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让他觉得,林知音是放不下他。 支开了沈薇薇,两人独处时,宋时澈冷眼盯着她,讥讽道。 “你有胆子跑,怎么不跑远点?” 不就是没处去了,跑到他面前来装可怜? 他摆出严肃的脸色,像是施舍一样,勉为其难地劝着。 “薇薇心地善良,你去和她认个错,以后老老实实和我们一家子过日子,我还拿你当妹妹。” 喜欢他也不打紧,等他和沈薇薇结婚后,也就死心了。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宋时澈还是克制不住地有些心疼,嘴上的话还是很生硬。 林知音听着他煞有介事的施舍口吻,皱紧了眉头,说:“不用了,我要回家了。” 回家?回城里去? 宋时澈愣了一下。 林知音舍得吗?三年前都不舍得走。 以为拿回家当借口就能挽回他吗? 宋时澈只觉得她闹这种小脾气很幼稚可笑,绷着脸,语气很冲。 “现在就跟我回家!和我爸妈都认个错,照顾好他们,我们还是一家人!” 宋时澈还想去拽林知音的手臂,被她用力甩开了。 “祝你们幸福。” 林知音淡笑着,和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宋时澈觉得心里被刺了一下,莫名生出火气来。 两人不欢而散。 在招待所睡了一夜,林知音看着火车票的时间。 她明天就要走了。 临走前,林知音打算去和村里挺照顾她的几个叔婶道个别。 住在宋家隔壁院的李婶,家里儿子是养猪的。 李婶偶然会拿点腌好的猪头肉送给林知音。 她可稀罕这个有文化又懂事的知青大闺女。 之前宋母对她吆五喝六的时候,李婶还帮着她说话。 骂宋母没良心,一个非亲非故的知青,愿意伺候他们两个老东西,还糟践人家。 李婶亲热地拉着她的手,听说林知音要回城,也很高兴。 “以后回城里,好好过日子啊!” 说话的时候,还能听到隔壁院子传来热闹的说话声。 李婶没好气地呸了一口,“一家子昧良心,迟早遭殃!” 林知音淡淡地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林知音和李婶说了些体己话才道别。 刚走出李婶家,她就看到宋家门口胡乱丢了一地的东西。 都是林知音自己的东西。 里面有她珍惜的书籍、从家里带出来的木雕…… 一块腕表半盖在土里,林知音蹲下来看。 是宋时澈离家前送她的,说是定情信物。 这三年里,她都舍不得戴。 那么多她精心珍藏的宝贝,都被像垃圾一样丢了一地。 泪水打湿了那块腕表,冲刷掉了表面沾上的泥。 眼睛酸涩,鼻子酸酸的,那块腕表被林知音捏在手里。 像以前的无数次,被她拿在手里仔细地擦拭。 林知音的感情,如同这一块腕表,被宋时澈当作垃圾一样丢了。 还有她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也扔在地上,里面掺和上了黄泥。 院子的门大敞着,能看到里面摆满了喜庆的红木箱。 还有一天,就是宋时澈和沈薇薇的婚礼。 林知音的杂物,都被丢出来腾地方。 她麻木地低头捡起了自己的东西,收进了行李箱里。 那块腕表被她丢下了。 第二天一早。 林知音到村头坐车,要去乡里的火车站。 车子刚启动,窗外传来了迎亲喇叭欢快的奏乐声。 她下意识地拉开窗帘,朝外头看去。 宋时澈欢欢喜喜地戴着大红花,走在迎亲队列里。 他喜气洋洋地要去迎接自己的新婚妻子。 林知音拉起了窗帘,心里难得很平静。 她彻底放下了。 从此山高路远,他们不会再相见。 车子快速地行驶向前,和迎亲的队伍交错而过。 就像她和宋时澈的生活,从此交错而过。 整个村里,一共也没住多少口人。 一场热闹的婚礼,把村民们全聚在了一起。 婚礼仪式迟迟不开始,总有人等着急了。 “老宋家干啥呢,这婚礼咋还不开始?” “听说是他们一家子人还没来全。” 宋时澈焦躁地在布置喜庆的新房里走来走去。 他就等着林知音来参加他的婚礼。 那么爱他、放不下他的一个人,怎么连婚礼都不来了?! 他的心里涌出不安来。 宋母嗑着瓜子呸了一口,嘴里嘟囔着。 “那死丫头不来就不来,你等她干啥?” 反正她以后有薇薇这么个温柔贤惠的大儿媳妇伺候着。 日子可别提多舒坦。 那不知好歹的死丫头死外边了,她都不会去哭丧! 婆子已经牵着蒙了红盖头的新娘子,踩过了门槛。 他们乡下土村子还讲究着老一辈的那套成亲传统。 听着院子里的土鸡打鸣,吉时都快到了。 宋母是个迷信的,赶紧催着儿子去拜堂。 误了时辰,他们家可是要沾上晦气的! 宋时澈咬牙,不耐烦地说了句:“再等等!” 他托了人出门去找,现在还没回来。 宋母呸了一口,只觉得那死丫头真晦气,不来正好! 宋时澈皱紧了眉头,一把扯下身上的红绣球,就想出门去找。 乡下没地方住的,要么去了知青招待所,要么暂住在朋友家里。 他过去服个软,说两句好话,林知音也就乖乖地跟过来了。 宋时澈刚迈出房门,沈薇薇楚楚可怜地凑上来。 “时澈,你要去哪,有什么事能比我们结婚更重要的吗?” 她抹了粉、涂了新式口红的脸上,眼睛里蓄着眼泪。 注视着宋时澈,就让他心软了。 好歹是自己刚娶过门的妻子。 而且他确定自己是爱着沈薇薇的…… 宋母嫌不吉利,急忙把红盖头盖回沈薇薇头上。 她又拄着木拐,往门槛上一靠。 就这么假模假式地哀嚎起来。 “哎哟,你出了这个门,就别认我这个妈了!” 宋时澈最终还是妥协了,先把结婚仪式办了。 喜宴上。 村头大叔喝了酒,酒嗝一打,就开始说起胡话。 “小宋啊,娶……娶了……林知青,可……可要好好对人家啊!” “怎么说都……伺候你们一家子这好几年!” 宋母一听,气得一扯嘴皮子,提了木拐就要去打他! “你个老糊涂!你说什么呢!撕烂你那张嘴信不信!” 宋时澈拦着他妈,赶紧纠正喝过头的老陈头。 “陈叔喝过头了……知音是我爸妈认的女儿,我娶的是薇薇。” “啊……” 老陈头一拍脑袋,“没见着林知青,我还以为呢……” “林知青在你们家待那么久,还以为……” 宋时澈还在到处敬酒,听得心里头不是滋味。 在没遇见薇薇之前,他也以为会和林知音领证结婚,安稳过一辈子。 可是感情这种事说不准的。 宋时澈在为自己的移情别恋找借口。 敬酒敬到了隔壁李婶那一桌。 好歹是大喜日子,李婶就算觉得宋时澈对不起林知音,也不会多说啥。 喝了新郎官敬的喜酒,说了两句吉利话。 宋时澈敬酒的动作一顿,眼尖地看到了李婶小孙子戴在手上的腕表。 那腕表明显不是给小孩戴的,松松垮垮地坠着。 宋时澈用力抓住那小孩的手臂,有些失控地吼道。 “你这表哪偷来的!” 林知音怎么可能会把这一块表送给别人呢? “疼!” 那小孙子嘴一瘪,受了疼,立马嚎啕大哭起来。 小孩的哭声吸引了所有村民的注目。 宋时澈才意识到他太着急了,赶紧松开手。 “李婶,这是我……知音的表,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话卡壳了一下,咽下了一句“送给知音的表。” 一听说是林知音的表,李婶的脸色微变。 她轻拍了拍孙子的背,哄着他说。 “乖宝啊,别哭,跟奶奶说,这表哪来的?” 好一通折腾,才从又哭又闹的孩子嘴里问出真实情况。 “丢土里没人要……我就捡了……我没说谎奶奶!” “丢了?表被她丢了!” 宋时澈紧皱着眉头,脸色铁青。 不敢相信地一直摇着头:“怎么可能……” 三年前他送出这块表,林知音高兴得不得了。 还念叨着舍不得戴,怎么可能说丢就丢了…… 孩子还在哭,李婶没好气地阴阳了他一句。 “人林知青都回家了,你在这闹有什么用?” 宋时澈顿时一个激灵,心慌意乱地追问。 “回家了?她回哪个家?” 李婶翻了个白眼,都不想和他解释。 “还能哪个家,人家是知青,肯定回城里去了!” 她不稀罕和宋时澈多说,强硬地扯下了孙子手上的腕表还回去。 宋时澈还不相信,丢下满屋子的宾客跑了出去。 新婚当晚,新郎官跑了,这可太丢人了。 “为了个贱丫头闹成这样!” 留下的宋母气得砸了手里的木拐。 她为了面子还得和村民解释,这孩子是找妹妹去了。 李婶听到这个解释,摇着头冷笑了一声。 直到天黑,宋时澈才失魂落魄地回家。 他去了知青招待所没找到人。 还跑了一趟学校,被告知林知音前几天就离职了。 到知青办事处一问,才知道她赶了今天一早的火车回城。 那办事人员认得他。 宋家挺俊的一个小子,听说是当兵去了,刚回家探亲。 “林知青走了啊,三天前就办好了手续!” 宋时澈目光黯淡地低低应了一声。 好像很多人都知道林知音走了。 只有他寒透了心,被蒙在鼓里。 林知音真狠得下心。 吃喜宴的村民都各回各家了。 一推门进去,宋时澈就闻到一股呛鼻的尿骚味。 混杂着腹泻的酸臭味,冲得要命。 宋母嫌弃地捂着鼻子,看到儿子回来就像看到救星。 宋父偏瘫了三年多,以前被林知音照顾得舒坦。 他今晚喝多了酒,肠胃一下子没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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