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平日她有洁癖,从不进厨房。 这次为了沈清洵熬粥,弄得满身脏兮兮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甚至沈清洵上厕所,沈知意也不让别人帮,而是亲自搀扶。 换做以前,江靖川会极为难过,但现在很平静。 对方已经在筹钱交易股权,等钱到账,他便彻底消失。 原以为只要再等两天,他便能完成交易远走高飞,可病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人还没有到,病房外响起高跟鞋的声音,强大的气场笼罩而来。 江靖川抬起头,看到了一张与沈知意九分相似的脸庞。 虽然上了年纪,但保养得宛如三十多岁。 沈母走进病房,居高临下看着江靖川,没有丝毫问候,皱起眉头: 不待江靖川回应,沈母话锋一转,语气不悦, 江靖川紧紧攥着床单,脸色难看。 沈母,沈知意和他的母亲实在是太像了,豪门中的女人仿佛对于婚姻的忠诚,压根不在乎。 她们只讲究利益,在乎面子。 江靖川失去说话的兴趣,反正过几天就要走,何必自找麻烦。 沈母见他沉默,以为事情解决,语气变得柔和: 江靖川低着头,遮住脸上的嘲讽。 感恩需要接吻? 需要上床? 若不是亲眼见到,或许相信沈母的话,但江靖川对她们失望透顶。 一丘之貉,何必在意。 沈母走没多久,江靖川接到周妙怡的电话,说资金筹备好,随时可以交易。 这是今天听见最好的消息。 江靖川心中难掩兴奋,直接起床想要办理出院,却在门口差点撞翻来人。 不待江靖川反应过来,沈知意抬手甩了一巴掌,眸子闪过寒意: 江靖川捂着脸颊,面对沈知意那张朝思暮想的脸,没有半点留恋。 因为愤怒而扭曲的俏脸,此刻看起来分外厌恶。 江靖川擦掉嘴角的血迹,拿出早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盯着她的眼睛,冷笑, 沈知意娇躯一颤,看到离婚协议书的黑色大字,下意识后退几步,满脸不可思议。 没想到江靖川当面提出离婚,心脏像是被揪住,无法呼吸。 尤其是江靖川那冷漠到极致的目光,令她心慌意乱。 沈知意只是气愤江靖川的不懂事,希望他能大度点,不要为难沈清洵,从未想过离婚。 但江靖川的行为,使得骄傲的她,没有半点退路。 想到江靖川三年来对她的执念,压根不敢离婚。 对啊。 江靖川之所以那么嚣张,肯定是吃醋了,只是用离婚协议书吓唬而已。 联想到双方平时的地位,沈知意的目光变得冷漠。 她接过离婚协议,飞快在上面签好字,丢在江靖川身上,满脸冷笑: 沈知意笃定江靖川是危言耸听,不敢真的离婚,索性借机好好惩罚对方。 望着远去的背影,江靖川许久才反应过来。 他捏着离婚协议书,心中狂喜,没想到最头疼的事情变得如此简单。 在离开后,省去不少麻烦。 江靖川赶紧将离婚协议书发给陈律师,一个月后,他便能跳出婚姻般的牢笼,去寻找真正的自由。 有了沈知意的亲笔签名,陈律师承诺尽快办好。 江靖川又给周妙怡打电话,约好地点签字交易。 仿佛能闻到远方海水的味道,看见云贵高原的玉龙雪山,还能体会到真正自由的感觉。 江靖川不自觉的加快脚步,刚走出医院,却听见了剧烈的轰鸣声。 转头望去,一辆车子疯狂朝他撞来。 出于坚定的求生欲 望,在被撞击的瞬间,江靖川硬生生侧开身躯。 可依然被撞飞狠狠砸在地上。 沈清洵走下车,面色狰狞,抄起棒球棍往下砸。 这是江靖川昏迷前,无奈而绝望的最后一个念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靖川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空气中充满消毒水的味道。 还是原来的病房,还是一样的冷清。 医生告诉他,若不是运气好,便不是断一条腿那么简单。 对方明显冲着撞死人去的。 江靖川想起沈清洵怨毒的眼神,心中涌出强烈的愤怒,对方竟然真的想杀人。 事情绝对不能轻易算了。 于是他立即给陈律师打电话询问沈清洵的情况,对方沉默片刻,告知一个令他无比心寒和愤怒的消息。 原本沈清洵涉嫌故意杀人,已经被警方关押。 但沈知意动用关系,拿出沈清洵的精神病鉴定书,并且以受害者家属的身份签订谅解书,把人从警局保释出来。 至于江母不知道与沈知意做了什么交易, 竟然答应和解。 陈律师的话,宛如惊雷在脑海中爆炸。 江靖川攥着手机,仰天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泪水疯狂决堤。 破碎不堪的心,再次被最在乎的人拎出来,反复蹂碎。 自己的妻子,自己的母亲,竟然如此偏袒一个疯子。 原本以为卖掉股份有所愧疚,如今眼神逐渐变得凌厉。 江靖川在病房枯坐半天,期间没有任何人来探望。 江母因为在外地开会,只是吩咐助理付医药费。 至于沈知意,不用刻意打听,便从医护人员口中得知,她正忙着照顾沈清洵。 不明白两人关系的看客,以为他们才是恩爱的夫妻。 江母的电话打来,语气严厉: 江靖川深情麻木,嘴角弯起,露出讥讽之色。 这就是他又怕又爱的母亲啊。 在她眼中,一块地便能换儿子一条命。 果然是豪门的人,够冷血。 江靖川随口应付两句,便挂了电话, 不顾医生的劝阻强行出院。 他粗暴的拔掉针头,任凭鲜血如水滴般染红地板,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江靖川顾不得惊世骇俗,亲自找到周妙怡,签好股权交易协议,然后随机买了一张机票。 他要离开这座城市。 他要离开那群冷血的亲人。 再也不见。 堆满鲜花的病房里,沈清洵躺在床上,张开嘴巴,吞下喂来的食物,望着窗外的目光,充斥着不屑和嘲讽。 詗哞璈俈筢峑賌句毿朴箛橮祇聸絀梒 就算差点烧死江靖川,就算差点撞死对方又如何? 在沈知意心中,江靖川那个蠢货,根本没法跟他比。 沈清洵瞥了一眼面前漂亮的女人,强烈的占有欲涌出,伸手想要触摸她的脸庞。 沈知意下意识避开,手中的汤勺掉在床单上。 见沈清洵幽怨的目光,沈知意慌张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子的花丛。 紫薇花迎风绽放,朵朵娇艳,宛如夜空闪烁的星辰。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新婚期间,江靖川在院子里种下紫薇花,满脸深情的望着她。 他笑容明媚,宛如旭日的温暖,说花开每一朵,便是一片深情。 总有一天会让沈知意感受到真爱。 可惜沈知意根本不爱江靖川,命人将紫薇花铲掉,严厉警告,作为他的丈夫,不要去玩小孩子的浪漫手段。 沈知意记得很清楚,当时江靖川眸子的悲伤。 结婚三年来,沈知意总是享受着江靖川无微不至的照顾,如今好几天不见,不知道情况如何。 以前江靖川在她这边受挫,但第二天满血复活,发来无数条分享的信息。 沈知意觉得他很幼稚,懒得回应。 如今已经过了三天,江靖川没有如往常一样发来关心,使得沈知意心中出现一丝慌乱。 总觉得有事情发生。 直到沈清洵叫了好几声,沈知意才勉强提起精神。 沈知意头疼不已,只能上前迎合,就在松开时,娇躯被一股大力狠狠搂住,沈清洵封住她的嘴唇。 脑袋轰然炸开,一股强烈的负罪感袭来,沈知意一把将人推开,俏目冰寒。 沈清洵瞪着眼睛,满脸不可思议,惊叫起来: 说完将沈知意压在床上,疯狂亲吻脖颈,撕扯衣裳。 病房的门推开。 沈母走进来,正好瞧见眼前一幕,脸色剧变,严厉呵斥: 沈知意娇躯一颤,用力推开沈清洵,站在旁边,像是犯错的孩子。 沈清洵见到沈母,宛如老鼠见到猫,吓得脸色惨白,叫了一声妈。 沈母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声音冰冷如寒冬: 沈清洵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反驳。 从小到大,沈母就是沈家的天。 即便是沈知意也不敢反抗。 沈知意看到沈清洵溢血的嘴角,心疼不已,张开嘴巴想要说话。 沈母的目光落在其身上,笑得阴冷: 沈母毫不留情的贬低沈清洵,满脸失望, 此话一出,沈知意浑身冰冷,赶紧承诺: 如果让沈母动手,沈清洵的结局绝对很凄惨。 临走前,沈母沉吟片刻,又道: 沈知意嘴角苦涩,低着头: 待沈母离开后,病房的压力消失。 两人如释重负。 安抚好沈清洵,沈知意心烦意乱,气冲冲朝着江靖川的病房走去。 她觉得一定是江靖川在母亲面前告状。 自己已经给过机会,还是那么不懂事。 原本心中仅存的一点愧疚烟消云散,取而代之是滔天的怒火。 沈知意一脚踹开病房的门,怒吼起来: 话没有说完,哽在喉咙。 她望着空荡荡的病床,愣在原地。 江靖川不在病房,沈知意的怒火更加膨胀,掏出手机,连续拨打三次,却无人接听。 她皱着眉头,俏脸阴沉下来。 沈知意极少主动打江靖川的电话,一次不接听,便拉黑处理。 所以江靖川从来都是妙接,一旦错过,会立即道歉,用各种方式讨好。 这是沈知意首次连续拨打,对方不但没有接听,反而许久没有回拨,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沈知意脸色难看,心里便涌出淡淡的不安。 但很快被怒火淹没。 沈知意断定江靖川在沈母面前告状,心虚躲起来。 这回她不可能轻易原谅。 必须让江靖川当着沈清洵的面道歉,否则无限期冷落。 做好决定,沈知意回到沈清洵的病房。 沈清洵见到沈知意,激动上前拥抱。 沈知意一把将他推开,语气严肃: 沈清洵被拒绝后,将所有委屈怪罪到江靖川身上,眼神怨毒: 沈知意感觉到沈清洵的恨意,脸色微变: 沈清洵表情僵硬,呆呆望着沈知意,神色痛苦: 沈知意一直在等江靖川回电话,加上母亲带来的庞大压力,心情烦闷,哪里还有心情安抚沈清洵。 当沈清洵说要撞死江靖川,语气中的怨毒,不像是开玩笑。 沈知意便觉得问题很大。 没有理会沈清洵哀怨的目光,沈知意快速走出医院,往家里赶去。 回去的路上,沈知意总觉得状态不对。 脑海中总是浮点出江靖川那双冷漠的目光,没有往日的光彩,像是要失去极为重要的东西。 这种感情上的依赖,换做以前绝对不允许发生。 沈知意一直信奉感情是成功的绊脚石,不能被情绪左右。 江靖川已经一个多小时没回电话,使得内心越发烦躁。 沈知意到现在没有意识到,也不敢承认。 此时此刻,她想要见江靖川! 站在别墅门口,沈知意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缓了一会儿,脸上恢复从前的高冷。 在江靖川面前,她必须保持形象,才能镇住对方。 沈知意走进客厅,不见江靖川,去了房间也不见人,脸上的高冷消失不见,变得恼火起来。 好在江靖川的东西还在,估计是在躲避。 沈知意立即发去警告信息。 没有回应。 沈知意脸色难看,攥着手机的手指发白,语气变得凌厉。 发出威胁后,沈知意觉得江靖川看见后,定然会痛哭流涕来到面前,跪求她的原谅。 想到江靖川的低姿态,沈知意嘴角弯起,不自觉露出骄傲。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 一个小时过去,江靖川不但没有回家,连一条回复都没有。 沈知意震惊发现,对话框里出现一条猩红的惊叹号! 江靖川将她拉黑了! 沈知意眸子跳动着冲天的怒气,刚要打电话过去质问,却先接到公司律师的电话。 离婚? 沈知意脑袋轰然炸开,目光变得呆滞。 沈知意猛地想起在医院,因为逼江靖川服软签下的离婚协议,当时只是吓唬对方。 没想到当时射出的子弹,此时正中她的眉心。 沈知意愣在原地许久,听不见公司律师的话,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她像是记起什么,慌乱朝外边走去。 想到此处,沈知意内心逐渐安定,脸上也恢复一丝从容。 江靖川那么爱她,结婚三年,时时刻刻都在卑微的讨好。 怎么可能想不开! 又想到江靖川那么听话,离婚的话如何跟江母交代?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婚姻像是商场一样,不能让江靖川掌控主动权。 沈知意很清楚,越是慌乱,越容易失去方寸。 不过江靖川倒是成熟不少,自己差点上当。 车子停靠在路边,沈知意嘴角溢出冷笑,直接一个急转弯,朝着医院开去。 既然江靖川走了这一步,那就别怪她玩更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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