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语,时梦伊扯着嘴角幽冷的讥诮道。 我抿紧了唇,我的手指紧紧的扣着门。 她走近两步,同我面对面,敛了笑容,冷冷的说,“宋茫,别让我瞧不起你。别躲了,今晚七点,我在我家里等你。不准确的来说,是你和盛云廷的家里等你。” …… 我提着垃圾袋准备要出门,江书奕急忙跑过来要帮我。我说我要自己下去倒垃圾。 他满脸诧异。 我解释,我就是倒一个垃圾,让在小区里走走。 江书奕想要陪我被我拒绝了,我告诉他,我就是想要一个人走走,呼吸一下外面新鲜的空气。 我让他留在家里陪伴江书馨,以免江书馨出了什么意外,让孕妇一个人呆着挺危险的。 江书奕犹豫再三终是同意。 我下了楼,扔了垃圾转了个弯坐上了出租车,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停在了熟悉的小区。 抬头望去,那个我曾经的“家”正开着灯,时梦伊应该就在那个家里等我,她之前说过,她会和盛云廷一起等我。 那么,盛云廷也会在吗? 我的心忐忑不安,按门铃的时候感觉指尖微微的发疼,就好像有人拿着针戳在指腹的那种疼。 门咔嚓一声打开,我却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我想要逃,我承认我怯懦了。 我不该来这里。 不该来的。 “进来吧。”时梦伊冲我淡淡道,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 这一声彻底击退了我的想要逃跑的冲动,宋茫,来都来了,怕什么?都到这地步了,你还怕什么? 我跟着时梦伊踏进了那个熟悉的家,然而映入眼帘的场景却让我大大的意外。 我微微的张着口,不敢置信。 这里,这里,这里……这里是我和云廷曾经的家,一样的窗帘,一样的沙发,一样的盆栽,一样的鱼缸,鱼缸里还有两条鲜活的锦鲤…… 空气中还是熟悉的淡淡的椰子味,墙壁上挂着旧时的照片,我同盛云廷大学时候照的照片,那时候我们有着青涩的脸庞和最纯真的笑容。 “为什么?”我抖索的问。 这里不是早就被改造成了时梦伊和盛云廷的新房?关于我的所有的东西不是都被扔掉了? 为什么都还在? 时梦伊轻轻的笑了笑,“你不懂吗?宋茫?” “不,我不懂。”我摇摇头,我的眼眶里迅速的起了一层雾,默朦朦胧胧的什么都看不清。 突然之间,有股巨大的悲凉感蔓延到我的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都在疯狂的叫嚣着疼痛。 我拼命的忍住,我努力的憋回那不由自主留下的眼泪。 那些丝毫没有道理的眼泪,那些不该流的泪。 “呵。”时梦伊笑出了声,未出声,眼眶却红的不成样子,她笑的弯了腰,看我的样子仿佛在看一个傻子,她也哭了,她的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像断掉的弦。 笑与泪,喜与悲,不明了。 不知笑了多久,她站直了身子一把擦掉眼泪,靠近我,凑在我的耳边,一字一句的,“宋茫,我给你的大礼是……死亡!!!” 第102章 我们都很痛苦 就好像站在一个巨大的旋涡的边缘,在时梦伊吐出那最后两个字的瞬间,呼呼的所有的期望,欢乐,侥幸……统统被吸了进去,被卷进深不见底的深渊,找不到了。 连着自己也整个坠入进去。 黑暗沉甸甸的压在身上。 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就算时梦伊没有说出完整的话语,也足以猜到,死亡那两个字对应的是哪个人。 是那个人啊。 是珍藏在心底,是不敢开口说出名字的那个人啊。 是深爱过自己,又伤害过自己的那个人啊。 是温润如翩翩公子,是绝情冷酷说离婚的那个人啊。 是……是那个人啊…… 怎么可能是那个人啊? 我的双腿被灌了铅似的沉重,走一步都万分的困难,我跌跌撞撞的走到门边上。 时梦伊歪着头冷冷的瞧着我,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到鼻尖,她上前两步摁住了门。 “宋茫,你不想知道我说的是谁吗?”她问我。 “不想。” “宋茫,你都知道吧。”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错误的来到了这里,错误的接受了一个不想要的“大礼”。 我什么都不关心。 我只想走,尽快的走。 “是他死了。”时梦伊的手死死的捏在门把柄上,她的双眸牢牢的定在我的脸上。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像是一个行刑的刽子手,在看跪在地上等待被砍头的犯人。 想看我恐惧, 想看我的难过, 想看我的求饶。 “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走了。” “盛云廷死了!他死了!”时梦伊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她瞪大了双眼,“宋茫,你听清楚了没有,我说的死亡,就是盛云廷,他死了!死了!死了!!!” 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像符咒一般疯狂的钻进我的耳朵里。 时梦伊不肯给我逃避的机会,她就是这样直白的,把血淋淋的残忍的真相铺在我的面前。 哦,真的是那个人啊。 他死了。 怎么是他死了? “时梦伊,你开什么玩笑?”我哽咽着,嗓子处被苦水淹的疼的要命,“你这次又把我骗回国,就是为了编造这个谎言?我当是什么事呢,你觉得这像话吗?” “宋茫,你不信?”时梦伊诧异的看着我,她拽过的手,迅速的把我拉到卧室里。 她指着卧室的摆设,“宋茫,你看看这里,那是你和云廷的结婚照,那是你的以前买的书,那是你的梳妆台……” 还是从前的卧室,陈旧的结婚照,素色的窗帘,从古玩市场买的古灯,还有一对参加别人婚礼时上台做游戏奖励的娃娃…… 我记得呢,那个时候主持人要选几对情侣上台做游戏,我和盛云廷就被推上去了,当时要用嘴来吸纸牌传递放到盘子里,哪对情侣吸的纸牌多。 底下一堆起哄的,我和盛云廷可能嘴长的不太好,纸牌总是掉,我们的嘴也总是碰到,最后只传递了两张纸牌,是五对情侣中的最后一名。 主持人调侃了我们两句,说,别人是来参赛的,我们就是来接吻撒狗粮的。 后来又说,这狗粮撒的好,就给了我们两个娃娃,一个粉色的小猫,一个黄色的小猴子。 想到这里,我的嘴角笑了笑,却被还来得及再次回忆,就又被时梦伊给拽了出去。 她指着书房,一言不发,又带着我去浴室,去阳台……每一处,每一处都跟从前一模一样。 “宋茫,你信了吗?”她笑着我问,可下一秒,她的脸却晕着浓浓的悲伤,“确定你回到新加坡之后,他就开始着手还原这里。从前那些被妈扔掉的东西,他其实都捡回来了。 你前脚刚走,他就开始蹲下来一点一点的捡回屋里,一个东西都不肯漏下。他心疼那两条你买的两条锦鲤死了,后来,又去市场特意去找。他说,他记得那两条锦鲤长什么样子,他要买到一模一样的。 他找了很久,那时候他身体还没有恶化,可还是不能长时间劳累。 我说,云廷,我帮你找吧。 他说,梦伊,你不知道长什么样,还是我自己来。 我又问他,不就是两条金鱼吗?随便买两条不就得了? 他说,那是阿茫买的。” 时梦伊定定的看着我,她的眼睛里是一层水雾,上面铺满了悲伤,“宋茫,他总是叫你阿茫,阿茫。可私下里,他却生疏的叫我梦伊。好不公平啊。” 我痛苦的摇摇头,我宁愿自己听到的都是假的。我的心脏不可遏制的剧烈的疼痛,是一只利爪狠狠握住,又猛烈松开的疼痛。 正式离婚第二天,盛云廷特意回来搬走了他的东西,后来没隔几天,他说要收走房子,因为要作为和时梦伊的新房。 他特意让他的母亲上来扔掉了我所有的东西。他生疏的叫我宋茫,他说我们离婚了,不该叫的那么亲切。 应该是这样的,事情的真相应该是这样…… “宋茫,你信了吗?”时梦伊再次问我。 “你骗我。”我固执的说道。 “我倒是希望我骗你。宋茫,我说我羡慕你,那是真的。”时梦伊伸手抚摸着墙壁上挂着的我和盛云廷的旧照, “我羡慕他这样喜欢你,羡慕你有这样的爱情,可我什么都没有。我遇到他的时候太晚,没来得及让他喜欢我。我是真想你离开,想要你彻底的消失。可是哪怕你在国外,他还是想着你,时时惦记着你。我怎么也走不到他的心里。宋茫,你有什么好?呵。” “你……骗我……”我几乎自我麻痹似的重复道。 我总是向往着真相,我总是想为我和盛云廷失败的婚姻找个理由,但唯独不能是这个。 我不知道时梦伊是什么时候走得,她说了很多很多,那些我不晓得的事情,那些颠覆了我所有认知的事情,那些把我重重的打倒在地上,看着我流血成河的事情…… 她蹲下身,把这个房子的钥匙重新交到了我的手里。 她说,宋茫,你的房子我占用了足够的时间了,现在我还给你。 她瞧着我满脸的伤痛,勾了勾嘴角,又道,宋茫,你看我给你的大礼,你还满意吗?我一直很痛苦,我说过我会让你和我一样痛苦。呵,现在看来我的目的达到了呢。 我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背靠着大门,我视线里全是旧时的影子。 嗯, 我们都很痛苦。 这个世界也跟着痛苦。 那个人呢? 他是不是也很痛苦? 第103章 我不能陪你一辈子了 闭起眼睛的时候,所有的回忆像电影一般一帧一帧的在脑海里的播放。 那个人的喜欢,那个人的不喜欢,那个人的变心,那个人的伤害。 种种,我能记起来的事情串联起来,变成了恐怖的,足以吞噬掉我所有快乐的事实——那个人,他死了,真的死了。 命运太会跟我开玩笑了。 一年之前,也是这个季节,盛云廷被查出了患了胃癌。他颤抖着嘴唇,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不过是个小小的胃溃疡,怎么就变成了胃癌晚期。 怎么就最多只能活一年? 可席若深拿着片子,郑重其事的告诉他,“云廷,是真的。” “若深,不可能,我只是胃痛而已。这个玩笑可不好笑。”盛云廷面上努力的维持着平静,可他盯着片子的眸子已经颤抖的厉害。 他说,“若深,再过几天就是我跟阿茫的结婚纪念日了。” 他垂着眼睑。 “死亡”这个两个字,他一直以为很遥远,却没想到会突然的找上他。 就好像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早上,一切都很美好,正当笑脸盈盈的迎接新的一天时,死神却递上了死亡通知书。 就这样,一下子,毫无预兆的被推进了地狱中。 “云廷。”席若深无力安慰,他深深的望着盛云廷,“剩下的时间,你好好陪陪宋茫吧。” 盛云廷从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可能他还没接受这个事实,他问,“能治好吗?” 过了一会儿,又自顾自的回答道,“癌症,一般治不好吧。就算做手术,风险也是极大。” 他漆黑的眸子望向一片虚无,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久,他说,“我真的快死了啊。我要是死了,阿茫怎么办啊。” 可是阿茫怎么办啊? 确定自己得了癌症之后,他第一反应是阿茫怎么办,他始终我把放在第一位。 他在席若深的办公室呆了很久,一直沉默,可能在沉思,可能在逼迫自己接受死亡来临的事实。 偶尔问了几句话,都是问席若深, …… 所以的言语都是围绕着一个人——我。他甚至没问席若深,能不能用尽一切办法保他的命。或许他知道,救不回来了,如果真的能救的了,席若深不会保持沉默。 从医院出来的那天,他一直到了很晚很晚才回家。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掀开被子,钻进被我,习惯性的从后面抱着我,他温润的大手紧紧的搂着我的腰。 他的嘴唇熨帖在我的后颈上,轻轻的唤我的名字,“阿茫。”那一声,似乎裹着梅雨季节里霉味儿,难受的,悲凉的。 我迷迷糊糊的翻了身,钻进他的怀里,呓语道,“云廷,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嗯,有事。” “什么事?又去应酬了?”我皱着鼻子像个小狗似的在他身上闻来闻去,“是不是又喝很多酒了?你胃不好,不能喝酒。我马上给你煮醒酒汤。” 我正要起身,被他一把拉下,重新跌落到他怀里。 盛云廷紧紧的抱着我,“没喝酒,不要煮的,没有酒味。” 是没有酒味,我是习惯性的要煮醒酒汤,每次免不了要多说两句,让他注意身体。 他的胃不好,跟
相关推荐:
宣言(肉)
我曝光前世惊炸全网
人妻卖春物语
祸国妖姬
心情小雨(1v1强制)
寡妇门前桃花多
狂野总统
一幡在手天下我有
归宿(H)
从全员BE走向合家欢(NP、黑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