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么?” 绍晓西说,“不是你先跟李叔叔说话的么?” “呃……”绍离有些无语,“那……你也不用这么狗腿吧?” 绍晓西很淡定地说,“我不是跟你学的吗?” 绍离怒了,“我什么时候狗腿了?” 绍晓西说,“阿泽说,你对你们店里的顾客都狗腿。”又说,“而且我这样不叫狗腿,我这叫基本的社交礼仪。你那样才是真狗腿。” 绍离在心里直流宽面条,架掐不过他就用唱的: 小小西,西西小。 背个书包像龟跑。 乌龟乌龟你打哪来? 忍者神龟你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很大声,李佑在他们身后十几二十多步远都听到了。 然后就听到绍晓西笑著说,“离离,你还真不是普通的二。” 绍离噎得气结又凌乱。 然后父女俩就更较劲地掐上了。 李佑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周孟觑著他的神色说,“阿佑,今晚我去你那儿啊?” 李佑看了他一眼,说,“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他让司机老何送周孟回酒店,却独自一人在H市的大马路上慢步。 这个城市的夜色很璀璨,李佑在这一刻,莫名的也觉得心头有些思绪纷涌起来。 他是想不到,再见当年那个小虎崽子似的绍离,居然会是这么个模样。 他以为绍离会从此离经叛道,愤世嫉俗,怨天尤人,变得对社会失望,对人生失望,对所有人都失望,成为这个社会的边缘人。 但结果完全不是那样。 他过得很好,前所未有,远远超出他想象的好。 甚至,非常幸福。 那种幸福,简直让人眼热了。 他看了看绍晓西留给他的地址跟电话号码,呼了口气。 强买强卖 12 (娱乐圈/高干/生子) 第二天绍离还在路上,正开著新修好的车,在给客户试驾的时候,电话响了。 把车停路边,绍离接起来,李佑在那头说,“晚上有空吗?带小西过来一块吃个饭。” 报了个餐厅名。 绍离说,“李少您贵人事忙,我跟我家丫头就不打扰了吧。” 李佑说,“怎么?今晚跟人有约了?” 绍离说,“是啊是啊,真不好意思了大少。要不下回?下回您有兴致了我再请您?” 李佑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问,“那就明晚。” 绍离简直想抹汗了,硬著头皮说,“李少,真没必要这么客气的,我--” “绍离。”李佑打断他,“你就不想见见绍菲?” 绍菲。 这名字多少年没人在他耳边提过了? 现在一帮同事不会提,因为没人认识,陈泽这个唯一知情的,更不会提。 绍离压下突突往外冒的情绪,笑得很像平常那个他,“能见面当然好,不过我姐不是正忙著嘛。等她哪天空下来,我再回去瞧她。” 李佑在那头叹了口气,说,“她现在人在H市,已经来了有一个礼拜。” 一声叹,叹得绍离心里有点凉,有点难受,又有点憋闷,完全不是个滋味。 原来绍菲来H市这么些天了,但她好像没有联系他的打算? 绍离死扛著哈哈笑,“啊,那她该是很忙了,没听她提起。” 李佑说,“李唯也在。你要是有空,不如抽时间跟他们见个面。有些心结,还是当面说开的好。” 绍离的第一反应是:这不是李大少。 李大少可没这么善解人意,这么乐于为他人著想。 对李佑的深刻记忆,他就还停留在七年多八年不到那个在酒店的一晚。 李佑就该是那么冷冷淡淡的,不苟言笑的,说话带命令腔,以至连看人都是习惯性的蔑视俯视甚至于无视,做什么都以自身愉悦为主,哪管别人的感受。 所以现在这个李佑,绍离觉得有些陌生。 他很配合地说,“啊,那小子也来啦。那倒是要见见了,这孩子从出生后我还没怎么见过呢。” 李钊荣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怎么舍得让绍离这个小鸡仔小流氓随便碰他家宝贝根? 倒是他跟绍菲,原本那么亲密,秤不离砣砣不离秤的两个人,后来出了那件事,又有李钊荣在,渐渐的,居然也就不怎么联络了。起初几年老太太忌日到了,还能碰一面,再往后却不怎么碰得上了。 想起来不免有些伤感。 不过这种伤感,绍离一分一毫不想让李大少觉察,他依然笑得没心没肺,他说,“李少,您可真够仗义的,还特地打个电话通知我。不过我姐那边……” 李佑很善解人意地说,“她只是来参加颁奖礼,没什么事。” 绍离说,“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是怕影响她工作,还是工作最重要。” 这话连他自己听著都觉得酸。 什么时候,他见绍菲一面,连这种事都要顾忌了。 下午绍离请了半天假,去李佑跟他说的酒店见绍菲。 见到绍菲是在十五分钟后。 那时候绍菲正在一边打电话,一边往酒店大厅的方向走。 她不再穿GUCCI,手包也不再是香奈儿,你看不出她穿的是哪个牌子的衣服,但那种剪裁的精致,线条的流畅,还有衣料的质感,手包上镶嵌的一整面碎钻,无一不在说,这才是真的有格调,有身份,有资本。 她保养得相当好,脸上几乎不带妆,皮肤却反而显得白嫩,几乎吹弹可破,头发烫著大波浪卷,梳成好看但略有些复杂的发型,衬得脖子修长,看起来可爱又妩媚,好像这么七八年的时间根本没在她身上流逝,她就还是绍离记忆里,那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少女。 漂亮得,根本不像个八岁孩子的母亲。 她本来就是相当漂亮的。 绍离一下子都没能认出她来。 绍菲也是愣了愣,才看到了他。 绍离说不出来那一刻自己是激动,还是不激动。 但无论如何,都是期待著的。 绍菲再怎么变,也还是他的家人,他的亲人。 他笑得还是从前的样子,“姐,好久不见了啊。听说你来参加一个颁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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