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得有些重了,微微颤动的视线缓缓下移。 只见皇帝的怀中正抱着一个身影,那人外头披着一层织金华丽的绒披风。 披风原本是浅颜色的,现在却沾上了一层浓厚的红黑色,似是在一夜之间开了一朵艳丽的花儿。 那人双目紧闭,一张脸已经惨白十分,只有嘴唇红得十分妖冶。 她脖颈处的一处存着被割开的伤口,早前就已涌出了大量的血液,如今都已经干涸成一滩如红墨的渍迹了。 “……”青黛在看清那人的面容时,便下意识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兰妃…… 竟然死了? 青黛惊得双眼都睁大了些,昨日明明还见兰妃好好的,今日却已经一命呜呼、死状十分惨烈。 此时,那一直垂着头、沉浸在悲痛之中的皇帝却是缓缓地开了腔,“秦夫人……” 皇帝抬起头来,双眼眼眶处似乎都被热泪给熏红了,满眼都是红血丝,似是处于悲痛欲绝的状态。 他一见到了青黛,面上就开始显现出了痛恨的神色,几乎目眦欲裂地瞪着她,问道:“朕问你,昨日可曾来过此地?” 青黛闻言便是一怔,处于震惊之中的脑子险些不能反应过来。 不过是眨眼间,她就约莫明白了事情原委。 原是有人要陷害她。 她的眼睫微颤着,连微动的双唇都有了些冷意,“来过……” 几乎有十几双眼睛都看见她入了兰香宫,她怎能撒谎。 皇帝闻声,嘴角一勾,笑得很是阴冷。口中接着夺出了一道言语,竟充满了无限的恨意,“便是你,害死了兰妃!” 那恨意也落在了青黛骤缩的瞳仁里,她下意识退后一步。 她到底是克制住了自己心底的惊惧,暗自咬着牙方端正道:“皇上,昨日臣妾只是受邀来到兰香宫,与兰妃娘娘短暂一叙,并无做其余之事。” 皇帝眼中根本就未有一丝一毫的信任,“受邀?” 他冷笑着,“昨日朕邀秦夫人来闲叙一场,你不见人影,倒是来到了兰妃的宫中。” 青黛的表情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缝,她脑中的一切猜测似乎乱得天翻地覆,半晌也只能开口道:“皇上,那是因为昨日……” 青黛还未说完话语,却被一道粗哑的声音打断了。 门旁的阴影处走出一个人,是那画白面的徐公公。 他朝着皇帝福着身子便道:“皇上,昨日正是奴才领着厂督夫人欲至御书房处。可秦夫人半途中却突然下了命令,命奴才带夫人来到兰香宫之中。” “奴才虽知道皇上还在御书房中等候着,却也不敢当场忤逆了厂督夫人的意思,便先领着厂督夫人去至兰香宫。” “当时,可是有着好些内监宫女都在场的。” 青黛闻言顿时如鲠在喉,这徐公公竟然如此颠倒是非黑白。她眼中的忐忑化作了惊愕,低声道:“皇上,这是诬陷!” 皇帝冷呵一声,“诬陷?那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随着皇帝的话音落下,一样晃眼的东西便从他的手中丢了出来。 青黛的视线随着那物移动着,直到那物落在了地面上才瞧清是何物。 那竟是一枚簪子。 簪体尾端似乎被削尖了,上头还残留着些深红色的血渍。 青黛恍然间僵住了身体,只因眼前此景实在巧合。 那簪子…… 她也有一支的。 91 眼穿心死 兰香宫。 冰冷的空气好似都已凝结,周遭的黑暗如同遮天蔽日一般挥散不去。 身着明黄衣裳之人奋力将一物丢出,落地的声音像水中的涟漪,波澜朝外荡漾了好几圈,最后又惨兮兮地归于平静了。 青黛垂下眸子,盯着地面上闪着闪光的簪子,眸光隐隐有些颤动,似是十分不可置信。 那也许就是她的簪子罢。 有人要诬陷她。 可又是何人竟这般了解她,连她有什么簪子都知晓得一清二楚? 此时,黑暗中却出现了一道声音,那声音沉稳低沉,似乎永远都处于波澜不惊的情绪当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夫人。” 青黛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眸中稍稍一紧,随之却又松了开来。错乱的五脏六腑好似都归了位,连那焦急的呼吸都变得平稳了许多。 他终于来了,他总是能救她于危难的水火之间。 她嘴唇微颤,吐出来的嗓音竟还有些哽咽,“督主……” 她看见一旁的阴暗处渐渐地走出一道身影,起先是皂靴,接着是绣着精美波涛纹饰的衣摆、呼之欲出的玄金大蟒,再往上便是他那张渗着阴冷神色的脸了。 从他墨色的眼眸里,看不到一点一滴的心疼和怜惜,只有深深的厌恶之色。 青黛恍惚一怔,接下来的话语好似都停滞在喉咙里了。 他为什么要这般看她? 秦肆稍稍地转动着眼眸,将目光移到了已经死去的兰妃身上,眸中隐隐地有些迷离、复杂的情绪。 下一瞬,他便是冷冷地嗤笑一声,一双锋利的眼眸随即瞪了过来,“本督原以为你是个心善之人,却不曾想过你的心思如此歹毒。” 青黛见状,只觉得心里猛地咯噔一声,事情的发展好似逐渐地与她心中所想的背道而驰了。 秦肆的锋利眉眼间充满了森冷的戾气,完全不复与她的恩爱模样。 “你怕是还记恨着兰妃失手将你推下宫池之事,昨日心生歹念便刺了她。” 青黛心里顿时被这句话搅得五味杂陈乱七八糟,急急地解释道:“督主,实情并不是这样。那簪子并不是青黛的,万万不能凭一根簪子就轻易定了我的罪!” 秦肆沉默了半晌,嘴角便隐隐地勾起了一丝嘲笑。 “那是西域进贡的簪子,举国上下只有这么一支,本督前些日子将这簪子赠予你……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青黛张了张口,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拼尽全力稳住自己的身体不发抖。 她恍惚间发觉,在她与皇帝对峙的时候,秦肆其实一直都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却未有为她辩驳的一刻。 他城府极深,智谋永远都是足够的。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哪有人的雕虫小技能瞒过他的眼。 且不说是包庇、替她解围,他对她连夫妻之间最寻常的信任都不曾有。 秦肆的权势这般大,朝廷多少事情都是他说了算。事情是不是她做的,也只是他张口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而他并不想救她。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冻成霜了,气氛紧张得如履薄冰。 这时候,那徐公公却似是生怕火烧得不够热烈,又出来添油加醋。 “皇上,秦厂督……秦夫人来的时候,兰妃娘娘还生龙活虎的。却不料秦夫人一走,兰妃娘娘就已经死在寝宫里了……奴才可是亲眼看见的。” 青黛如鲠在喉,已无心回话了。 她明白这一切都是别人设好的局,从她昨日踏入宫中的一刻起,便已经入了他人的圈套了。 秦肆闻声,面色逐渐地冷了下来,到最后便径直打断了他,“够了。” 他紧接着道:“青黛一直因宫宴前事记恨在心,竟残忍杀害了开国大将军的遗孙女——兰妃娘娘。” 说罢,他便朝着殿外守着的众多锦衣卫冷声吩咐道:“多说无益,将她打入东辑事厂去。” 青黛闻言,浑身上下顿时间便冰凉了个彻底。 内心的惊讶使她连站都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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