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棋子既已无用,便能丢弃。 他抬眼看着外头颇为明朗的浅蓝天空,上头有稀稀疏疏飞过的鸟群,这时竟已是初春时节。 算下来,便是这段时间了。 他手中有着可以调动天下三军的虎符,虎符在手,便是掌握着很大一部分的主动权。 且不说懦弱皇帝,那处心积虑想夺权的秦肆,底下的那群阉党,又怎么敌得过他的数十万精兵? 他有了地利人和。 如今,只是在等一个恰当的时机罢了。 102 热锅蚂蚁 东厂督府。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深邃的星空,暗淡的光影,挟着几滴青翠欲滴的露珠摇曳于亢沉的夜空。 已有绿芽初展的树枝下,正有一身影走过。 是东厂督府的主人秦肆。 他的身旁并未有任何人跟随,手上也未执着一盏风灯照明。他只是在这条熟悉的道路上走着,独自一人、静悄悄地走近不远处的暗间。 以往的暗间总是会留着一盏昏黄的烛光,以便晚归的他能够看清屋中事物。 现在的暗间却仍是一片漆黑,秦肆并不习惯,脑中还有些疑惑着今日怎么不点灯了? 头脑被冷风一吹,他那疲惫的脑子就清醒了许多。 他想起来,原是屋里已经没了给他点灯的人了。 秦肆微微垂下了眸子,安静地推门而入。 眼眸里果然未瞧见些希望见到的东西,房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片孤寂的黑暗,和一个个如坟墓一般的深色黑影。 他未喊人来,只自己取了一支新的烛火,点燃起来,微黄的烛光顿时照亮了一小片天地。屋中的摆设照旧,未有一丝改动。 他微微地盯着烛火的光芒,瞳孔里映着一片浸着金色边缘的光。 不知是不是烛火有些灼眼了,还是这亮光能轻易地显出他眼里隐藏的情绪。 总之,他移开了目光。 秦肆自己静静地拿下了头上戴着的乌帽,褪下了身上的玄金色的蟒袍,好似卸去了一身沉重的盔甲,连呼吸都变得轻了许多。 生活好像回到了最初的时候。 他有些变了,又好像和以前一样。他依旧是一个人做着所有的事,不愿有人靠近他。 秦肆大抵知道自己这般是因为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又沉沉地吐了出来。 他……总该习惯的。 秦肆转身,慢慢地走向置着衣物的红木牡丹腾云纹衣橱。他欲从中取出换的衣裳,刚将衣裳移了些位置,他的动作就停了。 只因他瞥见了衣橱中,静静躺着的一条黛蓝色的宫绦。 上头的结子环环相扣,垂着的玉佩更是晶莹夺目,处处都显得编织着宫绦的人儿是何等的心灵手巧。 秦肆恍惚一怔,眼眸都跟着颤动了一下。他将那条宫绦拿起,手指也禁不住细细地抚摸着长绦的纹路。 似乎是有些睹物思人了。 他微微地转着眼眸,看向另一侧的衣橱,那正是青黛的。 打开了衣橱,青黛的所有衣裳都在橱中,浅粉的、淡黄的,她总是喜爱穿浅色的衣裳,深色的极少。 正如其人,清淡娟丽。 他抚摸着衣裳,上头好似还残留着青黛的温度,触感好生真实。 梳妆台上,首饰椟子都还在原地,里头满满地置着琳琅满目的手镯花簪。她却很少戴的,平日最喜戴些简单的玉簪木簪,再装点些细细的、不亮眼的小物儿上去。 木椟中最显眼的正是一根花簪子,正是此簪将她送到了身败名裂的地步。 秦肆捏着这把簪子,脑中不断地回忆起青黛的点点滴滴,更是止不住地想起在牢中时,青黛曾与他言的此生恩断义绝、再也不想见的话语。 他不禁黯然伤神,脸上僵硬的伪装似乎被撕开了一条冰冷的裂缝,生出了些本不该存在的哀痛情绪来。 此时,门外却忽地传来一阵压低却很焦急的跑步声,秦肆才刚刚发觉,门处就紧接着传来一道突兀的响声。 来人的声音高昂又急促,“督主,皇上派属下请您速速入宫去!” 似乎是宫里的侍卫。 秦肆隐约发觉异样,立即收起心头的悲伤情绪,微微皱眉道:“何事。” 外头立即回应道:“回督主,太上皇已经……已经驾鹤西去!” 这道声音恍若平地一声雷,霎时间炸得人脑子和耳处都轰隆一片,根本就未能让人反应。 秦肆动作一滞,微微垂下首去。 整张脸都陷入了黑暗里,根本就不能让人看清他的神色。 屋外的侍卫未听见什么声响,宫里已经乱得如热锅蚂蚁,他也急得满头大汗,却也不好出言催促秦肆,只能在原地焦急地站着。 半晌,秦肆才将握着的簪子松开,又细细地将簪子放回椟子里去。 如此,秦肆才慢条斯理地朝着外头道:“去备马车罢。” 侍卫闻言,立马如释重负似的,大喘一口气,得了命令就急匆匆跑出去派人备马车了。 屋内的秦肆稍稍抬起脸来,烛光更是映上了他那张坚毅的脸,半边都投下了昏金色的光影,面色还算是平静淡漠。 而那漆黑明灭的眼中,似乎在隐隐地透出一道锋利的视线。 太上皇,终于死了。 103 风烛残年 就在太上皇驾崩的消息传到秦肆耳里的前一个时辰。 皇宫,表面依旧是一片祥和,连风都是轻轻柔柔的,未带着一丝一毫的冷意。 宁寿宫内,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有无数的宫娥内监守着。各个儿生怕自己一个不慎,就惹得里头的太上皇出了一丁点事端。 如今已是临睡的时辰了,宁寿宫却仍是灯火通明。一个接着一个的宫女端着盆、拿着擦拭的干巾子、端茶的都未曾停下。 殿里头,桌中点了数盏蜡烛。蜡烛已经燃烧至了尾端,流了不少的蜡油,都凝固在了桌中。 宫女来不及擦拭,只能匆匆地换上了新的烛火。 殿中央正是一张宽大床榻,上头黄金丝的帐子已被物件儿勾起,毫无保留地露出里头的景象。 榻上躺着的正是太上皇,他如今已是风烛残年,面色已经呈了死灰色,眼眶深深的凹陷,眼珠子几乎无了一丝水,浑浊得如同泥潭一般。 他身体无力,两只枯瘦得只剩包着灰色人皮骨头一般的手已经无了力气动弹,软趴趴地垂在锦被外侧。 太上皇心知自己到了无力乏天的地步,心想唤人传些话下去。 奈何喉咙已经发不出多大声响,嘴张了张数下,也只能发出些游丝般的声音。 好在身旁服侍的宫女发觉了异样,连忙覆耳上去,“太上皇,您仔细说说,奴婢听着……” “……”太上皇嘴巴一张一合,说了好久,才说出了一段似是完整的话。 说罢,宫女便稍稍退了回去,刚想仔细确认一遍。却不料太上皇猛地咳了一声,身子也跟着剧烈地颤抖着。 “噗——” 随着一道声响,众人只觉得眼前倏地喷出一道红,红得令人心惊胆战。 太上皇竟又是咳出了血来,这本是时常就有的事,不过是再喝些补药下去,便能缓和下情况。 可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太上皇又接连着咳出了好些血出来,血液中甚至还带着些脏污,尽数喷溅到明黄的锦被之上。 宁寿宫的宫娥内监顿时乱作一团,这个宫女拿来痰盂,那个又拿了漱口的茶水,又有拿新被褥来的。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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