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赶紧伸手疯狂摆了摆,意思是。 又指了指卡在他颈间的大手,。 ‘医生’半信半疑地松开手,让他喘了口气。 男人受不住地弯腰咳嗽了两声,这一用力,又牵动了腰间伤口,疼得一呲牙。 他可怜兮兮地抬头,“医生,要不先看病怎么样?” 屋内一声冷哼。 “滚去床上躺着。” Gin不敢吱声,乖乖躺上就铺了一层床单的木板上。 ‘医生’拿出酒精碘伏,和一些止血的药粉,冷冷地道:“加镇痛二百。” 床上的人望着天花板,答应得格外爽快,“行。先赊着。” 男人停下手里动作,瞪他一眼。 似是感觉到了凉飕飕的眼刀,Gin忙又补充一句:“很快就还。” ‘医生’这才认真地点火,简单地给器具消毒。 消毒过程中,Gin一边‘嘶哈嘶哈’喊疼,一边坦白这伤口的来历。 “说到底,这伤和您真脱不了关系。” 冰凉的酒精猝不及防地一倒,他立马改口:“嘶!但主要还是我自己蠢!” “上次你不是说老爹的病需要那个什么球蛋白的药?” ‘医生’动作没停:“说下去。” “我找遍了,没药店卖。医院也需要医生开处方,老爹又没有正经证件,不能去医院看病。” 而且,他家的钱也不一定够。 血液洇红了六七个棉球,伤口附近才堪堪被清理干净,‘医生’看见上面乱撒的一堆药粉渣,嫌弃地直皱眉头。 “所以你就犯蠢去和佛里一家买药?” “当然不是!” Gin急于解释,身体一抖,镊子头刚好刮掉一块腐肉,他咬紧牙又难忍地“嗯嗯啊啊”地哼了两声。 “别动。” 他双手扒着床边,再一动不敢动。 “是乔治。”Gin想到这人就头疼,“他说有一个私人药剂师卖这种药,一般只供给实验室。四百毫升的,五百美元一瓶。” “他说卖家在十区,结果昨天我到十区那草屋旁边等了二十分钟,要走的时候,那人才来。” “看见他的鹰钩鼻,我才知道是佛里家的人。来的人是他家的小儿子,犹大·佛里。” 看见人就该及时走掉,受这么严重的伤,又没拿到药,只能说明还是存在侥幸心理。 ‘医生’毫不客气地评价:“的确是蠢货。” Gin没敢吭声,也不辩解,他心虚地摸摸鼻子,小声哼哼:“他临时涨价不说,还要强买强卖。我不同意,他就直接动手了。” 还好他随身携带一把剃头用的锋利剃刀。 “犹大死了?”'医生'问道。 “没,我又不杀人。就是应付了他几下,他晕倒了。我把钱揣进兜里,拿着药出来的。” “那药呢?” 药.....年轻的小理发师,叹了口气,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我那时候肩受了点伤,就想挑最近的巷路回来...没想到遇见了他们家族的女人。” 当时阴暗潮湿的窄巷里,有六七个女人靠在墙上,最后面的老妪该有五六十岁,小的那个估计也就七八岁。她们清一色的棕色皮肤,黑色卷发,眼窝深邃,穿着打扮很有野性女郎的风情。 当然,她们手里明晃晃的刀,更野。 伤口处理得差不多,‘医生’涂完药,用棉纱给他包扎,“呵,几个女人就能伤到你。还是蠢。” 这次Gin没再搭腔。 脑海里回想那天的情形,在心里默默反驳...能伤到他的确实不是女人...是才到他腰的女孩。 蠢不蠢的...他也确实不聪明,对上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自身命悬一线都下不了手。 小理发师叹了口气,撑着床板坐起来,把撩起来的衣服放下,又问:“教父,我老爹呢?能看了吗?” 屡教不改。 “不想死就赶紧走。” ‘医生’将废物扔进垃圾桶,冷冷抛下一句,转身就要上楼。 被洗得上浆的‘白大褂’很快消失在楼梯口,Gin嬉皮笑脸地打着哈哈,三步并作两步,跟上。 二楼的窗户开得更小,身材精瘦的成年男子如果将身体蜷缩成一团也只能勉强钻过去。 电灯却照得很亮。 “Doctor,我老爹呢?” 被称为‘Doctor’的男人,手指往最里间的屋子一指,不再答话,低头继续刚刚的实验。 注射器的针头扎进去,随着液体的推入,挣扎的小白鼠渐渐停止了动作。 Gin瞥了一眼,便迈开长腿,走向最里间。 房间里依然是灰色的墙面,一张铁架床,一根输液架杆。床上的被褥还他从家里抱来的,不然,按照这里‘医生’的德行,他老爹身底下连张床单都不会有。 “老爹?”Gin蹲下来,趴在那人耳边轻唤了一声。 说是‘人’,可看上去,老人的脸肿胀得发亮,薄薄一层脸皮似乎在下一瞬就会被撑破。五官被挤压在一起,眼睛只剩一条缝,嘴唇发紫。更可怖的是,不止是头部,病人的手、脚、四肢躯干,都肿胀得厉害,像是一只被充满气的人形气球。 掀开被子,他伸手在鼓起来的肚皮上摁了一下,肚皮的表面出现一个小坑。但很快,那小坑又慢慢回弹。 Gin又叫了他两声,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连前几日‘嗯嗯啊啊’的声音都没发出。 Gin皱起眉头。 “我老爹他,怎么没意识了?” 这次干脆没有称呼... 镜片后的眼睛略眯了眯,‘医生’手下动作没停,一根针状物扎进小白鼠身上,不见一滴血珠。 “不是在睡觉,那就是死了。” 人冷冰冰,说出的话也没半点人情味。 Gin耸耸肩,好奇地凑过去,“那他为什么肿了?” “促尿剂用完了。” 说着,台子上的小白鼠一只腿抽搐着,溺出腥臭的液体。 “那它怎么尿了?”男人指着桌面,又问。 ‘医生’睨他半秒,转回头,没语气淡淡地道:“哦,我把它脊椎折断了。” 一室寂静。 Gin见好就收,闭上嘴朝楼梯口走了两步,又停住,轻声问:“你之前说的药,还有用吗?” “有。但下周就没有了。”又是一管针剂下去,小白鼠隐隐又有了睁眼的迹象。 沉默片刻,他捏紧了裤子的口袋,垂下眼眸,弯曲的长睫轻扫过眼下那颗朱色小痣。 “行,就这周。”男人的语气忽然变得轻松,如往常般得吊儿郎当,“这周,药会拿到,到时候带给你。” ‘医生’手里的刀一顿,一股鲜血流出,他看了一眼,冷静地拿纸擦干净。 “没钱你准备去哪拿?去偷?还是去抢?” 谁干那么没品的事啊。 “冤有头,债有主呗。谁拿走的就去找谁。”Gin把手随意地插在兜里,长腿一伸,走下楼梯。 到楼梯拐角时,上面又传来一句话,“没人付钱,有药我也不治。” 愣了两秒,他抬头看向楼上,嘴角渐渐向上扬起。 一边哼着圣诞歌下楼,一边大声答道:“放心吧。我亲自带给你。” 铁门关上发出‘砰’的一声。 ‘医生’低头看了眼盘子里开始发僵的小白鼠,神色未动,拿起它扔进废料箱。转身走向另一只鼠笼,过程中,摸了一下外褂的兜。 果不其然,空空如也。 这只可恶的‘老鼠’。 寻药·躲人 野生放养的动物总有比圈养动物更强的生命力,尤其是在伤口得到妥帖的照顾后,愈合得会更为迅速,仿佛是某种丛林天赋。 在自己的地盘里歇了几个晚上,第二天一早,Gin腰间的伤口已经有了结痂的趋势。 他不必再演戏忍痛,以防被其他闻血而动的人盯上。 在电视机上被通缉的‘抢劫犯’,此时大摇大摆地走在十三区的街道上。路过的人偶尔还会热情地同他打招呼,不知道的人可能会以为这里是什么“邻里友好社区”。 三个转弯,Gin再次来到东巷腹部的灰色小楼。 非常不巧,这里的主人今天没在家。 他拿出小刀,熟练轻松地挑开门锁,像进自己家门一样,明晃晃地走进去,手里还拎着从医院捎回来的那一袋子药。 袋子里有许多药,一些他能看懂说明的消炎药留下了,剩下的他看不懂,干脆拿到‘医生’这里。他总用得上。 至于这包药是谁买的,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那位‘好心’的留学生女孩。 她用这一包他看不懂的药,‘换’走了他最宝贵的两瓶救命药。 明显是他亏了。 Gin走上二楼,简陋病房里躺着的老人身上浮肿消下去许多。 他蹲在他床前,伸手抚摸他额头,轻摁了一下,依然有明显的坑陷下去。薄薄的眼皮皮肤也还肿着,病症还没有消退。 他打了一盆水,找了条毛巾,解开老爹身上衣服扣子,用水打湿毛巾给他擦拭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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