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为妖树_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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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她垂眼，没有表现出来，只淡淡回了一个字：“嗯。” 温凉眼一冷，眉眼满是讽刺：“姐姐，你从小就比我优秀，还记得小时候你总是考满分，我却怎么努力都追赶不上，后来，我发现压根就不需要那么费劲。” “我只要哭一哭，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温念欢死死攥紧了手。她很想说：如果自己不努力读书，就什么都得不到，那是她当时能够改变人生的唯一机会。可最终，她还是一言不发，只埋头洗碗。温凉讽刺一笑，用尖锐的指甲戳了戳温念欢的头：“你就是太蠢了，连哭都不会。” 随后，话音一转：“就算你从小比我优秀又怎么样，只要我想要，什么东西都是我的，就比如你的笔名，现在也是我的。” 温念欢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质问：“你说什么？你做了什么？” 看到温念欢失态的摸样，温凉才满意了。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姐姐，你不会不知道吧？我以你的名义和出版社签约了，今后，我就是藤蔓。” 藤蔓是温念欢的笔名。也是她今后逃离的可能，而这最后的希冀，也被温凉夺走了。温念欢上前攥住她的手，红着眼质问：“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我的什么东西都要抢？” 她的情绪几乎要失控了。但还没做什么，温凉却是突然‘啊’了一声，痛呼出声：“姐夫，救我！” 下一瞬，温念欢的手被扯住甩在一边。措不及防下，温念欢被甩的跌倒在地，下半身子猛然传来疼痛。冷汗霎时就下来了。想到腹中的孩子，她心中慌乱不已，朝正在安慰温凉的梁嘉文伸出手，艰难说道：“梁嘉文，送我去医院，我怀孕了……肚子好痛……” 视线模糊中。温念欢看见梁嘉文想要上前，却被温凉拉住了手，她惨叫一声：“姐夫，我的肚子好痛！” 随即，温凉红着眼看向温念欢，语气凄厉：“姐姐，你不要说谎了，刚刚明明是你在伤害我，要是我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要负责的。” 胡说！温念欢张了张唇，但疼痛令她气若游丝，完全说不出话。而梁嘉文看不到温念欢的煞白的脸，看不到她的冷汗，也看不到她痛苦的神色。他信了温凉的只言片语，用极为失望的眼神注视着温念欢，说。 “温念欢，你别装了。” 这句话不亚于刮心之痛。曾经，梁嘉文会记得温念欢的委屈和难过。他知道她从小被忽视，便会记得她的所有喜好。她喜欢吃面，他便会自己去学刀削面做给她吃。她喜欢花，他便会时常送花给她。她喜欢看书，他只要一出任务，回来一定会带一本书籍给她。往事历历在目。而这一切，都在此刻变得模糊。男人眼里的失望清晰地倒影在温念欢的眼底，她终于明白，这个男人，不是她爱的那个人了。她早已不再期待，只希望好好养大孩子，她等了两辈子的孩子，不该就这样没了。难以忍受的疼痛令温念欢浑身紧绷，她无力地趴在冰冷的地上，极为费力地挤出几个字：“梁嘉文，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要是走了，我绝不会原谅你……” 梁嘉文没有听见，温念欢红着眼，眼睁睁看着梁嘉文扶着温凉走出了门。温念欢的手一点点垂下。一片麻木的剧痛中，她感觉有什么从身体里剥离。有个细细的声音在她耳边喊着：“妈妈……我好痛……” 温念欢眨了下眼，一行清泪突然流下。眼前黝黑一片，温念欢晕了过去。意识沉沦之际。温念欢好像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一个孩子抱着她，低声呢喃着：“妈妈，我等着你，我们换个爸爸，好不好？” 温念欢几乎要激动落泪。她哭着笑，笑着哭，答应了下来：“好。” “妈妈，快回去吧。” 温念欢慌乱地想要留下，却依旧抵不住意识，醒了过来。她费力地睁开眼皮，就见梁嘉文坐在病床旁。他紧紧攥住温念欢的手腕，言语间满是歉意：“老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真的怀孕了。” 温念欢反应过来了，艰难问道：“我的孩子怎么样？” 梁嘉文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干涩的话语吐出：“孩子没了……” 孩子没了？温念欢原本苍白的脸更加白了。心脏像是被撕裂一般，痛得她呼吸困难。她期待了两辈子的孩子，还是被人害死了，这一次，是被他的亲生爸爸害死了。温念欢绝望地闭眼，一言不发。女人脆弱的模样，让梁嘉文内心一刺，他尝试安抚：“但你放心，等温念欢生下孩子，我们还可以再要一个……” 话还未说完，温母着急喊了梁嘉文一声：“嘉文，你快去看看凉凉，她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梁嘉文犹豫不决：“可温念欢……” “别可是，温念欢我来照顾就好。” 梁嘉文看了一眼病弱不语的温念欢，最终，还是在温母的催促声中出了门。见人走了，温母来到温念欢的病床前，没好气的说着：“流个产这么矫情！我们那个时候怀着孕还要插秧呢，也不见得要住院，你知道住院费多贵吗？” 见温念欢没有回应，温母撇了撇嘴：“行了，你别躺着了，赶快出院，给你妹妹熬个汤送来！” 一字一句，都像利刃一样扎在温念欢脏上。温凉明明一点事都没有，却可以好生生躺着。而自己，流产了却被骂矫情。身体内所有的呐喊和痛苦，都令温念欢的脑子无比清醒。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在乎的了。温念欢下了床，双眼空洞，只回了一句：“好，我这就出院。” 温母不耐烦的嗯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走了。温念欢在原地站了许久，她没有办出院，而是拖着虚弱的身子上了大巴。一个小时后。温念欢拖着虚弱的身子，进了当初投稿的北延出版社的徐主编办公室。徐主编是个女性，瞧见她惨白的脸，忙上前扶住她：“这位同志，你没事吧？” 温念欢摇头，攥住她的手，眼底带着最后一丝希冀：“我才是真正的藤蔓，真名叫温念欢。” 这是什么情况？徐主编愣了一下，下一瞬，就见温念欢跪了下来：“求求你帮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徐主编赶忙将温念欢扶起来：“能帮的我一定帮，你说吧。” 眼前的女人面色惨白，好似想到什么，眼底流露着极致的苦楚。她凄厉一笑：“我希望用我的故事换点钱。” …… 两天后。昏暗的天空雨滴淅沥沥。梁嘉文走在雨幕中，神色倦惫，喃喃道：“温念欢，你在那里？” 他特意去买了温念欢爱吃的芙蓉糕，想着给她赔罪。但温念欢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他找了两天，却一直没有消息。一路上，巷子里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梁嘉文察觉到奇怪，但他无力再去思考，提着芙蓉糕，淋着雨回了温家。一开门，温凉便靠了过来：“还没找到姐姐吗？” 梁嘉文眸色一黯，摇了摇头。温凉顺势挽着他的手臂，柔弱无骨地靠着他，安抚道：“姐夫别担心，姐姐不会有事的。” 梁嘉文看着这张和温念欢一样的脸，神色柔和一瞬：“幸好还有你……” 话还没说完，他就听见楼下传来喊声：“梁营长，首长找你！” 梁嘉文神色顿时一肃，连忙推开温凉，大步赶往军区大楼。走进大楼，不知为何，梁嘉文心中越发不安。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的窒息感，敲了敲门。门内传来传来首长压制着怒气的声音：“进来！” 梁嘉文进门后立即敬礼：“首长，有什么指使？” 首长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梁嘉文，你是不是不想要自己的前程？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他将手中的报纸扔了出去。梁嘉文抿了抿唇，捡起报纸一看，整个人顿时僵住了。只见黑字加粗的标题醒目写着。梁嘉文如遭雷击。他僵了许久，才一目十行地看下去。字里行间没有特意卖惨，却字字句句叫人心疼。最后一句总结更是直击人心。梁嘉文站在原地呆愣许久。这一刻，他才恍然发觉，这段日子温念欢受了许许多多的委屈。梁嘉文脑子乱糟糟一片。许久，他才低声呢喃了一句：“温念欢，你怎么不说出来你的委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