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手机，发消息。 过了一会儿，那边回： * 白天依旧要努力找工作，面试了两个之后，许澄意心力憔悴，约莫时间差不多之后，她给餐厅打电话预留座位。 松垮垮地坐在长椅上，任由冷风吹在脸上。现在回家，朱燕肯定又要劝和，她不想听，还不如外面躲着清净。 想到林鸿舟…… 许澄意心里烦躁，赶紧把思绪甩开，望着天空发呆，尽可能地把思维发散出去。 身边忽然热闹起来，一看时间才注意到，到了下班时间。许澄意急忙叫车往餐厅赶，没有请客还迟到的理。 一辆黑车在旁边停下，打着双闪。许澄意拿出手机对比，发现不是自己打的车后，将头扭到一边。 “许小姐？许澄意小姐！” 许澄意回头，对上司机急切的脸，“许小姐，张总请您上车。” “张总？”脑海里浮现一个人，许澄意有些犹豫，心道这也太巧。下一秒后车窗摇开，张则安坐在后座，面容并不真切。 “上来吧，一起过去，这里不能长时间停车。” “哦哦哦。”许澄意赶紧拍拍衣服，拉开车门上了车。 和外面相比，车内是另一个世界，安静温暖，呼吸之间，有清冽的香味钻进鼻尖。张则安安静静地坐着，姿容清隽温柔，不过那双如鹰眼一般的黑眸暗藏锋芒，无形为他增添气场。 想到自己找他是为了对峙，许澄意不由悄悄咽下口水，纠结一会儿，收敛好情绪，正常打招呼，“张先生好。” 22 ☪ 第 22 章 ◎改变◎ 张则安轻轻点了一下头, “来面试？” “是。”许澄意怕被他套话，回答的简短，但发现张则安盯着自己, 仿佛在等自己说下去。 对于他做空瑜山股票这事儿, 许澄意其实没什么感觉，她就是不爽张则安利用自己。 她最近被逼迫、拿捏的次数太多, 张则安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虽然自己有气，但名义上，今天这顿饭还是作为答谢之用, 许澄意开口：“不过结果应该不好。找工作可真难。” “打算找什么工作？金融类？”张则安微微偏头, 视线对上她的同时，又不会显得过于冒犯。 他张弛有礼，自己拿腔作调反而累，而且自己找工作这事儿，于张则安而言，并没有任何有用信息, 许澄意也卸下一些心防，说：“本来是打算找金融类的, 不过现在有什么做什么吧！我这简历，只有工作挑我，没有我挑工作。” “金融是比较看出身和背景。”张则安赞同她的话, “我正好也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指不定可以帮帮你参谋一下。”又问：“你上一份工作是什么？” 前排的周秘书略略往后扫了一眼，眼中讶异一闪而过, 又很快收拾好。 迟疑了下, 许澄意终于启齿：“幼师。” 张则安如预料般陷入沉默, 许澄意也有些汗颜。幼师转到金融, 这都不是跨行，是劈叉，赶紧转移了话题，“不知道张先生你喜欢吃什么，看您上次买了很多牛排，所以我定了家西餐。” 张则安看出她想转移话题的迫切心情，嘴角微微上扬，“都可以。” “好的。”许澄意一副放了心的表情，随后对张则安点头笑笑，头转到一边，佯装看风景。 车内空间狭小，张则安视线不免落在她身上。和上次超市见面相比，她又瘦了一些，巴掌脸上彻底没了婴儿肥，整个人缩在棉服里，几乎看不到。 张则安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没说话，打开手机，开始处理一些零碎的工作。 晚高峰有些堵，原本半小时的车程望不到边，余光里，许澄意歪头靠在车窗上，长睫搭在眼睑上，安静恬淡，因为空调的缘故，她的脸呈现出不自然的红。 张则安忽然想起小时候家门上贴着的年画娃娃造型。 堵得心慌的钱秘书眼看就要迟到，着急上火，突然瞥到这一幕，还以为自己出了幻觉，定睛一看，发现没看错后，视线不动声色在许澄意身上打了个转儿，心下浮现一抹探究。 一阵不合时宜的嗡鸣声响起，熟睡的许澄意不安地扭头，迷迷糊糊地睁眼，缓了两秒确定环境后，睡意走了大半，和张则安道歉后，接起朱燕打来的电话。 “怎么了，妈？”许澄意压低声音。 朱燕：“你到哪儿了，我们都在等你吃饭呢！” 许澄意皱眉，看了眼手机，今天是周五，许澄明是要上班的，而且，她们家也没有等吃饭的传统，想到这儿，她明白了情况。 多半是林鸿舟又去了。 “我在外面吃。” 电话那边的朱燕和林鸿舟对视一眼，急道：“你怎么在外面吃？不要吃那些小摊，不干净，你回来吃，我都做好了。” “没吃那些不干净的，我和……”她停顿，瞥了眼张则安，恰好和他疏离含笑的视线对上，很快错开，说：“和一个朋友在外面吃，你别操心了。” “什么朋友？” 朱燕这一句话，让许澄意更加确定，林鸿舟现在就在自己家中，她没由来有些上火，庄瑜威胁自己事儿她本事反击，怪不到林鸿舟，但既然已经分手，他就不能好聚好散吗？一直纠缠有什么意思。 “男性朋友。”许澄意气儿有些不顺，“你们吃就行，我吃完还得散步，不用等我。” 不等回应，许澄意率先挂断了电话。 剩下朱燕和林鸿舟面面相觑，朱燕看着林鸿舟那黑如锅底的脸色，心中长叹一声，这都是什么事儿。 “鸿舟啊，先吃饭吧？” “好，阿姨我给您盛饭。”林鸿舟后槽牙快要咬碎，满脑子想的是许澄意从哪儿认识的男人。 车内，许澄意看着挂断的电话，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直到熄灭她才回神，而后反应过来，对身旁的张则安歉疚地笑笑。 一番波折到了餐厅，停好车之后，张则安和许澄意一前一后上楼。 比预定的迟了一些，不过这餐厅本来也没多少人，很快落座点餐。许澄意本来打算今天旁敲侧击地问问张则安，是否是自己泄露了消息，但现在他坐在对面，许澄意又不想问了。 他承认了又怎么样？怪罪他没能力，谢谢他……太抽象。 越想越觉得失策，对这顿饭也迷茫抵触起来。 “怎么了？” 张则安骤然出声，把许澄意从纷乱的思维中拉扯回来，“啊？” 张则安解释，“我看你一直在叹气。” 许澄意恍然明白，这是不小心把心里感受表达出来了，急忙笑了笑，否认说：“没事儿，我担心我妈不好好吃饭。” 不算用心的谎言。张则安知趣地没有戳穿，淡淡笑了下。 设想的问题没有问出口，最后懒得纠结，什么都不想，认真吃饭。 这顿饭吃得异常平静，许澄意和他一起走出餐厅，看见外面的鹅毛一样落雪时，神色怔然。 开春的第一场雪，下在了今天。 张则安也注意到这场大雪，想了一下，说：“许小姐稍等。” 许澄意不解，但也来不及问，在原地等，看着漫天雪花落下，心是前所未有地平静。路边有情侣嚷嚷着拍照，女生对着男生的镜头，笑得很幸福，那一刻，周围应该都是他们的NPC。 这样的时刻，她和林鸿舟也有过。 “许小姐，走吧。”张则安撑开黑伞，站在她身侧，许澄意想了一下，说：“我自己打车回去吧，你送我也不顺路，怪麻烦的。” “不是说要饭后走走。”张则安偏头，对上她的视线，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许澄意嘴巴微张，“啊……”她很想解释自己只是随口一说，但对上他泛着凉意的黑眸。 他似乎对自己过分热切……反正也不想面对林鸿舟，把衣兜的手机调整静音，应下，“好。” 这场雪下得又急又大，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踩在上面，会软绵绵地塌陷下去，许澄意一半注意力都在怎么保证平衡上。 “海市的雪不多见。”张则安举着伞，眼睛看着前方的雪，感慨，“上一次下雪，还是在08年，整个城市仿佛都被雪冻住了，特别冷。”他顿了一会儿，对她轻笑，“当然，也特别漂亮。” “是的，那会儿我初中，和朋友们在学校打雪仗，很有意思。”许澄意如同朋友聊天般，和他随口说起来，“您那会儿应该也差不多吧。” 张则安微微出神，点头，“嗯。”他那会儿……瞥到路边的便利店，问：“要买瓶热牛奶吗？” “不用。”许澄意摇头，走自己的路，过了一会儿，她悄悄观察起张则安。 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张则安清晰的下颚线和高耸的鼻梁，唇瓣很薄，在冷风的摧残下，已经有些失了血色。 听人说，薄唇的人都寡义，重利轻情。 “张总。”许澄意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他，“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说。” 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仿佛早就预料到，许澄意深吸一口气，试图把问题换种说法，“我听说，林鸿舟接下了一个军令状，我能不能和您打听一下，军令状的内容。” 张则安的眼神微微眯起，压迫感无声无息地传递，随即，他笑，“他不是你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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