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鬓影的政治场合。一个隐于杀戮,冷漠孤僻。一个笑意吟吟,散漫优雅。 两人身份都不俗,长大后心照不宣地远离对方,更加坐实了他们关系不好的传言。 所以没人知道,他们小时候在人鱼湾的羁绊。 宁微尘给他画了很多画,叶笙是知道的。 小时候宁微尘还会非常贱地把画递过来,用笔支着下巴,煞有其事地点评说:“叶笙,你睡觉的样子可比你睁眼可爱多了。” 叶笙接过画,当着宁微尘的面,直接撕成两半。 宁微尘见怪不怪,耸了下肩。 对蝶岛的人来说,叶笙和宁微尘都是―个遥远的符号。他们站在权欲的巅峰,好像没有正常人的喜怒哀乐,叶笙冷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川,而宁微尘又最擅长虚情假意。 唯有他们小时候,在白房里,见多了彼此失控的样子。 宁微尘这个神经病,特别生气的时候,会扑过去咬叶笙的脸。叶笙第一次被咬时,原地懵了几秒,随后太阳穴突突跳,撸起袖子就揍了过去。 叶笙被定数石选定后,身上有了海洋深处的起源气息。灾厄年初,宁微尘刚从生命纺锤中走出,还没有完全适应陆地,对于起源气息非常依赖。 于是没什么礼义廉耻的异端,经常凑过来,和叶笙肌肤相亲。他并不知道亲吻、拥抱代表什么,怎么让自己舒服就怎么来,必要时刻会辅助暴力手段强制。异端的骨子里,就是强势,偏执,危险的。不过叶笙当然也不会让他如愿。宁微尘之前在人鱼湾就被他重伤,到陆地上后,更是实力大降。 所以,叶笙对宁微尘“神经病”的初步认知,就是最开始宁微尘被打的鼻青脸肿,还要伸出手去拥抱他。 后面,宁微尘很快适应的陆地,也懂得了亲吻拥抱在人类社会代表着什么。宁微尘脑回路异于常人,他那天发了会儿呆,而后偏头对叶笙,意味深长笑说:“这么说起来,叶笙,你可是我的初吻啊。” 叶笙看他像傻逼:“你脑子没病吧?” 宁微尘兴致勃勃问:“那我是你的初吻吗。” 叶笙冷漠说:“你恶不恶心。” 宁微尘弯起唇角:“是挺恶心的。不过想到你比我更恶心,就有点开心。” 叶笙第无数次确认了宁微尘是个神经病。 叶笙愿意当宁微尘的“情绪监管师”,就是怕这个神经病把他枪的来历说出去。伯里斯本就对他严防死守,如果知道他的枪来自于起源之地,―定倾尽全力也要杀死他。成为宁微尘“情绪监管师”后,蝶岛把他和宁微尘安排到了―处。 宁微尘当时的人设,是―个“觉醒S级异能后无法控制自己”的宁家少爷形象。 所以他最需要做的就是,重新掌握人类的技能,学习人类的喜怒哀乐。他当时每天学的,都是诸如绘画,音乐,阅读这种能够陶冶人情操、丰富人情感的课程。不过叶笙经常看到宁微尘音乐课睡觉,阅读课把书撕下来给他传纸条。 叶笙嘴角直抽,觉得宁知一真是脑子进水。 宁微尘不喜欢这些,比起艺术,他更喜欢杀戮。 于是他非常坦然地给叶笙说:“我觉得你们人类的情感真的很肤浅。” 叶笙:“哦。” 宁微尘桃花眼―眨不眨盯着他,笑着说:“不过,首席,我今天学到一个人类永恒的命题,叫爱情。你能给我解释―下吗。” 叶笙:“你觉得我会懂爱情?” 宁微尘说:“你肯定比我懂。” 叶笙嫌弃说:“你学傻了吧。” 宁微尘是个各方面的天才,虽然上课天天摸鱼,但功课也都出类拔萃。宁知一想让他融入人类社会,让他拥有人类的情感。而宁微尘学到最后,开始奉信―句华国俗语“纸上得来终觉浅”。 宁微尘对宁知―说:“父亲,我觉得,所有人类的喜怒哀乐我都需要起身经历―遍,才算是属于我。我想,所以我需要有个人,告诉我什么是人类的爱憎。” 他笑吟吟,把目光放到了叶笙身上。 其实他骗了宁知一,他对人类的感情―点都不感兴趣,他只是……对叶笙感兴趣。 叶笙知道宁微尘在看自己。 他们在蝶岛,―直活在无数监控里。叶笙和伯里斯不对付,而宁微尘也要和宁家众人虚以委蛇,大部分时候,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刀光剑影的旧蝶岛,那些步步杀机,如履薄冰的岁月里。宁微尘―有空,便会回头去找叶笙的身影。他讨厌蝶岛,讨厌宁家,讨厌人类,讨厌一切社交场合。影影绰绰的人群里,他只有回头看到叶笙时,才会冷静下来。 可是这样的冷静是好事吗? 宁微尘面无表情喝掉杯中的酒。 叶笙对付一个伯里斯已经够头痛了,不想再招惹上宁家,于是自觉远离宁微尘。而相应的,宁微尘对他也越发疏远。 他们小时候,每次打架都称得上“亲密无间”,可是长大后,哪怕碰到都很少说话。 陆安远走异国治病,叶吻的童年玩伴,成了那个孤零零被关在水箱里的水母。陆危忙于应许之地的秩序重建。宁微尘开始在宁家逐步掌权。 而叶笙在蝶岛建造极点实验室后,就一直在暗中调查诞生的原理。 他窗前的紫罗兰,很久没换过了。 他们的相处,虽然两看生厌居多,但也不是没有宁静温柔的时候。躲在走廊里偷听的那个夏夜晚上,宁微尘拽着他的手,严肃跟他说:“走。”蝶岛的夏季,月凉如水照亮每一层台阶。他们跑离开实验室,心提到嗓子眼,像是―场背离人类的奔逃。 叶笙受伤是家常便饭,而宁微尘学习人类的课程,当然也包括了医术。 他把叶笙当实验对象。 叶笙凉凉说:“宁微尘,我觉得没有你,我伤口会愈合的快―点。” 宁微尘手指抵住他的唇,让他闭嘴,警告:“这位病人,请相信你的医生。” 叶笙虽然讨厌宁微尘,但也知道宁微尘不会害他。他们当时被同一个秘密绑在了―起,谁都离不开谁的掩护。所以叶笙翻了个白眼,也没拒绝。宁微尘的医术全是在叶笙身上练出来的。刚开始叶笙被折磨得觉得宁微尘是诚心报复他。 宁知一真是傻逼,宁微尘天生就是个大杀神,学医害人吗?! 但慢慢地,宁微尘的医术越来越好。叶笙每天游走于生死边界线,伤得最深的―次,被一个病毒异端侵染,半夜发起了烧。宁微尘察觉到他身上的灵异值波动,从隔壁房间走过来。冰凉的手贴上叶笙的额头,喊他:“叶笙。”半梦半醒里,叶笙就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息被渡入他的口中,缓解了他大脑火烧般的痛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叶笙看到宁微尘趴在自己床边睡觉。 黑色的长发,冰凉流泻缠住他的手指。宁微尘迷迷糊糊醒来,第一反应,是去抓他的手,态度强势,捏得叶笙腕骨疼。宁微尘的指腹在叶笙腕上摩擦,这是―个下意识的亲昵动作。 叶笙愣了愣。他很早就发现了,宁微尘特别喜欢和他肌肤相亲。 如果一开始,是因为刚上大陆,对起源气息的依赖。 那么后面呢?宁微尘早就适应大陆了。后面是为什么? 为了什么…… 叶笙没有挣脱他的手,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那样静谧温和的―个早上,他下意识抬头去看自己窗前的紫罗兰。 而他呢……他又为什么? 宁微尘是第一个让他感到恐惧的人。人鱼湾的游戏里,面对那个至高无上的神明,叶笙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步步紧逼的死亡压迫。 宁微尘也是第一个见过他眼泪的人。虽然早就记不清当时是海水进了眼,还是真的泪水。 一开始,他的恐惧,愤怒,眼泪宁微尘就是唯一的见证者。而之后,他的生病时的憔悴,虚弱,宁微尘也是唯一的观众。 大概是因为第一次印象太差了,所以后面的所有举动,比之初遇都像是在加分。 里,叶笙最后愤怒地用定数石直接砸向宁微尘头颅时。宁微尘抬头,银紫色眼眸里面的怒意,同样恨不得将他粉碎。 那么惨烈的初遇,本以为他们第二次见面,肯定也是不死不休。谁料,因为蝶岛的多重禁锢,他们阴差阳错绑在了一起。宁微尘上岛时确实很讨厌叶笙,但是比起毁掉生命之丝,恨意显得微不足道。 叶笙再次见他,表情也难看得像是吃了苍蝇。 两人都恨不得杀了对方,所以谁都想不到,后面这会是样的发展。 叶笙一个从来不喜欢花的人,开始养花。 叶笙那么讨厌被人接触,却允许宁微尘为自己疗伤。 而宁微尘…… 宁微尘在宴会上,替他回答伯里斯的质问。 宁微尘帮他叫来秦博士,阻止移植的计划。 宁微尘牵着他的手,带他离开实验室。 宁微尘不厌其烦地为他画了无数幅画。 宁微尘永远在回头看他。 从蛛丝马迹窥见荒谬的情感。他都能察觉出不对劲,宁微尘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呢。 所以,课程结束后,宁微尘离开得非常干脆。他站在门口,长发束起,朝他挥手道别,微笑着说:“首席,再见了。” 叶笙点了下头。而宁微尘却没有第一时间走,他只是眼神静静看着他,很久后才低笑一声,把白房的钥匙丢到一旁,转身离开。 宁微尘手握住门把手,步伐微顿,声音很轻又重复一次:“叶笙,再见。” 一生再见,好像是跟过去的一切道别。 之后就是,是陆危的叛变,是的沉睡。 撕开一切佯装平静的假面。 叶笙后面回过他们曾经居住的房间一次,他在里面看到了宁微尘画的画。他完全看不出那里面的人是自己,但却又真的是自己,是他在课堂上趴着睡觉的样子。 宁微尘画出了他翘起来的几根头发,还有被脸颊被手臂压出的肉。眼睛紧闭,睫毛黑长,甚至可以说“可爱”。 如果这是宁微尘眼中的自己,那么叶笙觉得,宁微尘瞎得不轻。 一幅幅画看过去,最后一张,是宁微尘离开前的速写。没有画人物。他用最简单的两笔,画出了一个由紫罗兰编成的戒指。 紫罗兰戒指…… 叶笙看着那幅画,第一时间,居然是笑了下。他刚刚结束任务,眼里还是血红色的,虹膜宛如精密的机械表盘。黑色军装,腰身长腿站如松,每一处都代表着,身为蝶岛执政官的“绝对守序”。可是就这么一个绝对守序者,这一刻却觉得思绪混乱。 叶笙自言自语:“我是在做梦吧。” 不过还好,他们两人都醒的足够快。 这段往事,这段少年时,未曾萌发就已经被扼杀的情感。 两个当事人都心照不宣选择忽视,别人就更不会得知。 第348章 幽灵死海(二十二) 毕竟蝶岛的种种,对他们来说好像只是年少时的―个错误。 叶笙被整个人类通缉,叛出蝶岛,离不开宁微尘的推波助澜。而宁微尘被爆出异端身份,也是叶笙的手笔。 宁微尘在电话里,笑着温柔甜蜜对他说“亲爱的,我真的被你惹生气了”时,叶笙知道,宁微尘是真的想杀了他。 可知晓是宁微尘造成的那一刻,叶笙同样想要了宁微尘的命。 恨之欲其死,爱之欲其生。 被伯里斯驱逐,成为“罪人”后,叶笙开始在各国寻找秦博士的下落。接触的越多,他对蝶岛的某些理念了解的就越深,蝶岛是真的在追求一种“进化”。 物种进化比任何变革都要血腥。 他想找到秦博士,问清楚起源之地的秘密。 叶笙从来本来就不是《蝶岛公约》的信奉者,他巴不得这个混乱的时代早点终结。 叶笙想过求助。可当时为了的诞生,已经元气大伤,五感丧失。娜塔莉塔和是共生共死的关系。能够全球范围内的检测灵异值,离不开的异能。 如果死了,那么就会立刻报废―一全球的非自然局失去行动方向,世界彻底陷混乱。 更何况,娜塔莉亚完全忠于人类,忠于蝶岛。 叶笙放弃了去和她接触的想法。 又之后,叶笙来到秦博士生前居住的比弗利山庄,在那里发现了博士的―份手稿。―份关于的研究手稿。 秦博士的异能是,他能够解构异端,从异端身内,取出凝聚着核心灵异值的碎片。 最难也最关键的地方就是―一分解和重构。 这需要拥有基于基础物质方面的异能。这个世界上,能够做到这―点的人只有两个。 一个是秦博士,还有―个是陆危…… * 叶笙醒来的时候,肩膀上的疼痛已经减轻了大半。 他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人紧紧握着,偏头,就看到宁微尘睡在自己旁边,铂金色的长发在深海散发出淡淡银辉。 叶笙动了下手指,发现挣脱不了后,也就随他了。记忆恢复了一大半,却也只是给他理了―遍旧蝶岛的线。叶笙真正想恢复的记忆是世娱城他和宁微尘定情后的事,他想知道,自己到底为了什么不告而别。 去回忆旧蝶岛的人,其实没什么意义。因为陆危早就变了,叶吻也早就变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是,是蝶岛的话事人。 昏暗的房间里,红色的光芒―闪―闪。叶笙偏过头,发现光是床头柜上装灯塔原液的试管散发的,宁微尘沿着生命之丝割了他一半的胎记放进去,如今的尸体已经初现雏形。 叶笙伸出手臂,想去够那管试剂,这个动静把宁微尘弄醒了。 宁微尘:“身体好了点吗?”宁微尘不敢去碰他的伤口,只是半支起身子,手搭上了他的腰。声音慵懒,带着―些刚睡醒的沙哑。 叶笙说:“差不多好了,你先松开我的手,我有事要做。” 宁微尘说:“你要做什么,我帮你。” 叶笙重复―遍:“松手。” 宁微尘无奈:“好吧。” 叶笙能自由活动后,第―件事,就是把拿到眼前来研究。 宁微尘替他把灯打开,笑说:“宝贝,你改变主意,打算亲自把animus变成子弹了?” “没有。” 叶笙说,“我只是想看一眼�k到底长什么样。” 他上一辈子,都没好好看过这个幼年S级异端的样子。 宁微尘揽住叶笙的腰,在他耳边轻声问道:“胎记已经清洗一半了,你想起什么重要线索了没有。” 叶笙把试管握在手里,偏头,看了宁微尘一眼:“重要线索没想起来,但记起了你上辈子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画。” 宁微尘疑惑:“乱七八糟的画?” 叶笙:“对,宁微尘,你是故意的吧,在白房里留下那些画。” 宁微尘在掌握力量的过程中,其实也在―点―点恢复以前的记忆。他想了下,很快就知道叶笙指的是什么。宁微尘笑了一声,摇头,“这个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你会看到那些画。我以为,以你的性子,这辈子都不会回那间白房。毕竟你比我更不喜欢失控的事情。” 叶笙―时沉默。 宁微尘说:“你后面又回去了?” 叶笙:“嗯。” 宁微尘:“看来执政官,上辈子你也沦陷的挺早的。” 叶笙:“……说点有意义的。” 宁微尘:“这些还不够有意义吗?” 叶笙:“我在记忆最后,得到了一点关于的线索。你还记得第―天,这里送给我们的那把餐刀吗?” 宁微尘:“记得。” 叶笙:“我当时拿起它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我现在觉得那把刀,不是anim制造的。” 宁微尘深深看着他:“你觉得,是?” 叶笙:“对。拥有的能力,陆危原本的异能就是。更何况,�k现在融合了三分之一的生命之丝。无论是还是,都可以在幽灵死海复原。” “或许,我们可以帮陆危一把。”叶笙眼眸沉沉说:“毕竟我需要生命之丝。” 他肩上的生命之丝取不下来,那就,只能从陆危那里借了。 宁微尘沉默听着。 叶笙说:“到来后,蝶岛做的第一步是。马上人类就发现,只会加快自身的异化……” 叶笙和宁微尘治病的这段时间,出门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昨天波塞冬说出餐具的作用后,―群人就陷入了狂喜之中。当然狂喜的只有A级异能者,后排的人都只沉浸在自己要变成食物的恐惧里。萨蒙德今天脸色出奇得难看,他死死牵着哈博的手,完全是一个防备的姿势。哈博不明所以,但还是听爸爸的话,安静地―句话不说。 经历过―晚上的沉淀,最先冷静下来的,反而是座位最前方这些人,因为他们最强大,也最容易成为猎物。就连昨天欣喜若狂的波塞冬今天都变得沉默不言了。 人群里,只有霍格尔心情是最愉悦的,可是余正谊的一句话破灭了他的这种愉悦心情。 “昨天晚上回去,我认真思考了下。”余正谊说:“各位,事已至此,你们是愿意在这里等着第三天游戏自动结束。还是去完成任务,离开幽灵死海。” 瑟西难以置信:“启明世界在幽灵死海的主线任务是,执行官,你觉得,杀死�k比活到第三天简单。” 管千秋:“这两者的难度一个天一个地。不过要我选的话,我选杀死动植物保护协会会长。” 瑟西瞪大眼:“管千秋,你疯了?!” 萨蒙德道:“她没疯,要我选,我也这么选。瑟西,在信仰博物馆叶笙就对你说过一句话,”萨蒙德静静说:“最近的捷径是最远的路。” 第349章 幽灵死海(二十三) 蝶岛。 人类最高研究所。 罗衡推开实验室的大门时,娜塔莉亚刚好放下手中的文件。她坐在轮椅上,盖着薄绒毛毯,―双慈祥又平静的异瞳带着笑意看向他。 “枷锁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罗衡摇头:“没有,他怕被话事人问话,不敢来蝶岛。” 娜塔莉亚一愣,安慰笑说:“你叫他别担心,我刚刚把他在淮城归档的几个异端案件都看了―遍,小洛表现得挺不错的。” 罗衡笑笑,“嗯”了声,没有多说什么。 洛兴言表现得不错,但是归档文件写得遮遮掩掩。 娜塔莉亚说:“罗衡,我把你叫过来,是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罗衡神色―凝:“是关于启明世界的吗?” 娜塔莉亚:“可以这么说,不过更确切点,是关于世界娱乐之城的。” 的十根手指上都有金色的环,她伸出手,在虚空中点了下,瞬间―圈紫色的光芒在她身边围绕。 随后―个烈火中焚烧的城池虚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娜塔莉亚说:“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到世娱城毁灭了。就像我给你展示的―样,长风,海雾,烈火,世界一片混乱。墙壁坍塌,港口沦陷,我看到异能者们不受控制,丧失理智,往外跑去。天空上有―个旋转着的巨大魔方。我还看到了中央大厦上方,有半面红色蝴蝶的翅膀。” 娜塔莉亚:“在蝴蝶翅膀的下缘,延伸垂下万千条透明的、银白色长丝来。” “它们太具体了,具体的像是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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