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场赌局,陆明轩将我输给了他的孪生兄长陆明远。 我佯装不知情,与他兄长缠绵了一夜。 次日清晨,我羞红着脸让陆明轩帮我买药膏。 “你哪里不舒服?”他微微蹙眉,声音低沉。 我小声呢喃:“你昨晚太凶了,都把我弄伤了。” 陆明轩明显一愣。 我却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故意撒娇。 “不过,昨晚你和从前很不一样,我好喜欢……” “我认输,今晚苏婉归你。” 陆明轩扯开领带,懒散地靠在沙发上。 对面坐着的陆明远,半张脸隐在阴影中。 声音低沉:“舍得?” 陆明轩笑得轻佻:“难得见大哥你对女人多看两眼。” “既然你喜欢,我当然要割爱了。” 陆明远未应声,陆明轩便又开口。 “不过……她跟我一年了,大哥若是嫌弃……” 陆明远忽然站起身,随手拿起外套:“不用了,就她。” 陆明轩似乎噎了一下。 但很快又笑得轻佻:“那行,大哥今晚好好尽兴。” 陆明远抬手推了推眼镜,微微颔首,大步出了包厢。 他一走,房间里立刻热闹起来。 “明轩,你来真的啊?” “当初追人家足足花了三个月,现在还没一年,就腻了?” 陆明轩拿起酒杯:“愿赌服输。” “再说了,不就一个女人。” “还以为苏婉在你心里不一样呢。” 陆明轩喝了口酒,笑得散漫。 “一开始确实不一样,挺清高的,不好追。” “但现在嘛,她和那些女人也没什么区别。” “还不是在我跟前乖得像条狗一样。” “要不,明轩,下次也换给我玩玩?” 陆明轩忽然冷脸摔了酒杯。 那人吓得讪讪闭嘴。 又有人问:“不过明轩,要是明远真碰她了,你怎么打算?” “不会。” “我大哥那个人,不近女色,洁癖重得离谱。” “那也不好说,上次苏婉穿了条露腿的裙子,他可是看了好几眼。” 陆明轩冷笑一声:“他只是讨厌那种卖弄姿色的女人而已。” “打赌打赌,明轩你要不要赌?” 陆明轩嗤了一声:“你们可别忘了。” “苏婉爱我爱得要死。” “她怕是宁愿一头碰死,都不会让别的男人碰一下。” “你们真要赌,小心输得倾家荡产。” 陆明轩起身离开。 门外早已等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 看到他就娇笑着迎了过去。 他只觉酒意上涌,将人抵在墙上,狠狠吻住。 我轻轻贴着门背,缓缓转过了身去。 喝点酒,我一向就睡得很沉。 所以陆明轩说话才会毫无遮拦。 也是巧了。 偏偏这次我忽然从噩梦中惊醒。 正好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也是这一瞬,我从灰姑娘的故事彻底惊醒。 但我没有推开门进去。 也没有找他哭闹大吵。 他既然能堂而皇之地把我输给别的男人。 那就说明,在他心里,我狗屁都不是。 如果我不识趣闹起来,下了他的脸面。 他们这样的权贵子弟。 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我木然回到床边,重新躺下。 盖了被子,却还觉得周身冷得发颤。 直到房间的门被人推开。 我听到男人的脚步声逼近床边。 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淡淡的雪松木的香气。 很陌生。 陆明轩身上从来没有过的味道。 我悄悄攥紧手,闭紧眼。 身上的被子被人轻柔掀开。 然后我整个人都被抱了起来。 “婉婉,回家再睡。” 男人的声音比陆明轩的稍微低沉了些许,很撩人。 我只作什么都不知道。 睁开眼,软软抱住他撒娇:“明轩,你怎么才过来啊?” 他的身体明显僵了僵。 再开口时,声音更沉了一些。 “等很久了吗?” “嗯……头好疼。” “待会儿喝点醒酒汤就好了。” 他抱着我向外走,手臂结实有力。 步子很稳。 我将脸埋在他胸口,任那清幽的香气袭入鼻端。 “你今晚好好闻。” “是吗?” “嗯,比之前的香都好闻。” “喜欢吗?” “喜欢。” 他的脚步停了一瞬。 长长的走廊里。 灯影不甚明亮,早已空无一人。 他忽然低了头,很轻的一个吻落在我唇角。 “喜欢就好。” 两天前,是我第一次见到陆明远。 也是那天,我才知道陆明轩还有一个孪生兄长。 只是他常年在国外,很少回来。 陆明轩似乎有些畏惧这个兄长。 从不提起他。 整个晚上,他几乎没看我一眼。 自始至终只和我说了一句话。 “苏小姐的名字很好听。” 我不知道他今晚为什么会答应这样荒唐的赌约。 但我敏锐地感知到。 想要从他们这场权贵子弟的游戏中全身而退。 也许,只能走陆明远这一条路。 潜意识里,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和陆明轩是两类人。 我刚从浴室出来,陆明远就自后揽住了我的腰。 他低头吻我时,我忍不住笑:“你今晚怎么这么急啊明轩。” 落在我唇瓣上的吻滞了滞:“换个称呼好不好?” “那你想让我怎么叫你?” “还记不记得平时都叫过我什么?” “叫你名字,叫你陆先生,啊对了,还叫过老公……” 停滞的吻渐渐又炙热:“那,今晚叫哥哥吧,你还没这样叫过我。” “哥哥?” 我讶异地睁眸。 可下一瞬,就被滚烫而又侵略性极强的吻彻底吞噬。 陆明远将我压在床上。 房间里只开着昏暗的睡眠灯。 我抬手去摸他的眉眼。 他微侧过脸,任我的手指抚上去。 我的指尖垂落时,陆明远的睡袍也散乱扔在床边。 与我的浅绯色睡裙纠缠在了一起。 他俯下身,骨节有力的大手握住我的腰。 “苏婉。” “嗯?” 我迷离地睁开眼,看到他性感微凸的喉结剧烈地滚了滚。 下一秒,他骤然沉下身。 我呜咽一声,眼底已经漫起一片水光。 泪痕还未落下,就被他烫得惊人的唇舌吻去。 “再叫我一声。” “陆明……” 极深极重的力道,将我的声音撞得破碎。 我不由委屈看着他,泪珠又跌落下来。 “该怎么叫,忘了?” 他居高临下看着我。 “哥哥。” 我抽噎着,指尖陷入他小臂紧实的肌肉中。 下一秒,天旋地转。 我的长发垂落。 发梢拂过他的腹肌,颤栗得让人心悸。 陆明远握着我的腰,眼底欲念渐渐失控。 “苏婉,不准停。” 我又呜咽一声。 “哥哥。” “哥哥……” 睁开眼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全身被碾过了一样,每一寸皮肉都酸疼。 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陆明远不知何时离开的。 我强撑着坐起身,下床。 走到窗边。 窗帘自动拉开,我一眼就看到了楼下花园里的陆明轩。 眸光下意识地倏了倏。 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知不觉攥得死紧。 但很快,我就调整好了情绪。 洗了澡换了一条露肩的短裙,故意没有遮掩颈侧和胸口的痕迹。 陆明轩进来时,正看到我一步一步有些艰难地从楼梯上下来。 他的脚步就顿住了:“你怎么了?” 我抿了抿嘴唇,看了一眼楼下的佣人。 没吭声。 直到走到楼下,走到陆明轩身边。 我一眼就看到了他颈侧的吻痕。 视线微顿,很快又掠过。 仍当作什么都没察觉。 我轻扯了扯他的衣袖,脸颊红得滚烫。 “你去帮我买只药膏好不好?” “你哪里不舒服?” 陆明轩倏然蹙眉,声音忽然就沉冷了下来。 我又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犹如蚊呐。 “你昨晚太凶了,我早上洗澡才发现,都出血了,好疼。” 陆明轩明显一愣。 蓦地扣住我的肩:“你说什么?什么出血了?” 我委屈巴巴看着他:“就是,昨晚,太重了……” “我都要疼死了。” 说着,我又抬起手,轻轻抱住他。 在他怀里扬起一张春色弥漫的脸。 笑意羞怯却又甜蜜:“但是你昨晚和从前特别不一样,特别厉害。” “明轩,我好喜欢……” 陆明轩怔怔看着我,脸色一片铁青。 我却一无所知,仍欢喜地絮絮说着:“就是你太坏了。” “我都哭了,还求你了,你还是不停。” 陆明轩死死咬着腮骨。 看着我的那双眼底,情绪却无比复杂。 好一会儿,他才猛地松开手,将我推开。 “我去给你买药,你在家等着。” 我看着他转身匆匆离开。 脸上的笑才一点点地淡去。 让厨房准备了喜欢的食物。 吃到一半的时候,外面有车声传来。 我放下刀叉,走到落地窗边。 正看到陆明远从车上下来。 其实他们两个也并没有那么难分辨。 陆明远比陆明轩稍高一些。 身形也更挺拔结实一些。 但他没有戴眼镜。 穿着和陆明轩款式类似的黑色商务西装。 乍一看背影,还是很相像的。 我推开门走出去。 陆明远看过来时,我脸上就挂了甜甜羞怯的笑。 步伐稍有些趔趄地走向他:“明轩,我的药呢。” 陆明远垂眸看着我。 并没有第一时间否认。 我抱着他的手臂,又去摸他身上的几个口袋。 “你把药膏藏在哪了?” 摸到西裤口袋时,他忽然按住了我的手。 “什么药膏?”他开口问,声音有些喑哑。 我跺跺脚:“你还装呢,我不是说了,昨晚你把我弄伤了……” 陆明远没有应声。 只是,被一丝不苟扣到顶的衬衫衣领包裹住的喉结。 再次剧烈地滚了滚。 他似有些烦躁,眉宇轻蹙了簇。 又抬手扯松领带。 这才又垂眸看我:“我刚想起来,要看一下伤口情况,才能告诉医生需要什么药膏。” “陆明轩!”我瞬间羞红了脸。 陆明远的视线从我的颈侧,胸口。 那些绯色的吻痕上,一寸一寸掠过。 他的眸底好像烧着一丛火。 那丛火,好像也在烧灼着我。 竟让我,几乎招架不住。 “害羞什么……苏婉,我又不是没看过。” “我不和你说了。” 我气得瞪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陆明远却紧握住我手腕:“好了,不闹你了。” 他将我拉到怀里,我的背贴着他结实的胸口。 严丝合缝。 他低头,下颌蹭过我耳边的发丝,呼吸滚烫。 他似乎想吻我,我下意识地闭眼…… 但就在这时,车声又响起。 我和陆明远齐齐回头。 正看到一辆黑色车子疾驰而来。 还未停稳,车门就被人从内打开。 陆明轩下车,望着紧紧搂抱的我和陆明远。 他一动不动,脸色一片冷凝,仿佛含了霜。 我倏然睁大了眼。 有些错愕地看向面前的陆明远。 “大哥,婉婉,你们在干什么呢?” 陆明轩缓缓迈步走过来。 他一手拎着个纸袋。 面上竟还带着一抹淡笑。 “大,大哥?” 我似乎吓坏了,手忙脚乱推开陆明远。 “明轩,我,我认错人了……” “大哥今天没戴眼镜,我还以为,还以为他是你……” 说到最后,我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就连眼圈都泛了红。 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满脸都是慌张不安。 陆明轩一把将我扯到身后,狠狠瞪了一眼。 “苏婉,笨死你算了,连自己男人都能认错。” “对不起……” 我哽咽一声,又咬着嘴唇偷瞄陆明远。 “大哥,刚才对不起,我真的认错人了……” 陆明远看我一眼:“不怪你,双胞胎本来就经常被人认错。” 说完,他又看向陆明轩。 声音清淡,却又带着隐隐的威慑。 “明轩,你刚才不该凶她。” 陆明轩又是一惯散漫的笑:“谁让她笨呢。” “同床共枕一年的人,都认不出来?” “她和我就见过一次,认错人很正常。” 陆明轩挑了挑眉:“行吧,我给她道歉。” 陆明远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陆明轩原地站了几秒。 方才缓缓转过身。 他晃了一下手中的纸袋,目光平静落在我脸上。 “回房间,受伤的地方给我看看,我给你涂药。” 我倏然掐住了手心。 如果我没猜错。 陆明轩昨晚应该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现在却要来触碰我。 我忽然一阵忍不住的恶心反胃。 但却硬生生压了下去。 跟着陆明轩回了房间。 他洗了手,居高临下看着我,目光森寒。 “脱了,自己躺那儿。” 我轻颤了一下,故作不解委屈看着他。 “明轩,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凶?” 在一起这一年,也许是为了哄骗我。 也许是真的有那么两分真心。 陆明轩对我一直都算温柔。 这还是第一次,他这样冷言冷语和我说话。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把大哥认成你了?” “没有。” 陆明轩忽然打断我:“你想多了。” “我只是担心你的伤。” “还在出血吗?给我看看吧。” 他的声音又变得和之前一样温柔。 我却只觉莫名的恐惧。 其实当初陆明轩追我,我一直都是拒绝的。 最后答应他,也是因为恐惧。 有人故意告诉我。 陆明轩之前也有一任女朋友。 学跳舞的,特别清高。 陆明轩追了很久才追到手。 那女生就以为自己是让他浪子回头的真爱。 在一起后很有些恃宠生娇。 陆明轩一开始应该真挺喜欢她的。 所以很纵容她的小性子。 但不到半年,他应该是腻了。 很快又有了新目标。 那个女生当时知道后闹了个天翻地覆。 还砸了陆明轩的车,让他在朋友面前脸面全无。 陆明轩当时没说什么。 但没几天,就听说那女生练舞时不小心从舞台上摔了下来。 命保住了,但高位截瘫,一辈子全毁了。 告诉我这件事的那个人当时还隐晦劝过我。 “婉婉,你还是小心点,别真把他惹恼了。” “我可听说,他让人打听你家里人的事呢。” “陆明轩这种人,咱们十条命也惹不起。” 我怕死,更怕生不如死。 所以我接受了他的追求。 在一起后,也一直小心翼翼,谨小慎微。 整整一年,陆明轩都对我很好,更算是一心一意。 以至于偶尔我也会做不切实际的梦。 偶尔也会不清醒。 但我怎么都没想到。 我把自己放在这样卑微的地步。 换来的竟会是被他当筹码随便输给别的男人。 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陆明轩摁着我坐下来。 他在我身前半蹲下。 垂眸轻握住我纤细小腿,分开。 “昨晚肯定是你勾我了,不然我怎么下这么重手?” 陆明轩轻笑,抬眸看我一眼。 方才缓缓撩起裙摆。 我偏过脸,死死咬住唇肉。 忍着心底翻涌的反胃和恶心。 在他即将将要扯下最后薄薄布料时。 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明轩,跟我过来书房一趟。” 陆明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带着沉沉的威慑,和压制的一丝怒意。 陆明轩仿似低骂了一声。 却还是第一时间站起身。 他将药膏递给我:“你自己涂一下,我先去书房。” 我接过药膏,看着他走出房间。 方才如蒙大赦般,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搁在一边的手机震了震。 我回过神拿起。 却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我是陆明远,存一下我的号码。” 我定定看着屏幕上的小字。 好一会儿才回复:“好的大哥。” 陆明远没有再回复。 陆明轩也没有再回房间。 他开车离开时给我打了个电话。 说是杭城那边一个分公司出了点事,他要出差几天。 我能听出来,他语气挺有些焦灼的。 看来事儿不小。 倒是让我暂时喘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我准备回学校。 刚下楼就又遇上了陆明远。 这次他戴了眼镜。 镜片折射出的寒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冷了一些。 和那晚温柔亲吻我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像第一次见到他那样。 又乖又温顺地打招呼:“大哥,早。” 陆明远微颔了颔首:“回学校?” “嗯。” “顺路,我送你。” 我想要拒绝,陆明远却又道:“明轩不在,我这个当大哥的照顾你是应该的。” “先吃饭吧。” 我胡乱扒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 陆明远没说什么,转身向外走。 我背了包,低头跟出去。 车门关上时,陆明远抬手按下了挡板按钮。 “大哥?”我有些慌乱。 陆明远抬手摘了眼镜,放进储物盒。 这才侧首看向我:“伤怎么样了?” 我的脸瞬间涨红一片,“好,好点了。” 他点点头,却又拿出一支药膏递给我:“如果愈合了,就涂这个。” 我错愕看着他,慌乱地连连摆手。 “不,不用了大哥,明轩已经帮我涂了药了。” 陆明远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就莫名地让人越来越害怕。 “拿着吧,这支效果更好。” “真不用了……”我使劲摇头,急得都要哭了。 “本来明轩就有点生气我认错了人。” “要是再拿了您的药膏,他知道肯定又要骂我。” 陆明远定定看着我,缓缓放下手。 “很在意明轩?” “嗯,他是我第一个男朋友。” 我抿了抿嘴唇,眼底是掩不住的甜蜜:“他一直都对我很好很好。” “我真的很爱他。” 陆明远似乎低笑了一声。 却又似乎是我听错了。 他没再看我。 靠在车座上,视线平静落在前方。 余下的路程,他也没有再和我说一句话。 下车时,我小声和他道谢:“大哥,今天谢谢您,那我就先去学校了。” 陆明远很淡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我攥了攥背包的带子,开门下车时。 陆明远却忽然又叫住我。 “苏婉。” 我下意识回头,却正对上他清隽的目光。 “这支药膏祛疤痕效果最好。” “你拿去涂小腿上的伤疤吧。” “大哥,您怎么知道我小腿上有伤疤?” 陆明远却没回答。 只是将药膏放在了我手里。 我怔愣了一瞬,方才推门下车。 车子很快疾驰向前。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才拿出手机回复陆明轩的微信。 “我也好想你,你还要十天才回来吗?” “差不多,不过我会尽快办完事回来的。” “嗯,那我在家等你。” 时间缓慢向前。 陆明轩不在的这十天,日子竟是难得的平和安宁。 陆明远没有再找过我一次。 那晚的事,就像是一场荒唐的梦一样。 有时候我甚至也会疑惑。 那天晚上,真的是陆明远吗? 他这样高高在上贵不可攀的男人。 为什么会陪自己弟弟玩这样恶劣的游戏。 周五下午,陆明轩打电话说他今晚回京。 让我回家等着他。 我收拾了一下东西,叫了辆车回陆园。 洗完澡我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等陆明轩。 可等着等着却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推门声惊醒。 睡眼惺忪坐起身,正看到一道颀长身影逆着光向我走来。 随之而来侵入鼻端的,是那晚陆明远身上的雪松木香。 我的心脏骤然缩了缩。 他走得更近,没有戴眼镜。 和那晚,一模一样。 我对他伸出手,要他抱抱。 而在陆明远俯下身抱住我那一瞬。 我仰脸亲了亲他下巴,小声撒娇抱怨了一句。 “你怎么才回来呀……” “我都等得困死了。” 陆明远的呼吸好似滞了滞。 抱着我的那双手臂,却又骤然收紧。 力道重得我忍不住嘶了一声。 趴在他颈侧轻咬了一口:“你又弄疼我。” “我才好没几天,你今晚不准再欺负我了陆明轩……”“叫我什么?” 陆明远捏住了我的下巴。 我拗不过他的力气,只能别过脸和他面对面。 他滚烫的气息拂过我鼻端,很烫。 我的睫毛颤了颤,柔嫩的唇就被吻住了。 初始那个吻还很温柔,可渐渐,却有了疾风骤雨之势。 “想不想我?” 他捏着我下颌的手指微用力。 迫我不得不微微张开嘴。 好让他吻得更深入。 “想……” 我答得含混。 陆明远又追问:“想谁,说清楚。” “想陆明轩……” 唇瓣忽然被人重重咬了一下。 “陆……” 我疼得眼泪直掉,委屈瞪着他。 可“陆明轩”三个字还没能出口。 就被更深更孟浪的吻狠狠堵住了嘴。 他不给我喘息的余地。 也不给我任何反抗的可能。 当我整个人都被他压制,占有的那一刻。 他方才捧着我的脸,用指腹蹭掉我眼尾生理性的泪。 “苏婉,再问你一次,叫我什么?” 我忍不住啜泣, “哥哥。” “哥哥……” 直到最后,我终于飘在最高的云端。 陆明远在我耳边喘息粗重:“喜不喜欢我这样对你?” 我哭得哽咽,想摇头,却又被他吻得不能动。 只能呜呜咽咽地点头。 陆明远的吻这才又渐渐温柔下来。 “那我以后,天天这样对你,好不好?” “会受伤的,那样很疼。” “你以前都不会对我这么粗鲁……” 陆明远将我按在胸口:“今晚弄伤你了吗?” 我下意识摇头。 虽然他比那晚还要更重更凶。 但这次真的一点不疼。 “那你舒不舒服?” 我蓦地咬了嘴唇,脸颊隐隐开始发烫。 身体的不能不会骗人。 我无法否认,陆明远给了我陆明轩不曾给过的快乐。 也许是因为禁忌带来的刺激更让人着迷沉沦。 也许是因为。 我一开始本来就没那么喜欢陆明轩。 而现在,更是畏惧他,厌恶他。 我在他怀中缓缓抬起脸。 很小声地答:“舒服的。” 陆明远餍足的眼底,猛地又燃起欲念丛生的火苗。 “苏婉。” 他再次翻身将我压在床上。 抵着我与我十指紧扣。 “以后,只和我这样做,好不好?” 我噗嗤笑了:“你说什么呢。” “当然只和你啊陆明轩……” “不要叫名字。” 陆明远的声音骤然一沉。 我有些愕然地睁大眼:“你到底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陆明远却松开我的手,轻轻捂住了我的眼。 “苏婉,我很喜欢你叫我哥哥。” “每次你叫我哥哥,我都会特别兴奋。” “以后,都这样叫我吧。” 我抬起手,想要拿开他捂着我眼睛的手。 却碰到了他虎口处的旧伤疤。 那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我心头闪过。 但我,没能捉住。 好一会儿,我才低低地应:“好。” “哥哥。” 陆明远给陆园的佣人放了假。 堂而皇之地陪着我吃饭,在花园散步。 夜晚,就是不知餍足的纠缠。 第三天的晚上,他开车带我去了江边。 我们去吃了渔船上的河鲜。 我喝了不少的果子酒。 回来的路上就醉得走不成路。 陆明远背着我从船上下来。 他的手指触碰到我小腿上那个旧伤疤。 就自然而然地问:“腿上怎么伤得这么重?” 我趴在他背上,醉醺醺地闭着眼轻喃。 “小时候遇到一个恶童。” “那人可坏了,家里特别有钱。” “小朋友们都围着他转,讨好他。” “就我偏不。” “可我越是不理他,他就越是缠着我。” “但是我哪像他这种公子哥儿这么闲啊。” “我要帮爸妈摆摊卖小吃,还要带弟弟,洗尿布喂奶。” “他缠的我烦了,我就和他打了一架。” “那时候小嘛,当然打不过男生。” “他把我推倒,在花台上磕伤了,流了好多血。” “不过他也没好到哪儿去,我抓住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咬得可深了,我当时满嘴都是血。” “他可没骨气了,嗷嗷叫着哭。” 我说着说着就笑起来。 “其实他不坏的,只是有点娇气。” “后来他还给我送药,哄我说我这个疤痕是花瓣形的,还挺好看。” 陆明远这才轻轻问了一句。 “再后来呢。” “不记得了,好像他很快就离开了。” “应该是被他爸妈接回家了吧。” “我那时候天天干不完的活儿,哪里记得住这些事。” 说了很多话,我觉得头更晕了。 趴在陆明远背上,昏昏欲睡。 “苏婉。” 我听到他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后面好像又说了什么。 但我没有听到。 陆明轩真正回来那天。 陆明远安排了家宴。 我故意问陆明远。 “大哥,明轩都回来几天了,你怎么今天才安排家宴?” 陆明远当时看着我,很久都没有说话。 他的眼眸深得犹如不见底的潭水。 似乎能将人吞噬一般莫测。 我缩了缩脖子,转身跑出去找陆明轩了。 我没有回头。 但却总能感觉到,陆明远的目光好像一直都在追着我。 晚上的家宴,陆明轩的心情看起来不太好。 也许是这趟出差并不太顺利。 他喝第三杯的时候,我轻轻按住了他的酒杯。 “哥哥,少喝点吧,你胃不好。” 话音还未落定时。 两道目光都倏然落在了我脸上。 陆明远一向礼仪极佳。 就算是一家人吃饭,他也穿了正装,坐姿挺拔。 但此时,他手中的刀叉忽然失态的碰了瓷盘。 叮当一声响时,他抬眸看向了我。 陆明轩亦是蹙眉:“你叫我什么?” 我微微瞠大眼,眼底有羞赧又有甜蜜:“哥哥啊,怎么了?” “苏婉!” 陆明轩忽然站起身,一把掀翻了面前的盘子。 我吓得抱住头,眼眶里已经蕴满了泪:“明轩……” “你叫谁哥哥呢?你他妈背着我干什么了?” 他伸手攥住我衣领,几乎将我整个人都拎了起来。 我吓得全身发颤:“是你自己说的,喜欢我这样叫你。” “你他妈放屁!” 陆明轩眼眶通红,目眦欲裂望着我:“我什么时候说过……” 他的声音猛地停了。 攥着我衣领的那只手,手背上一片青筋毕现。 我的眼泪不停往下掉,委屈得直抽噎。 “明明是你亲口说的,说你喜欢我叫你哥哥。” “还让我最近都这样叫你……” 陆明轩猩红的一双眼倏然看向对面的陆明远。 而原本不动如山坐着的男人。 也在此时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他站起身,满身威压让人不寒而栗。 我的哭声忽然就小了下来。 一种说不出的毛骨悚然,侵袭全身。 也许,是陆明远的外在假象骗了我。 他其实比陆明轩更可怕。 我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陆明远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只有短暂的两秒钟。 但我整个脊背都湿透了。 “别欺负她一个女孩子。” 他抬手,扣住陆明轩的手腕,让他松手。 “跟我上楼,我们谈谈。” 陆明轩死死咬着腮骨。 好一会儿,他才嗤然讥诮地笑了一声。 又红着眼死死盯着我,盯了许久,方才转身上楼。 书房门关上时。 我手机上收到了一条信息。 是陆明远发来的。 只有四个字。 “别怕,有我。” 我望着这四个字。 抬手抹掉眼泪,缓缓在椅子上坐下来。 却又捂着脸,自嘲地笑了笑。 陆明远是不是以为我根本不知道。 还是以为,我不会记得。 他回国那天的宴会上。 有人恭喜他即将订婚。 他并没有否认。 而一个即将订婚的男人。 和自己的同胞弟弟玩这样一场游戏。 大约也只是婚前最后一次寻求刺激。 或者,满足自己完美皮囊之下见不得光的恶趣味吧。 只是,我又何其无辜。 凭什么就要做他们两兄弟的玩物? “大哥,您不觉得您做得太过了吗?” 陆明轩望着面前的男人。 一母同胞,双生子。 可是偏偏从小,他就事事处处不如他。 陆明远因为异于常人的优秀,得到了陆家上下所有长辈的欢心和喜爱。 长大后自然理所当然得到了继承权。 而他,只能做一个挥金如土的纨绔。 无数人羡慕他,但却不知道。 很多时候,他嫉妒陆明远,恨陆明远。 却又因为从小到大的阴影,而从骨子里畏惧他。 这种矛盾的心理折磨的他寝食难安。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晚是你把她输给了我。” “可你明明不近女色,明明对女人全无兴趣。” “我以为你不会碰她,你会嫌她脏!” 陆明轩不肯承认。 那天晚上他故意把苏婉输给他。 更多的是存着羞辱陆明远的心理。 他玩厌的女人,陆明远却暗中觊觎着。 他以为他看不出来吗? 陆明远看到苏婉的第一眼,他的眼神就变了。 他们做了二十多年的兄弟。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陆明远的目光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定格。 他甚至看了两次苏婉的腿。 所以他就生出了那个荒唐的念头。 用一个自己开始厌烦的女朋友。 羞辱那个永远踩在自己头上高高在上的大哥。 会很刺激,很爽吧。 可他根本没有想到。 陆明远一个洁癖重得离谱的男人。 会真的碰苏婉。 而他更是没想到。 陆明远把苏婉带走那晚。 他竟然会心神恍惚,一整夜都没能入眠。 他带走的那个女孩。 原本那晚他是笃定了要和她发生点什么的。 但最后,他还是推开了她。 当时他满脑子都在想。 陆明远是不是也像他此刻那样,亲吻抚摸着苏婉。 苏婉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她能认出那不是他吗? 她会不会,也像在他身下那样,乖巧柔顺地承欢。 他被那个念头折磨的心烦意燥。 天刚亮就回了陆园。 当佣人告诉他,陆明远和从前一样六点就出门了时。 他当真是大松了一口气。 可当他看到苏婉带着一身吻痕从楼上下来。 她害羞又甜蜜地对他撒娇。 抱怨他要得太重将她弄伤了时。 那一瞬,他真的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有过很多女人。 分开时或者随手送人时,他从不曾有过半点心软和不舍。 他以为苏婉也一样。 可那一刻他才忽然清醒。 不一样的。 从一开始,苏婉就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已然忘了。 苏婉是唯一一个,他一眼心动后才去认真追求的女生。 他更是低估了她在自己心里的分量。 “嫌她脏?” 陆明远忽然起身走到陆明轩跟前。 这好像是他今天第一次出现了这样大的情绪波动。 第一次,惜字如金的他,说出这样多的话。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说你自己的女朋友。” “我也不认同,有过男朋友有过性经验的女生就脏了。” 他伸手攥住陆明轩的衣襟。 只略一用力,就将他整个人重重摁在了墙上。 “你再这样说她一句,试试呢。” 他语气仍是平静的,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 阴翳之下,却满是戾气。 陆明轩没有挣,只是看着面前的同胞大哥。 眼底渐渐翻涌起无边复杂的情绪。 那是一种被自己血肉相连的亲哥哥压制了二十多年的,怨恨交织的情绪。 “陆明远,是你故意算计我。” “那天晚上你故意的,故意引着我和你赌,你喜欢她,你想把她从我手中抢走……” “如果你对她是真心的,那就没人能抢走。” “所以,我再说最后一次,陆明轩。” “机会是你给我的,是你,把她送到我手中的。” 陆明轩忽然大笑起来:“那又怎样。” “你以为她会心甘情愿跟你在一起?” “她很穷,出身不好,但她骨子里特别倔,人又死清高。” “如果她知道你伪装成我玩她,你猜她会怎么做?” “她恨死我的同时,也会恨死你……” “那又怎样。” “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接受你的赌约,没有带她走。” “你是不是还会把她再输给第三个人?” “我没……” “你有!” 陆明远难得这样疾言厉色。 “别人不知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玩够了,对她厌烦了。” “外面还有个更年轻漂亮的姑娘正等着你共度春宵。” “陆明轩你自己说,是不是!” 陆明轩死死咬着腮骨,剧烈喘息。 却又偏生,一个辩驳的字都说不出口。 陆明远猛地松开手,他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同胞弟弟。 “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怎么过去眼前这一关。” “杭城的事不拿出一个有说服力的理由,国内你就再也别想待下去了。” “又是你?” 陆明轩后知后觉,这才猛然醒悟。 怎么这么巧,陆明远刚回国,他掌管的几个分公司就出事。 他还真是心思缜密步步为营。 为了苏婉,为了那一夜又一夜贪欢。 和他兄弟阋墙,连陆家的利益都不顾了。 “是我又怎样。” “但凡你有几分手段和能力,也不至于事事处处受人桎梏。” 陆明远随手点了支烟。 半支烟后,他已然恢复了如常的波澜不兴。 “是你自己去和她摊牌,还是我来开口。” “为什么?” 陆明轩双眼红的充血:“为什么从小到大你事事都要压我一头?” “你在国外待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回国。” “有那么多女人喜欢你,你还有一个第一名媛的未婚妻。” “为什么你就非要和我抢苏婉?” 陆明远垂眸将烟蒂摁灭。 “从小到大压你一头,不过是各凭本事。” “至于你说和你抢?” 陆明远冷漠看着他,仿佛看着路边不起眼的垃圾。 “你觉得你拥有的桩桩件件,我能看上眼?” “那苏婉呢……” 陆明远刚要答。 书房的门忽然被人重重推开。 我就那样木然地站在书房门外。 整个人抖的像是风里的一片树叶。 脸色白的吓人,斑斑驳驳都是泪痕。 大二时我被同学拉着报了话剧团。 学了一点点表演的知识。 如今倒是全然用上了。 “苏婉……” 陆明远眉宇顿蹙,开口时,呼吸好似都错乱了一拍。 我怔怔看着他。 又缓缓将视线移到陆明轩的脸上。 一瞬不瞬看着他,只是任眼泪直直往下流。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愧疚,是无往不利的杀器。 机会转瞬就会失去。 而眼下,就是最恰当的时机。 “陆明轩。” 我轻轻呢喃他的名字。 “婉婉……” 他下意识上前,我却猛地后退了一步:“你别过来。” “婉婉,你听我解释,我……” “陆明轩,你是我第一个男人,是我的初恋。” “你知道我有多在意你,多爱你。” 我说一句,就缓缓向后退一步。 “我能接受你变心,你不再喜欢我。” “但不能接受,你把我送出去……” “跟你在一起的这一年,我特别开心,特别幸福。” “没人像你对我这样好。” “可原来我只是做了一场梦。” “婉婉,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我可以解释……” 我轻轻摇头,眼泪适时连绵滚落:“陆明轩,我的梦醒了。” “我以后,再也不会做梦了……” 最后一个字落定时,我忽然转身向着二层的露台跑去。 露台下是一个小花园。 园丁昨天刚松过土。 我计算过从二楼到地面的距离。 跳下去,摔在松软的土壤上,我只会受很轻的伤。 但跳楼寻短见的视觉冲击,却会很惊人。 而我,赌对了。 陆明远和陆明轩追过来时。 我决绝地从窗口跳了下去。 一丝犹豫都没有。 仿佛存了必死的决心。 我听到他们在大声喊我的名字。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 竟有些撕心裂肺的味道。 我在急速下坠的短暂瞬间,嘲讽地笑了。 整个陆园都乱了。 那样高不可攀,出现在人前衬衫上都不会有一个褶皱的陆明远。 此时熨烫板正一丝不苟的裤脚上都沾了泥,却也浑然不顾。 他伸出手,想要抱我,却又不敢触碰。 我蜷缩在泥地上,脚骨折成一个扭曲的弧度,肿的吓人。 “婉婉,别怕,马上救护车就来了……” 陆明远努力想让自己镇定。 可他说话时言辞间却仍是露出了焦灼和慌乱。 我伏在地上,闭了眼,却又死死咬着嘴唇。 连痛都不愿意喊出口。 陆明轩似乎被我的样子吓到了。 他站在一边,整个人就像一具泥雕木塑。 救护车的警报声远远响起。 很快逼近。 我这才忍着剧烈的断骨之痛,缓缓睁开眼。 “我不去医院。” “别救我。” 我一字一句说着,满头都是淋漓大汗。 我看向陆明轩,嘴唇咬得破裂淌出血。 他整个人抖了一下,眼眶通红看着我。 “我以后不想看到你,陆明轩。” “婉婉……” 陆明轩声音嘶哑,缓缓上前了一步。 我立刻移开了视线。 又看向陆明远。 看向那一秒,我的眼泪忽然落得汹涌。 “我也不想再看到你,陆明远。” 男女之间有了肉体的欢愉。 那个男人多多少少都会对那个女人存着一丝心软。 我要的就是他这一丝心软。 “先去医院,婉婉……听话。”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去医院。” “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陆明远抬手按了按直跳的太阳穴,“让护士把你抬到担架上,别乱动,苏婉!” 可我不听,折断的腿骨处,皮肉破裂流出了血。 那血,缓缓淌过我小腿上的旧伤疤。 染红了那朵陈旧的花。 陆明远瞳仁骤然紧倏,一瞬间,仿佛整张脸都失了血色。 “别动了。” 他定定看着我,声音很轻很轻。 就像深夜里,无声坠落的一片花瓣。 “我答应你。” “我和陆明轩,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我用尽全力,对陆明远笑了笑。 剧痛再次袭来,陷入昏迷时,我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哥哥,我只信你一次。” 那天在陆园,陆明远那句承诺是当着很多人的面说的。 所以,我住院这些天,他和陆明轩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伤愈出院时。 陆明远的秘书来见了我。 “苏小姐,陆先生说,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他能做到。” 我很冷静的望着面前斯文温和的秘书,平静开口。 “我要一笔钱,我还想出国继续读书。” 我的原生家庭很差。 上面有两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父母的所有疼爱和关注都给了唯一的儿子。 两个姐姐早早辍学打工,过得都不太好。 我想要给她们一点钱,至少让她们过得好一点。 “钱的事情陆先生早就安排好了。” “至于出国念书,你想去哪个国家或者哪个大学,都可以。” 我轻点头:“替我向陆先生道谢。” 秘书站起身,却又欲言又止看着我。 好一会儿才又开口:“苏小姐,您没有什么话,要对陆先生说吗?” 我垂眸,看着自己细瘦的手腕。 仿佛轻轻一折,就能折断。 就像我这样普通的女生一样。 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随手可以交换的玩物。 陆明远也许是真的喜欢我。 也许有那么一点点的真心。 但真心,在身家利益面前,却是微不足道的。 我摇摇头:“有。” 秘书脸上立刻带了欢喜之色。 我抬头,对他笑了笑:“请您转告陆先生,我希望他余生平安,顺利。” “苏小姐?” 秘书显然有点意外:“没有其他的了吗?” 但我已经躺下。 他不好再继续逗留,只能转身离开了。 我出院时,看到了陆明远的车。 就停在不远处,车窗紧闭。 我看不清车里的人。 但他应该能看清我。 只是他很绅士的,遵守了承诺,并没有上前打扰我。 而我,也没有回头。 陆明远就那样一动不动坐在车上。 看着她一步一步远去。 直到再也看不见了。 秘书小心翼翼问他:“陆先生,要不要追上去?现在,还来得及……” 陆明远却摆摆手:“不用,回去吧。” 车子发动,缓缓汇入主路的车流中。 陆明远靠在车座上,阖了眼。 轻微的颠簸中。 好几日没有合眼的他,好似睡着了。 他像是又回到了那天晚上。 陆明轩的赌注,他提前已经得知。 所以他才会一反常态地去参加那样荒唐的聚会。 一反常态地和他这个弟弟赌了一次。 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蒙在鼓里的她。 被当作赌注送出去。 其实那天晚上,他并没有想过对她做什么。 但她抱住了他。 她很乖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她说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他就没能忍住,低头吻了她。 而她丝毫没有反抗,甚至还乖乖地回应了他。 他的私心和贪念在那一瞬占了上风。 他竟卑劣地想,那就顶着陆明轩的身份,拥有她一次吧。 可有些事有些人是不能碰的。 有了第一次,就会想第二次,想无数次。 他失控了。 看见陆明轩凶她时。 听见陆明轩说要带她回房间看她的伤亲手给她涂药时。 他心底最后的那根弦,就此彻底崩裂了。 他想,那就堕落到底吧。 哪怕最后,他会被她审判死刑。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 她会用这样决绝的方式,和他们彻底决裂。 她说再也不想见到他。 陆明远忽然睁开眼。 垂眸看着虎口处的旧伤。 那年她恶狠狠地咬伤他的时候。 也是这样说的。 去美国读书的第二年。 我在异国街头,偶遇了陆明轩之前的一个朋友。 他硬是拉着我,请我吃饭。 席间自然就提起了陆明轩。 “听说他大哥本来要送他出国的。” “不知怎么的,又把他留在了国内。” “他如今也沉稳了不少,看起来也有了事业心。” 朋友试探着看我:“他好像一直没再交新的女朋友。” “有次我们聚会,有人无意间提起你,他当时的眼神……啧。” 朋友说着就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我只是笑着,没有接话。 其实一开始我并不怎么喜欢陆明轩。 也许是先入为主的偏见。 对于他们这样的权贵子弟,我心里一直都很提防。 后来他对我真的很好。 那时候年纪小,这样一个天之骄子在你跟前做小伏低的,心动自然也有。 但还没来得及犯傻,就被现实敲醒了。 “不过,他现在和他大哥的关系好像挺僵的。” 我端着杯子的手,轻颤了一下。 “他大哥好像本来今年要订婚的,也没了消息。” “那个传闻中的订婚对象,倒是和别人订了婚。” 我缓缓放下杯子,站起身来:“我还有课,改天有机会再约吧。” “婉婉。” 朋友起身送我出去。 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和明轩真的没可能了吗?” “其实那时候明轩确实有点荒唐。” “但据我所知,你们应该是闹了误会,他真没和那个女孩儿发生关系……” 我皱眉,打断他的话:“能不要再提他了吗?” “……好吧。” “今天多谢你请我吃饭。” “害,跟我还客气啊。” “那就再见了。” “婉婉,什么时候回国看看啊。” “大家都挺想你的。” “再说吧。” 我笑着对他摆摆手,拢紧大衣,转身走入夜晚的微风中。 有一辆黑色的车子,从我身边驶过。 我的脚步忽然顿了顿。 但那车子并未有片刻停留,很快疾驰向前。 我低头,笑了笑,又摇摇头。 继续向前走。 等信号灯的时候。 风有点大,我抬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鬓边的发丝挂在耳后时。 我忽然听到有人在背后叫我的名字。 “喂,苏婉。” 我下意识回头。 正撞入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全文完) 夫人她马甲又轰动全城了 作者:灵小哥 简介: 乔念在乔家生活了18年,亲生父母找上门来,一时之间,绕城豪门都知道乔家出了个假千金! 真千金多才多艺,温柔善良。 假千金不学无术,一事无成。 所有人都想看她被赶出豪门后,回到山沟沟过得有多惨! 乔念也以为自己亲生父母来自漯河县,是个一穷二白的穷老师。 谁知道哥哥开的车是辉腾,裸车300万! 亲爸教书的地方在清大,老师还有个别称是教授! 渣渣们一家跪舔的顶级大佬对着她爷爷点头哈腰… 乔念:? enmm…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脱离一群渣渣,乔念她做回了自己。 高考状元,直播大佬,非遗文化继承人…马甲一个个掉,绕城热搜一个个上,渣男渣女渣父母脸都绿了。 黑粉都在嘲:卖人设有什么用,还不是天天倒贴我哥哥。 乔念:不好意思,我有对象了。 顶流哥哥:@乔念,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妹妹。 豪门爷爷:囡囡,那么努力干什么,要啥自行车,爷爷给你买! …… 京市豪门都在传妄爷有个藏在金屋里的老婆,不管别人怎么起哄,从来不肯带出来见人。别问,问就是那句:“我老婆是农村人,怕生。” 直到某一天,有人看到一向矜贵高冷的妄爷掐着个女生的细腰,把人堵在墙角,眼角赤红的呢喃:“宝宝,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 第1章 乔家出了个假千金 绕城六月的天跟火炉似的,灼热的太阳在泊油路上形成一层一层热浪,烧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乔念拖着刚打包好的行李从房间出来。 还没下楼,就听到楼下乔嗔(chen)唧唧喳喳的声音。 “爸妈,乔念的亲生父母真的要来接她?” 乔父严格的问她,“你管这干嘛,等会儿要用的钢琴曲你练熟了?到时候你奶奶的朋友要从京市过来,她可是人艺的教授,国家级钢琴大师。你表现得好点,回头你奶奶帮你撮合下,你去京市上大学的事就稳了。” “我已经在练习了。” 乔念还没下去,又听到乔嗔撒娇。 “爸,你说姐的亲生父母长什么样子啊?” 话音刚落她又藏在天真下不屑地嘟哝,“她亲生父母前天就说要来,今天才到!该不会买的火车票,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从山沟沟里赶过来接人吧?” 楼上乔念脚步不由得停下来,冷漠的眸底划过一丝讽刺。 三个月前,她无意间发现自己的好妹妹乔嗔和自己的男朋友私下暧昧,双双劈腿。 她气不过把事情捅开了,才知道她压根不是乔家人,只是乔家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孩子。 乔家领养她并不是善心发作,想做好事。 而是乔嗔从小生下来就得了一种罕见的血液病,除了服用药物治疗外,每个月还要输血。 乔家自家开着公司,去年成功上市了,在绕城好歹算得上有头有脸,如果乔嗔的病单纯只需要花钱,乔家不会头疼。 好巧不巧,乔嗔除了运气差,生下来有病外,还是罕见的RH型血,这种血型非常少见,据说十万人里就一两个人会遗传这种血型。 因为太少见了,医院都叫这类型血型熊猫血。 意思是堪比大熊猫珍贵。 乔家有钱治病却没办法保证医院每个月都有足够的熊猫血给乔嗔用,于是,乔家左思右想,想到了一个办法——在孤儿院领养一个有匹配血型的孩子,给女儿当移动血袋用! 她就是那个免费血袋。 从小乔念就被教育成一个好姐姐,漂亮的衣服给妹妹穿、拿奖的机会给妹妹得…要不是这次乔嗔和傅戈的事情暴露了,她还被蒙在鼓里! 而乔家肯告诉她这些,也仅仅是因为经过这些年治疗,乔嗔已经基本康复,只要注意点,不需要吃药输血了。 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再加上乔老太太恼怒她在乔嗔生日宴上把乔嗔和傅戈的事闹大了,为了保住乔嗔的名声和乔家的脸皮,干脆当着所有人‘揭穿’了她这个假千金。 乔父不想提乔念:“你少说两句。” 乔嗔并不买单,嘟起嘴顶嘴:“本来就是。他们买得起飞机票,哪儿能现在才来,别是穷光蛋吧!” “好了。” 乔父余光看到了楼梯口下来的乔念,低声阻止。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那张野肆的脸,她身上套了件浅蓝色T恤外搭一件红白条纹衬衫,衣摆随意扎在牛仔短裤里露出一双腿又细又白。 他们家的人都很白,乔念却比他们还要白。 不知道是不是皮肤太白的原因,乔念那双眼睛总是格外漆黑,看到她,乔为民总有种隔了层的疏离感。 果然不是亲生的原因。 “念念,你东西收拾好了?”毕竟养了十多年,乔父抿着嘴,收回目光,比起乔家其他人,口气温和问。 乔念拿着轻飘飘的行李下来,嗯了一声。 乔嗔总算看到她了,马上收起刚才看热闹的嘴脸,装作若无其事的喊了声,“姐。” “…”乔念连嗯都懒得嗯她一声,直接从她前面跨过去。 被乔念忽略了,乔嗔不大甘心的噘噘嘴,受了委屈般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白皙的脸庞看起来没多少血色,柔弱的好像风中白花。 何玉娟当场沉下脸,脸一黑,杵着拐杖哼道:“嗔嗔在跟你说话,你听不到?” 乔嗔马上挽住她的手,抬起头,娇弱的摇摇头,咬着嘴唇帮她说话:“奶奶,算了,姐姐心情不好,我没关系的。” 她这么一说,何玉娟看面前走过的少女更不顺眼了,哪儿哪儿都是毛病,嫌恶地开口:“果然不是乔家的孩子,教了十多年还是改不掉骨子里小家子气!” “妈。” 乔为民求情般喊了她一声,走到乔念面前,假惺惺地掏出一张卡:“这是一万块。” 他叹息着塞给乔念:“你拿着!回到…你爸妈家好好听话,这些钱你留着买衣服。以后读书…也可能用得上。” 他做事一向谨慎,乔家才拿下政府一个开发项目正是关键时候,乔为民不想节外生枝。 他调查过来接乔念的亲生父母,好像姓江,职业写的老师,漯河县人。 漯河距离绕城三百公里,那一带是出了名的贫困县,年年企业家扶贫都要给漯河县捐钱,他也捐过。那种乡下小县城里的老师,他没细查下去,自动将新闻里经常会采访的艰苦乡村教师带入进去。 乔念已经高三了,回了漯河,几乎不可能考得上大学了,更别说跟乔嗔一样读完绕城一中就可以去京市读大学。 这辈子算是毁了! 第2章 也是我未婚妻 他眼底多少有些不忍,硬是把卡塞进乔念的手里让她拿着,望向乔念白皙的脸庞,轻声问:“东西拿完了吗?你10岁生日我给你买的那条项链你可以带上,那是我买给你的礼物,送你就是你的了!带上也没关系。” 何玉娟闻言立刻皱起眉心,不悦地睨了眼站在那里的乔念,碍于身份,最终没好意思为了条三千块钱的项链开口。 乔嗔乖巧的站在她旁边,柔柔的附和乔为民的话:“是啊姐,爸送你了,你就带上吧。以后…以后也许用得上…” 后面的话她没明说,乔念听得出她话外的意思,撩起眼皮,冷漠地往她那边望了眼,野性难驯! 乔嗔回给她一个骄矜的微笑,那高高在上的施舍表情和乔家在场的所有人一个模子刻出来。 乔念将单肩包一抬,把卡还给乔为民,淡淡的说:“那条项链我放在房间的抽屉里,你们不放心可以去找。除了我自己买的笔记本,乔家的东西我一样没拿。” 她这话一出,在场的乔家人面子都有点挂不住了。 特别是何玉娟和刚才自持身份连话都懒得说的乔母,纷纷变了脸色。 这个乔念永远不懂得乖巧,总是让人下不来台。 乔嗔瞥了眼乔念背着的背包,眸子闪了闪,划过一丝不以为意的轻蔑,状似不经意般开口道:“姐,爸妈和奶奶没这个意思,你太敏感了。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就算你找到了亲生父母,你也是我姐。我们都希望你过得好。你不要项链,爸给你的那一万块你还是拿着吧,漯河县和绕城不一样,要用钱的地方还多。” 乔为民回过神来,脸色不好看勉强跟着说:“是啊,钱你拿着。” “不用了。”钱,她有点。 乔念没收他的卡,也不打算和乔家再扯上任何关系,正好手机响了,她把乔为民重新硬塞给她的薄银行卡放回桌上,垂眸看了眼来电显示,跟乔家人道:“我家里人到了,我先走了。” 何玉娟看到那道笔挺走出去的背影,忍不住对着空气冷哼一声,嘲讽道,“哼,果然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们白养了她十几年,临走了人家连喊都没喊你们声。” “奶奶,姐她可能太想见到亲生父母了。”乔嗔的声音轻飘飘的钻进耳朵。 可惜乔念的亲生父母是个连别墅区门都进不来的穷酸,真是好笑! “姐姐刚说她只带了笔记本走,我看她背包鼓鼓的,不像是只装了笔记本…” 乔父摇摇头,虚伪的叹气,“算了,我们好歹养了她十几年,她想带走就带走吧,反正我们家不缺那点钱。” 何玉娟撑着拐杖,望着拿到远去的背影,语气轻蔑的说,“她走了也好,本来就不是我们乔家的种。” “嗔嗔,你以后别叫她姐了,那种人不配当你姐!快去和换衣服吧,一会儿到了水榭轩吃饭,你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乔家在绕城虽然算不错了,可比起江家,唐家等家族来,还是差了点底蕴。 后面的话乔念听不清楚了,只依稀听到乔嗔掩不住喜气的应答还有乔家一派其乐融融的声音。 * 日头正热,外面的太阳跟火烧一样,马路上滚起一阵又一阵热浪,除了树荫下面偶尔有几个纳凉的老年人外,路上几乎没人。 玫瑰园外,一辆黑色辉腾静静地停在马路边。 江离抬起腕表望了眼时间,分针已经转了小半圈,还没见别墅区有人出来。 他不耐地摇下车窗往外面望了望。 外面的热气立刻涌进来,车内冷气被热风灌进来,后座立刻传出男人低哑的命令:“关窗!” 声音很浅,压着血意,却有种不可忽视的魄力。 江离听到车后座的人声,焦虑地回过头,手上听话的麻利把车窗升上去,嘴上忍不住念叨。 “我说妄爷,感情不是你妹妹你不着急!本来我前天就该到了,你非要我去霖市接你,硬是耽误到今天才来!刚我家老头子打电话过来问罪了,跟我下了死命令,晚上还不能把人带回去,就让我以后也别回去了,他自己来接人…” 叶妄川三天没睡觉了,头痛又烦,耳边叽喳的人声仿佛电钻般在他耳朵嗡嗡钻,他压下眼底翻滚的燥郁,往后靠了靠,撩起眼皮,没什么情绪的睨了眼前面的年轻男人,声线沙哑:“也是我未婚妻。” 也是我未婚妻,简短几个字就让车内安静下来。 往上追个三代,江家也算不错。 可和叶家比起来还是有云泥的差别,他和叶妄川从小一起长大,都在那一片大院,这些年他却逐渐明白,叶妄川和他是不一样的,叶家也是不一样的。 这一代里,叶家那位最疼的就是坐在他车上这位京市圈子里谈之色变的公子哥。 要不是他家老头子和那位有过过命的交情,那位觉得欠了他们一条人命,叶妄川的未婚妻的好事怎么也轮不到他们家来… 他眼底不由得浮起一丝担忧。 他家这个小堂妹走丢了十多年,他查过,各方面平平无奇,和妄爷只怕是不般配。 …… “出来了!” 江离正在担忧眼角余光忽然瞄到车窗外,别墅区的柏油马路上,一道人影慢吞吞的走出来。 “好像是我妹,我下去看看。” 江离飞快跟后面交代了声,解开身上安全带,拉开车门就往外走。 日光下,那道纤细的身影越走越近。 先印入他眼帘的是一双细白的腿,匀称笔直。 好白。 江离平时在外面浪荡惯了,娱乐圈的美女见过不少,也不由得看愣住。 走过来的少女不过十七八岁年纪,皮肤白的不像话,在阳光下几乎能看到她皮肤下的紫红色毛细血管。瓷白的面庞,漆黑的眸子,睫羽长的跟小刷子似的,三分冷寂中还有一丝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野性难驯。 哪怕他见过无数美女,这一刻也忍不住叫一声,绝! 第3章 原来是隐藏大佬 他妈早前说起过二婶年轻时长得比现在娱乐圈里有些女明星还长得漂亮。 他当时还不以为然地说什么无图无真相。 这会儿他信了! 秒打脸。 真香! 另一边,乔念正拿着手机漫不经心的跟那头的人说着话。 “草,乔家那群人真把你赶出去了?那群人真够恶心的啊!以前要利用你给你那个便宜妹妹吊命,平时就虚伪的拿亲人的身份道德绑架你。一看你没有利用价值了,转头立刻一脚把你踹了!” “早知道,你就不劳心劳力给那个乔什么嗔治病了,他们知道个屁,要不是你,乔嗔那活不过二十的短命鬼的病能好?他们以为血友病是感冒,吃个阿莫西林睡一觉就好了!” 乔念看到有人往自己这边走过来了,垂下眼睑,语气随意地说:“不管怎么说,乔家养过我,治好乔嗔的病算我还他们人情了,以后我和他们两不相干了。” 手机那头的人咬着牙,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这些年帮了乔家多少你心里没数?要不是你在,乔为民以为他凭什么从绕城把生意做到京城,凭他是个傻缺?!” “还有你那个妹妹,以前没少让你给她补课,帮她改编曲,他们家一家人杂七杂八从你这里占得便宜还少了?” “以前我以为他们是你亲生父母姐妹,我只觉得他们偏心。后来知道他们压根和你没血缘关系,我才晓得他们那叫不要脸!” “他们明知道你不是他们亲生的,也没把你当成过家人还好意思那么利用你,脸皮是钛白金打的吧?” 乔念唔了一声,觉得他形容的挺贴切,翘起嘴角道:“什么时候补了语文,钛白金都知道了。” “老子一直知道!” 乔念看到江离快过来了,压低了嗓音:“我还有事,先不跟你说了,挂了。” “你晚上住哪儿,要不要小爷去绕城接你?” “不用了,我家里人来接我了。” “你还真要找你亲生父母?” 乔念眼神淡漠,语气低沉:“叶落都有根,我起码要知道我从哪里来,是谁。” 对面那头沉默了片刻,没吭声了。 乔念不想猜他这会儿在想什么,低声道:“挂了。” 她挂的快,江离刚走到,她已经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衣服兜里。 好看的事物和人谁不喜欢,江离笑盈盈上前帮她拿东西,主动招呼道;“念念是吧?我是你堂哥,江离。你叫我二哥就行。” 乔念抬眼看向他,江离的个头高挑,皮相出众,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天生带笑般给人无害的亲切感,额头挑染了一缕明艳的紫色,贵气中张扬出他性格里玩似不恭的轻佻。 咝,这张脸她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乔念脸盲,不重要的人一般记不住,她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认识的人的脸,没想起来就算了。 “嗯。你好,我是乔念。”她客气的打了个招呼,看起来挺乖巧的,至少落在江离眼里是这样。 “爷爷腿脚不方便,坐不了飞机所以让我过来接你。他坐的动车,晚点到。你爸和我爸妈在水榭亭订了吃饭的地方,大概已经到了,我们先过去。” 江离笑着一边跟她说话,一边要帮她拿包。 “念念,我车上还有个朋友,他等下会跟我们一起吃饭。你不介意吧?” 第4章 裸车起码两百万 乔念不着痕迹的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始终和他隔着一步的距离跟在他后面,声音很哑,很随意,咬字很清楚:“不介意。” 江离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愣了愣,意外的往旁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堂妹身上望了眼,眼底划过迷茫神色。 她怎么躲得,他刚都没看清楚。 江离觉得可能是个意外,没多想,正好走到车门边,顺手帮她拉开后座车门。 “外面热,先上车。” 乔念出来之前不知道她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也不了解对方干什么,她只是把自己的信息挂在了一个寻找走失儿童很热门的网站‘宝贝回家’上,没多久就有人联系了她。 后续全是乔为民在交接,乔嗔曾‘无意’跟她透露过,她父母是漯河镇上的人,是个老师。 乔念眯起眼睛望向阳光下镀着一层光晕的辉腾,收回视线。 这一款车型她知道,唐妗跟她说过,裸车200万起。 这辆车带天窗,一看就是顶配,落地不会少于380万。 乔念扬了扬眉毛,乔为民前年换的那辆宾利也才500万,她漯河县的爷爷到底是什么人? 她刚坐进去,冷气拂面而来,驱散了外面太阳带来的燥热。乔念一眼看到坐在车上那个晚点要跟他们一起吃饭的‘朋友’。 对方大概20出头年纪,眉眼长得很夺目,也许是眼尾微挑的缘故,微微抬着下巴时整张脸庞有些冷峭,身上的衣服看不出牌子却做工考究,穿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量身定制般,金属纽扣上鎏光明灭,没有一丝褶皱,眼廓深邃,疲懒又颓贵,看起来很不好相处。 手腕上却又带着一串凝神静气的佛珠,车内都有淡淡的檀木香。 这人信佛? 江离笑着在车门外介绍起来;“念念,这位是叶妄川,我的朋友,你叫他叶哥哥就行。” 乔念动作顿了顿,打眼望去。 辉腾算轿车类比较宽敞的车型,那人一双大长腿却有种无处可放的错觉,还需要稍微曲起来才能放下。 乔念感觉到一道目光无形落在自己身上,她抿了抿嘴,垂下眼睑,看似乖巧但散漫的叫了声叶哥哥,然后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倒是叶妄川被她一声软软的哥哥叫的撩起了眼皮,深邃的眸子难得波动起涟漪。 目光落在安静坐在他身侧一角的少女,皮肤白,很白,白瓷釉般细腻。 她眼皮又薄,眼睛望着车窗外,卷翘的睫毛也跟着扬起来,小小一个,乖的要命! …… 江离的开车技术不错,车上三个人,江离似乎怕她尴尬,时不时找个话题出来,跟她说几句。 顺便不着痕迹的跟她介绍了下家里的情况。 唯有坐在她旁边的那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 但他坐在那里,又像是一头休息中的狮子,哪怕没有露出利爪也让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车子很快开到了目的地。 水榭轩是位于绕城市中心,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地皮上,每一寸土地好像不盖棟摩天大楼都亏了。 偏偏水榭轩坐落在最繁华的地段,却拥有大片的园林景观,地处黄金地段又闹中取静,注定这里档次高,生意好。 “我去停车。” 江离把车停在门口,跟车上一直没说话的男人道:“妄爷,我订的水字包厢,你先带念念进去,我停好车马上过来。” 乔念听到身旁一声低沉的鼻音,一个低沉撩人的男声仿佛贴在她耳朵边似的:“走吧。” 第5章 那是真顶级豪门 乔念撩起眼皮,想了想,慢吞吞抬腿跟了上去。 水榭轩很大,那人却像是对这里很熟,人高腿长,看起来走得快,却始终只跟她隔了半步远。 她眉头微微皱起来,捏着单肩背包的带子,有点头痛。 她寻找亲生父母本来只是想要弄清楚她是谁,现在看起来,怎么像是掉进了一个麻烦里… “乔念?” 她脚跟跟着脚跟往前走,忽然,身侧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惊讶的叫着她的名字。 她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黑压压站了一群人。 刚跟她分开没多久的乔为民、乔母、乔老太太和乔嗔赫然在列。 除了乔为民他们外,傅戈和傅夫人也在,另外还有两个穿着唐装的女人,年轻的那位搀扶着年长的老人的手,老人头发雪白盘起,脖子上挂着一串通体碧绿的翡翠项链,玫红色唐装穿在她身上有股岁月沉淀下来的优雅和沉稳,也遥遥望向她这边。侧着身在跟旁边的人说话,似乎在问旁边的人她是谁。 在这里看到乔念,乔家的人脸色都精彩纷呈。 “你怎么在这里?”乔为民快步走过来,压低嗓音,眉宇浮起一丝烦躁。 他给了乔念钱,乔念不要,他还以为乔念有骨气,没想到追到这里来了! 乔嗔等下要拜师,傅家的人也在这里,他不想为了家丑弄得大家都知道,强压着怒意说:“念念,我和你妈还有你奶奶没人赶你走,是你自己在网上挂出信息要找你的亲生父母,人已经找到了,你不跟着你父母回去,又来闹什么?” 他以为乔念是听到楼下他们说话了,故意追过来的。 也没看乔念身边的叶妄川,掏出钱夹,道:“你是不是想明白了,还是想拿着那一万块?” 他从钱夹里摸出那张银行卡要给乔念。 乔念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撩了下眼皮,刚准备开口, 忽然一只手斜斜插进来,把乔为民的银行卡按回了钱夹里,反手抓住她的手,掉梢着眼睛垂眸淡声跟乔念道:“走吧,江爷爷在等你了。” 乔念眉毛都快揪到一块去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极度反感别人碰她,上一个想碰她的人被打进医院躺了三个月才出院。 这会儿左手被人牢牢地牵着,燥热的大手掌完全包裹了她的手,乔念手掌心腻出一层细密薄汗,抬起头看了一眼自然牵着她手的男人。 他想帮她解围也不需要牵手吧! 乔念想甩开,又看到乔家一群人都站在那里远远的看着他们,快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看都没看乔为民一眼,更别说跟乔为民纠缠了。 “嗯”了一声,就跟在了他身后,在乔家一干人的注视下,走进了‘水’字包厢。 乔家的人包括乔为民都愣住了。 水榭轩不同于其他地方,这里生生意太好了,他们今晚订到这里也找了不少关系,订的还是一般的隔间,乔念刚刚跟着那个年轻男人进的却是包厢。 看起来只有两个字的差别,其间代表的身份差距,却隔着鸿沟! 第6章 清大教授就一句轻飘飘的老师 乔嗔挽着何玉娟的手不由得紧了紧,眼神闪烁的望向乔念刚离开的方向,低声呢喃:“奶奶,你听到那个人刚说的话了吗?他好像说姐的亲生爷爷在那个包厢里…” 可是乔念一家子不是山坳坳里的乡下人吗? 怎么会订的起水榭轩的包厢? 乔家一干人都想到了这点,脸色都不大好看,奈何还有外人在,有些话他们不好现在讨论,只能收起一肚子疑惑,暂时跟着服务员去自己订的地方。 * 包厢里。 叶妄川推开门,门内齐刷刷的坐在好几个人。 她跟在后面一进去。 为首坐在轮椅上的老人立刻红了眼睛,让人把他推过来。激动地手抓住乔念的手,还没说话眼睛已经湿润了:“你就是念念?好孩子,好孩子,这么多年,爷爷总算找到你了!我真怕我等不到你就先去了,如果没找到你,我到了地下有什么脸跟你妈交代…” 乔念望着他花白的头发,老人脸上的情绪不似作伪,那双矍铄的眼睛此刻泪眼婆娑,可见情绪有多激动,就连抓着她的手都在颤抖…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心情都跟着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说话的老人一起起伏。 江老爷子好歹是大风大浪里出来的人,一时情绪失控,后面慢慢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只是眼圈看起来还是红红的,看得出之前他眼睛湿润过。抓着乔念的手,开始一个个跟乔念介绍起屋里的人。 “念念,这个是你爸爸,江宗锦,现在在教书。” 叶妄川挑了下眉,斜斜地靠在墙边上看着老爷子介绍。 清大教授,老爷子一句轻飘飘地教书就介绍了。 乔念看到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眼眶微红,手握成拳头,似乎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对爸爸这个概念很模糊,但老爷子似乎想让她喊爸爸,她抿抿嘴,清透的眸子看向中年男人叫了声:“爸。” “哎!”中年男人的眼睛立刻红了,迅速别开头,怕自己情绪外露。 江老爷子长松口气,又温和的跟她介绍起家里的其他成员。 “那个是你二伯二婶还有你姐姐纤柔。你二伯在外面做生意,纤柔和你差不多大。她哥哥你见过了,就是江离。” 乔念看去,看到一对男女身边站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女孩和自己妈的神情都淡淡的,看得出来只是给老爷子面子点点头,勉强打了个招呼。男人看起来还好,亲和的跟她打招呼。 “二伯二婶。”乔念语速平缓的叫了声。 江老爷子脸上全是喜气,他不求乔念马上融入这个家里,看乔念不抗拒他就心满意足了! 旋即拉着乔念的手说:“肚子饿了没?还没吃中午饭吧?来,先吃饭。宗锦,让服务生上菜。” “好。”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老爷子不停地给她夹菜。 一面询问起她以前的一些事。
相关推荐:
老师,喘给我听
阴影帝国
被觊觎的她(废土 np)
寡妇门前桃花多
小裤衩和大淫蛋情史(H)
《腹黑哥哥。霸道爱》
将军宠夫
御用兵王
小怂包重生记(1v2)
姑母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