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了。 绍离却说不上来,这一刻他究竟是个什麽样的心情。 他想他也许是听岔了,刚刚前台不也说了麽,公司姓李的老总多的是,不至於正巧就是李佑。 他反应了两秒才知道要追上去。 可那会儿苏媛跟周孟几个,已经先後进了远都国际去,保安给他们开了门。 李五是近身伺候李孟山的,保安显然认得他,不敢拦他们。 绍离孤零零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外,看著他们上了电梯。 不是他不想追上去问个清楚,而是他这会儿就进不去。 他倒也不是不能硬闯,可他想,多少还得为李佑的面子著想呢。 万一这事传出去,传到李佑家人或朋友耳朵里,他倒没什麽,二都二习惯了,可李佑就得丢脸丢大发了。 他想他还是先等等,或许会有变数也说不定。 可他那会儿在门口站得越久,就越觉得整个人像是掉入了某个怪异空间里,有些像在做梦,不真实。 他当然也不傻,不至於真的一点儿别的想法都没在脑子里过过。 何况他从来就是直觉灵敏的。 最後还是前台看他淋了满头满身的雨,站门口真心可怜,苦笑说,“先生,您别再等了。我们李总虽然在楼上,可他今天是肯定不可能见您的。您还是回去吧,外面又是雨又是雷的,不知道要下到什麽时候呢。” 绍离说,“哦。你们李总早回来了是吧?” 前台有些忌讳地抿了抿嘴,说,“抱歉,这些我真的不能跟您说太多。” 绍离就魂不守舍地冲她点点头,然後转身往外走。 这是S市初冬的第一场雨,雨势来得猛,像是要把前一阵子积下的全下下来,才觉得过瘾。 强买强卖60(娱乐圈/高干/生子) 这个时候已经快九点半了,站台那儿,只稀稀拉拉站着两三个人,撑着伞在等车,车来了,赶紧抖着肩膀缩着脑袋,跳上去,连个顿都不打的。 绍离站在公交牌底下等车,车没等到,一双质感上乘的皮鞋却出现在了他视野里。 李佑站在那儿,夜色仿佛都融进了他眼睛里,看起来黑沉沉的,都没有光。 隔着一段距离,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他看着绍离,眼神在绍离看来有些古怪。 绍离刚刚涌上来的惊喜,一下子就像个被捏爆的气球似的,打回了原形。 他已经不知道李佑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了。 他明显喝了酒,完全没有半点平时那种一丝不苟的严谨严肃样子,这就很不正常。 两个人淋着雨,看着对方。 他们都想从对方眼睛里,看到彼此心底深处去。 然后李佑说:“为什么吃药?” 绍离说,“什么?” 李佑说,“你在吃药,很久了。”他说得很肯定。 绍离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张了张嘴,第一次觉得这么有口难言的。 李佑闭上眼睛,他下巴上都生出了一层青色胡渣,抬头的瞬间,看起来更显得憔悴,沮丧,痛苦,烦躁。 整个人包裹在一种莫名的复杂情绪里。 然后他往前跨了一步,离绍离近些,像是问自己,又像是在问绍离,“你对我,有没有起码的感情?你爱我吗离离?” 这个问题,问得实在毫无预兆,着实突兀。 爱不爱的,他们从过去,到现在,以至于在绍离看来,未来的几十年里,也不大可能提起来。 李佑从来没问过他,他也从来没打算问李佑。 他们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了,还需要在这种幼稚的小问题上揪着不放? 何况爱不爱的又拿什么去衡量? 嘴皮子上说说? 那就太廉价了。 如果说,李佑不在家,他记挂,接到李佑从另一个城市打回来的电话,他高兴,李佑回来了,他会乐呵呵提前备上晚饭等着,这些就是爱的征兆的话,那他似乎就是爱了。 可爱了又怎么样,不爱又怎么样? 生活不还得照样过。 难道将来没爱了,就意味着必须得各奔东西? 那都是扯淡。 绍离低着头,说,“这个,我也说不好。我跟你还有小西现在是一家人,这不更好?” 这个答案一点儿没法让李佑高兴得起来,他深吸了口气,久久没能吐出来。 有时候他情愿做人更糊涂点。 绍离不承认,那无疑就是在否认。 他知道当初绍离会跟他在一起,未必就真的心甘情愿,事实上更多的还在于他那番“威逼利诱”,所以后来他比任何时候,都迫切再想要个孩子。 有了孩子,大概两人也能真正安下心来,安稳过日子。 绍离肯为了绍晓西接纳他,未必就不肯为了他们下一个孩子,把心定下来,一门心思放他身上。 爱可以慢慢培养的,他一直深信。 但绍离显然不这么想,他一直都在吃药,不想要孩子,似乎迫不及待等着绍晓西长大成人,然后在恰当的时间,跟他说再见。 周孟把那段视频发给他那个晚上,他明知道这会是场离间,可就是控制不住不去确认,换了只是个无关痛痒的人,他大概连关注的兴趣都没有。 那会儿他才刚刚跟绍离通完电话,对戒还摆在手边,然后就一下子来了个惊雷。 第二天他一点多回到家,在电视柜底下抽屉里,翻出那盒空了大半的避孕药,一时都觉察不出来,心里头究竟个什么滋味。 甚至于这会儿已经知道真相了,他也还是舍不得真不见绍离,冷落绍离。 他那为数不多的心软,已经全部给这个人了。 陷得越深,越显得可悲可笑,自作多情。 雨越下越大,天边一道闪电,蛇似的在半空中炸了开来,四处游走。 这必然会是个寒冬。 远远的,就看见周孟跟苏媛撑着伞找了过来。 看清楚李佑对面站着的是谁,苏媛紧紧咬住下嘴唇。 她站在离李佑三四米远的地方,没上前来。 周孟跟过来,看到李佑对面的绍离,也吃惊。 他是真后悔刚刚说漏了嘴,提了句在门口瞧见绍离的事。 他没料到李佑还会追出来,尤其绍菲这个“假弟弟”,摆明了还背着李佑,干了偷吃这么没下限的勾当。 他以为李佑就算不生气,也绝不会轻易放过绍离。 他一向痛恨被人背叛,又一向心狠手辣到让人不敢造次,被这么削了面子,还不得用尽手段,让这小子从此在S市混不下去? 这么一来,绍菲也铁定得跟着完蛋。 谁让她当初大言不惭说,这回赢定了他! 一个天真蠢笨傻的女人! 何况苏媛是谁?李程是谁? 他相信无论过去现在或是未来,无论李佑身边来来回回有多少人在打转,苏媛对他来说,就永远是不一样的,谁都没法真正取代苏媛,何况还有李程呢。 视野前方,绍离低着头不说话,李佑背对着他们,看着夜色尽头也不说话。 然后就听到苏媛说,“阿佑,回去吧,这雨太大了,你会感冒的。” 周孟说,“媛姐身上都淋湿了阿佑。” 李佑没反应。 苏媛说,“有话可以回去慢慢说,小绍你也劝劝他。” 她的语气显得很诚恳,也退让。 周孟听不下去了,他上前去要拽李佑走,他说,“阿佑,这小子不上道,背着你偷吃,该给他点教训长长记性,不然他以为有绍菲撑腰,胆就肥了天了。绍菲算个什么东西!他们这样的货色,一向认钱不顾脸,都一样,我早看──” 后面的话,被李佑反手一巴掌,很果断得抽得消了音。 这是个很护短的行为,苏媛脸都跟着扭曲了下。 周孟不敢说话。 这些年,不是李佑的关系,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混到今天的地位,他从前也就是个服务生,一文不名,天天干的是最“低贱”的活,领的却是狗都养不活的可怜工资。 眼下他在海边有别墅,市中心有超过八位数的高层公寓,家里有四辆跑车五辆越野,他过着比S市百分之九十几的人还要奢华阔绰。 他可以随时去世界的任何地方尽情游玩,身后还有一群热情的粉丝,天天围着他打转,崇拜他,瞻仰他,仰视他,拿一颗真心毫无保留爱他。 同行里头同辈不同辈的,谁见了他也得弯个腰低个头,拍马屁叫上一声“孟哥”或是“小周”。 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负也不敢吭声,乡下来的小马仔了。 他有足够的资本,轻视鄙视蔑视诸如绍离这样,活得贫贱似蝼蚁的任何一类人。 可李佑只用了一巴掌,就把他看清了现实。 于是他就回头去看苏媛。 苏媛的脸色不比他好看,她应该还在斟酌要不要开口,该怎么开口。 这时候,一旁李程被李五抱在手里,很适时地打了个喷嚏。 他望着苏媛,有些小心谨慎地说,“妈妈,我冷。” 苏媛把他抱过来,说,“好,就回去了啊。” 李程看着李佑的背影,说,“那哥哥呢?” 苏媛说,“小孩子不许问这么多。” 李程安静了两秒,突然说,“我不小了,你跟小孟舅舅说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他把头窝进苏媛怀里,望着李佑的方向小声说,“我知道哥哥不是哥哥,也不喜欢我。” 强买强卖61(娱乐圈/高干/生子) 哥哥不是哥哥,还能是什么? 这话绍离听不明白。 他也确实不明白,李家那些纠葛,李佑就从来没跟他提过,尤其是他从前跟苏媛那段。 这个时候,雨已经下得很大了。 李五说,“该回去了少爷。” 李佑不说话,也不动。 苏媛以一种护犊的姿态,紧紧搂着李程,她的视线投向绍离,对李佑说,“阿佑,听五叔的吧。” 她怀里的李程也看着绍离,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像只被冻坏的雏鸟,都在哆嗦了。 绍离就说,“有事等你清醒了再说,我先走了。” 然后他随便跳上了一辆车。 他在公车第三排靠车窗那侧的空位上坐下,终究还是不忍心,把伞从视窗递出来,递给李佑,说,“拿着,回去吧。” 李佑不接他的伞,他转身往车门那边走。 结果他一只脚没跨上车,就被李五拦下了。 李五说,“老太爷来了,就在前面。” 李佑说,“让开。” 李五说,“真是老太爷。” 李佑望着他,没有退让的意思。 李五就说,“少爷我不骗你。” 他们对峙着,最后真是李孟山出现了,被李静扶着走过来,说,“阿佑是我。” 这时候公车门“哢”的一下关严实了,车子喷出一股尾气,然后就动了起来。 李佑再回头去看的时候,那车已经开出去了少说五六米。 李孟山站在他对面,说,“都回家。” 李静拍拍李佑的肩,说,“回去吧阿佑,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她是痛心的。 李佑就还是望着公车离开的方向发呆,过了没几秒,转身往远都国际的方向走。 走了不到十步,保镖就堵住了他。 李孟山说,“阿佑!不现在连爷爷也说不动你了!” 李静急得跺脚,“阿佑你是要气死爷爷吗?” 李佑站在雨里,足足过了半分多钟,才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说,“我回去。”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冷风还在呼啸。 回到家,李静对李孟山说,“要不先让他们回房洗个热水澡吧,一个个都淋湿了,一会儿我再让王嫂熬点姜汤。” 李孟山坐在客厅那张太师椅上,伸手比了比,说,“不急。” 他的视线落在李佑身上一会儿,又看了两眼苏媛,最后对李五说,“你怎么也跟他们搅合到一块儿了?” 李五说,“我......” 苏媛说,“爸,五叔也是------” 李孟山看她一眼,“没问你。"又对李五说,“说你的。” 李五说,“是我糊涂。” 他一脸自责愧疚,甚至于都显得有那么些老态龙钟的样子了。他已经在李家,跟在李孟山身边,五十多年了。他知道李孟山脾气,分内的事,可以管。不该管的,就绝对不能插手。李家人做事,从来都泾渭分明。 李孟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不是你糊涂,是你顾念亲情。李程妈是你外甥女,你放不下,我知道。” 他不喊苏媛名字,只喊她李程妈,他平时也是这么喊李盛妈陈素雯的。 苏媛低着头,她咬着牙。 李孟山又指着苏媛,对李五说,“可我看啊,她是真的一点儿不像你们家的人。心思多,也不简单。” 李静听得脸色一变,她喊,“爷爷。” 这时候王嫂端着姜汤过来了。 李孟山很随意地挥挥手,说,“都喝点。” 王嫂就给每人盛了一碗,递给李佑的时候,她明显吓了一跳,说,“这是怎么了?怎么连胡子都没刮?”李佑是她看着长大的,像自己的孩子一样。 李佑说,“没事。” 李孟山说,“他没事,不用管他,先带李程上去。” 王嫂就还是心疼地看着李佑,然后带李程上了楼。 这时候,客厅里只剩下苏媛李佑李静还有李五跟李孟山。 李孟山说,“烟斗呢?” 李五赶紧从橱柜那儿拿过来烟斗,塞了烟丝,给他点上。 李孟山吸了两口,又喝了口茶,感叹似的说,“一晃都这么些年了,我也老咯。” 李静说,“爷爷?” 李孟山冲她笑笑,面对着苏媛,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人也开始糊涂了苏媛?” 苏媛说,“我不敢。” 李孟山就还是笑,“你敢。怎么不敢?你很不错,胆子大,也精明,还有大志气,不像你舅,当年从死人堆里把我这个老东西刨出来,现在就还是只能在我身边跟前跟后伺候,没出息。” 李五说,“老太爷……” 李孟山冲他点点头,表示什么都不必说了,他说,“老五对李家有大恩,对我有大恩,他的情面,我不会不给,阿佑也是一样。”他看着李佑,“你记住了,老五是你叔,你得孝敬他,就算以后我走了,也还是这样。” 李佑说,“知道。” 李孟山又说,“至于苏媛跟李程,看在老五的面上,不会有人为难你们母子。李程要真有出息,以后照样可以进公司。不过这些,我大概是看不到了。” 李静听得都急了,她说,“爷爷你在说什么!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 李五也说,“老太爷今天这事都是我的错。” 李孟山伸手在半空中压了压,说,“只是有些话,我今天还是要说清楚。我虽然老了,不过还不糊涂,当年的事,也事无巨细,看得清也记在心里。苏媛你跟钊远的那些事,跟阿佑的那些,我这个当家人,还不至于真的一无所知了。你当初是怎么跟的钊远,大家都心里有数,当然后来你也可以选择跟阿佑一起过。”他的语气陡然一转,“可你没有。” 他望着苏媛,眼睛里像是蒙了层纱,但依旧冷冽。 他说,“自己挑的果子,就得自己吞。苦也好,甜也好,是自己选的,那就怪不了别人。” 苏媛眼神闪烁,她说,“我没怪过谁。” 李孟山说,“这样最好。”又说,“至于你在德国医院,给李程做了份亲子鉴定的事,静丫头都跟我提了。今天正好人都在家,就一块儿说说吧。” 苏媛十指握紧了。 李静以鼓励的眼光看着她,对李孟山说,“程程是无辜的爷爷。从前那些事,就跟他没关系。” 强买强卖62(娱乐圈/高干/生子) 李孟山说,“嗯。”然后他让李五去书房拿文件。 这过程里,苏媛双手紧握,一声不吭坐沙发上。 东西拿来了,李孟山让李五从文件袋里把报告书抽出来,扔茶几上,给大家看。 他不问苏媛,就笑着问李静,“这东西你一早见过?” 李静拿起来看了会儿,点点头,她望着苏媛说,“阿媛,这事还是你自己跟爷爷说吧。”她这时候还是很相信苏媛的。 苏媛不说话。 李孟山笑了笑,可那笑里没有半点笑意。 他说,“我是看不懂的,丫头你念给我听听。” 李静就拿起来,边念边翻译。 最后她说,“鉴定的结果,可以确定李程跟阿佑是亲生父子。” 李孟山说,“嗯?什么?”他像是没听清楚。 李静愣了愣,说,“报告上说,程程跟阿佑的儿子。” 李孟山沉吟着,他问得有些突兀,“这家医院,叫什么名字来着?” 李静说,“是德国汤普森研究中心。” 李孟山说,“哦。”他琢磨了一会儿,然后问李佑,“你怎么看?” 李佑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他说,“我现在只有一个孩子,但不是李程。” 他说得毫不犹豫,不带任何停顿。 就算有亲子鉴定这个“铁证”在前,他似乎也没有认李程的打算。 李静有些不忍心,她看一眼苏媛,劝李佑说,“程程没做错什么,你们之间的事是你们的事,不应该算到他头上。” 李佑不说话,他在出神。 李孟山说,“丫头说的对。可前提是,李程得真是阿佑的种,我的曾孙子。” 这个时候,他的视线已经变得非常清明了。 他说,“这种国外的报告,我要多少有多少,要什么样的结果,就可以有什么样的结果。”他问苏媛,“你想让阿佑负责是吗?可以。明天一早,我找人再做次鉴定。当着我的面,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我相信,还没几个人敢在我面前耍手腕的。你肯不肯苏媛?” 苏媛被茶几挡住的两只手紧紧搅在一起。她说,“孟公我不敢这么胡说。” 李孟山说,“不行!做了就得认!是阿佑的儿子,就该他负责!李家人没有不认账的习气!”他这时候脸已经沈下来了。 李静一脸的不敢置信,她说,“汤普森研究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是全世界最权威的爷爷,苏媛怎么可能在这上头作假?” 李孟山说,“怎么,只有我们能作假,洋鬼子就不会?一样都是人,都吃五谷杂粮,眼睛都盯着钱呢。权威?权威抵得过钞票?” 这简直就是平地生雷。 只有李佑坐单人沙发上,完全不显得吃惊,他像是一早知道了。 李五尤其震惊,他问苏媛,“你干什么了阿媛?” 苏媛说,“爸我已经是钊远的人,没必要再生这么多事。”又对李静说,“阿静,我没给你看过这东西。”她这个时候,倒还算镇定。 李静一下子也被问得有些语塞,大概这东西真不是苏媛给她看的。 然后就听到“啪”的一声,李孟山一掌拍在桌子上。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变。 老爷子轻易不发火,上次发火,已经是十七年前,李佑妈妈去世不到半个月,李钊远急火火把李盛母子接回来住那天。 李孟山说,“这事上你没动心思,李静能一直向着你?一直在我跟前,为你跟李程说话?查你的不是我。李静没经过事,李五重情,都容易被牵着走。但归根结底,还是钊远不成器,先前跟李盛妈打得火热,一转身就把你养在身边。你是精明,不过也没精明到可以糊弄这个家里所有人。我见过的人,比你吃的盐还多。”他望向苏媛的眼睛里,都带了点怜悯,他说,“你样貌教养都不错,偏偏要给钊远做小,年纪轻轻守活寡,至不至于?” 苏媛不说话。 然后就听见李佑说,“是我。” 他用平平静静两个字,让苏媛惊得背都震了下,表情都凝固在了那里。 他说,“查你的是我,我了解李静,不是有特别原因,她不可能接纳你跟李程。” 苏媛说,“不是-----” 李佑截住她,他说,“够了苏媛。” 他已经很多年,不这么连名带姓喊她了。快十三年了,现在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几乎就不带任何感情起伏。 他放下得前所未有的彻底。 他不打算给苏媛再这么暧昧不明,牵扯不清的机会了。 苏媛这个时候,才露出了那么些害怕的样子来。 然后李佑说,“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没有必要,就不用见了,也离李静远点。”然后他对李孟山说,“西郊有个项目建得不错,我让永叔给李程留了套,下个月就让他们搬过去,爷爷你看怎么样?” 李孟山说,“家里的事你做主,你觉得行就行。” 李佑说,“保姆司机都安排好了,不会让李程受委屈,你可以放心五叔。” 李五说,“我听您跟老太爷的。” 李佑说,“嗯。” 他可以是多情的,也同样是无情的。 换了在十多年前,他怎么可能这么对苏媛。 可惜旧日时光难追,世事变化总出乎人意料。 而对于绍离来说,这之后的一个礼拜,过得跟做梦似的。 他是在当天晚上,知道了李佑跟苏媛的那些过往,甚至包括对李程身份不明的猜测。 绍离听完,第一感觉的是,李佑原来是直的。 强买强卖63(娱乐圈/高干/生子) 第二他意识到的是,李佑很有可能,另外还有个便宜儿子。 尽管这个儿子,应该是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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