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刚进楼道口,就见一个女人站在门口,看样子是在等他。 梁嘉文霎时顿住了脚步。 那人一转身,和温念欢一模一样的脸映入眼帘。 梁嘉文心头掠过惊喜,忙上前抱住她:“温念欢,你回来了?” 不等他喜悦几秒,怀里的人忽的闷闷出声:“姐夫,我是温凉。” 梁嘉文高大的身形陡然一僵,尴尬地退后一步松开手,一脸的歉意:“不好意思,你不说话的时候和温念欢一模一样,我认错人了。” 温凉被梁嘉文推开,心中很不是滋味。 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她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要说。 温凉抿了抿唇,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他:“这是你的文件,不知道为什么寄到我家了,我看了一眼,好像是解除婚姻的书面通用书。” 温凉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梁嘉文的脸色。 而梁嘉文痛苦的神色令温凉心一沉。 梁嘉文看了文件许久,才缓缓接过文件,沙哑出声:“我知道了。” 只这一眼,温凉就知道梁嘉文还放不下温念欢。 温凉心中不忿极了,更是抱着不想输给温念欢的心思,开口提议道:“姐夫,既然你跟姐姐离婚了,那就娶我呗,我比姐姐更好。” 梁嘉文吓了一跳。 他觉得荒唐,下意识退后一步拉开距离:“你别乱说话,你是小姨子,我怎么可以娶你?” 姐夫娶小姨子。 这不是坐实了他男女作风不好的风评吗? 这个营长的位置,他也别想要了,而温念欢,更加追不回来了。 梁嘉文脑子拂过这些念头,心中更是坚定要划清界限,便直言道:“我们是不可能的。” 但温凉可不吃这一套,径直逼近一步:“我怀着你的孩子,你是孩子爸,我是孩子妈,为什么不可以结婚?” “你要是不娶我,我就跟所有人说,这个孩子不是试管来的,而是你强迫我来的。” 一字一句如同排山倒海般像梁嘉文涌来。 梁嘉文呼吸一滞,仿若第一次认识到眼前女人的真面目。 蓦然间,梁嘉文的脑子里闪过不久前的画面,温凉理所当然的使唤着温念欢干活,而温念欢的神色是那样的隐忍和委屈。 鞭子不挥到自己身上是不会痛。 当温凉这样对待他的时候,他才知道鞭子打在身上,很疼。 直到此刻,梁嘉文才理解温念欢为何如此迫切的想要逃离。 温凉说完这句话,就意识到不对,看到梁嘉文暗沉的脸,瞬间反应过来梁嘉文听着这话心里不舒服,连忙笑着卖乖讨巧试图蒙混过关。 “姐夫,不,梁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最近总是孕吐,又难受又烦躁,这才口不择言的。” 梁嘉文沉默,一双眸子如同寒冰一般,冷飕飕地盯着她。 温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拉了拉梁嘉文的衣角,试图和以往一样撒娇:“姐夫,你别这样看我,我不是故意的……” 话还未说完,梁嘉文便扯回了衣物,冷冷俯视着她:“把孩子打掉吧。” 温凉有些慌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梁嘉文如此冰冷的神色。 见梁嘉文要进门,她连忙扯住他的手臂,使出杀手锏:“梁嘉文,那可是你的孩子,你真舍得吗?” 闻言,梁嘉文扯了扯嘴角,回头看她:“忘了和你说了,精子并不是我的,你想生可以生,但我不会认这个孩子。” 温凉只觉天塌了。 精子不是梁嘉文的? 温凉怔怔站在原地,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嘴里不断呢喃着:“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梁嘉文无心和她纠缠,冷冷挥开了温凉的手,打开门进了屋内。 他原本想着只要等温凉生下孩子,她就不会再作妖了,他也能和温念欢好好过日子。 却没想到,温念欢竟然会选择离婚。 早知道,他应该和温念欢说清楚的孩子不是自己的,而不是任温念欢误会、伤心离去。 次日。 梁嘉文正准备去上课,门“咚咚”地被敲响,声音极大。 一开门,就见温父温母和温凉堵在门口,脸上都是愤怒的神色。 温母率先开口:“梁嘉文,你怎么可以骗我们?你知不知道,怀孕生产对于女人是重中之重?你为什么要换成别人的精子?” 温父更是恶狠狠说着:“你让温念欢流了产,又让温凉怀上别人的孩子,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赶紧娶了凉凉,我们可以不追究这件事。” 倒打一耙的本事可真厉害。 梁嘉文冷冷看着他们。 看样子,温家人应该是去医院问清楚了,精子提供者并不是他。 如果真是自己的,现在怕是说什么都说不清了,只能任他们拿捏得死死的。 说不定,他就会是下一个被压榨的温念欢。 梁嘉文垂眼看他们,眼底满是冷意:“是温凉说想要一个孩子养老,我帮她的忙而已,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温父温母气的捶胸跺脚,却无济于事。 站在一旁的温凉见状,两滴泪立即从眼眶落下:“梁大哥,你不要我,我也不活了。” 说着,温凉就要往墙上撞,但行进的速度却很慢。 一计不成又来一计。 梁嘉文眼中的寒冰更甚,语气冰冷:“你要是撞死了,没的是你自己命,跟我没有关系。” “如果你们还要闹,我会写信给将这件事举报到温伯父的机关单位。” 这话一下子拿捏了温父的命脉。 温念欢登报一事,就令温父的上级就很不满,说他影响了组织的形象。 公职单位对于个人风评极为看重。 若是梁嘉文再度举报,他可能连现在的位子都坐不稳了。 温父迟疑一瞬,一旁的温凉暗自叫遭。 温凉见威胁这一套没用,连忙转换了态度,眼泪不要钱似得的流了出来。 “姐夫,医生说了,这一胎打掉了就再也怀不了,你不要这么狠心好不好?” “我知道错了,我们一起把姐姐找回来,姐姐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梁嘉文注视着和温念欢一样的面容,心中迟疑了。 见他表情松动了,温父温母也跟着求情:“都是一家人,那里要闹到这个地步?” “女婿,我们各自退让一步,好不好?” 好说歹说,梁嘉文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眉头一皱,选择退让一步,对温凉说道:“以后每个月我会给你一半的工资,但我不会娶你,你们也不许再闹了。” 温父温母连忙应是。 门一关上。 温父温母瞬间变脸。 温父冷哼一声:“都怪温念欢那个扫把星,把我们一家人都害了!等我找到她,非得好好教训教训她!” 温母点头附和,愤恨蔓延整个眼底:“这个小妮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随即,她想到什么,对着温凉特意叮嘱:“梁嘉文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多说些软话,一定要套牢他!” 温凉攥紧手点头。 如今也只有梁嘉文会要自己了,她一定要牢牢抓住他。 另一边,梁嘉文将门后的一切抛掉脑后,但内心的烦躁却并没有减少。 直面了温家人的丑陋嘴脸,他才切身体会到温念欢的绝望和无力。 她的离开是必然的。 这个家庭就像一个巨坑,馅的越深,越发窒息。 梁嘉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心中愈发窒息,他想喝点酒解解愁。 打开冰箱,他却愣在了原地。 因为冰箱里,还放着一盒芙蓉糕。 旁边有一个纸条。 梁嘉文拿起一看,是温念欢的字迹,而上面写着: 攥着纸张的手缓缓收紧,梁嘉文整颗心像是一点点被挖空,冷飕飕的风往里面倒灌,冷到他眼眶酸涩不已。 他总是将责任怪在别人身上,可伤温念欢最深的,一直是他。 “砰”地一声,冰箱门被关上。 梁嘉文站在原地,掌心攥着纸张,沉闷的咽呜填满逼仄的厨房。 男人流血不流泪。 他已经很久没哭过了,上一次哭,还是小时候父母双亡的时候。 可这一次,却怎么都忍不住。 梁嘉文从未如此清醒地明白,他彻底失去了温念欢。 他失去的不仅仅是爱人,还是最爱他的家人。 疯长的思念像是藤蔓一样蔓延。 梁嘉文很想念温念欢。 他时不时会去出版社询问温念欢的下落,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每日梁嘉文都是正常上课下课,面上好似看不出伤心。 可以回到家,入目皆是温念欢留下的痕迹,看着这一切,他心中的孤独和愧疚就像冷空气一样,悄无声息的渗透到骨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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