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春（NPH）_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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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宏整理好资料就来敲凌睿的门，他们今天约了黄臻，要正式去谈贷款的事。看凌睿疲惫地陷落在大班椅里，段长宏在他办公室门口顿住了脚步，没有立刻出声。虽然八卦出来的那一天他也是跟着公司其他人一样，亢奋地等待事情发展，分析一些不着边际的猜测。但是事情过去一周多了，看热闹的情绪消退。这个世界上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亲密，谁都的事都不如自己的事重要。他对凌睿的那种传闻虽然吃惊，但是说到底，这也和他无关。可他能够想象处于漩涡中心的凌睿有多疲惫。但是和这些花边传闻相比，他更担心眼下这个新项目的推进。毕竟很多事情比起真金白银地赚钱，都微不足道。他在门口站了几秒，凌睿似乎感觉到了门口有人，抬头就对上段长宏焦虑的眼神。凌睿收起微微分开的双腿，坐直了起来，西装衣领稍微出现了一点儿皱褶，他也没注意到。 “凌总，资料都准备好了，就我们两个人去，还是喊老秦一起？” “老秦一起吧。” “好，资料您还要再过目一遍吗？我准备的这些材料是按照周义云优化之后那一套弄的精简版。到时候他们行再有其他的要求，我们补充就行了。” “资料我不看了，今天去谈，金额上尽量谈够四千万，我感觉日本那边是不可能在压价了。” “那最少呢？” “两千万吧，剩下的部分我们可以从现在的流动资金里面抽。实在周转不过来，我自己还能再增资。但是缺口不能比两千万大。” “这个黄臻……” “直说吧，段工。” “我也找人打听了一下他们行今年上半年的贷款情况，他们行暂时都是贷给新三板的科技公司。黄臻要是忽悠我们，我怕白浪费时间。” “先看看他到底能撬动多少资金吧，总要试一试。我也没抱多大希望。” 黄臻进包间的时候，眼风扫到凌睿身上，刻意停顿了好一会儿，又对凌睿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心里都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段长宏立刻想到会不会黄臻也知道凌睿的八卦了。一旦有了这样的联想，再看黄臻的眼神，越发觉得不对了。入座之后，黄臻倒是没有说什么别的，只听段长宏先介绍项目的一些具体情况和他们的资金需求。段长宏入行很多年了，与银行的人和金融行业的人打交道的时间不短，也经历过起起伏伏的关系，他观察着黄臻提的问题，心里越发不安，总觉得这贷款的事情可能真的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后来，段长宏说得口都干了，黄臻也不打断，凌睿补充几句时，他就盯着凌睿看，目光里带着一股调侃的味道，几乎把凌睿看得要翻脸。 “项目的前景还是不错的，其实如果不看好，我都没必要跟你夸下海口说四千万问题不大。但是，说到底银行还是需要抵押知识产权。” 凌睿举起酒杯，和黄臻轻轻碰了一下，“现在如果日本那边愿意签五年的合作开发，我抵押知识产权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关键是他们只愿意卖专利，我需要钱先把买签下来。” “你的难处我都知道，很多企业都有这种情况。我们行现在对科创的贷款就是有这个硬门槛，其实如果只是一千万以下，我都可以做主，不走这些麻烦的流程。但是三千万以上的贷款，上头还有领导要签字，程序该走的一点不能省，最后得送到国外那边审核。这样的数目，是不好操作的。” “我们开发的计划是一年后就可以产品面世，以云捷的现金流，我们贷款期还可以谈，还款你们也都完全可以放心。” “这些我明白，其实关键还是估价方面的空间不是那么大，要是你们是上市公司，哪怕新三板，都简单很多了。” “没有别的办法操作一下吗？” “要是按照其他企业的操作办法，完全可以分开两期来做贷款，只是中间要隔开至少三个月。但是你们不是急嘛。不过……”黄臻自己端着红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把架子摆足了之后，忽然侧头靠过去，在凌睿的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段长宏望着凌睿，只见他忽然脸色发青，两眼放出凶光，原本轻轻搭在桌面上的另一只手一瞬间握成了拳。黄臻倒是却对凌睿忽然的发怒一点都不意外，甚至还撇撇嘴，表情老神在在。凌睿想到现场还有两个自己的员工，便强行压抑着自己扇黄臻一耳光的冲动，喉结滑动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今天就到这里吧。” 段长宏眉毛一动，心想黄臻一定提了什么特别的过分的于要求。他还没来得及去猜姓黄的提了什么条件，就看凌睿已经站起来了，这显然是一点谈下去的余地都不留了。 “凌总，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黄臻放下酒杯，一幅不知道凌睿脾气不好的模样。 “你别得寸进尺。” “反正你也喜欢穿女装，穿给别人看和穿给我看有什么区别。我也就是好奇而已，不一定要对你做什么。” 凌睿刚才为了留最后一点体面才忍住了没发火，现在黄臻既然当着其他人把话说出来了，他也不需要给彼此面子了。这种事情被人后说几句荤话是别人的自由，但是当面说出来，哪怕是开玩笑的，也是羞辱。凌睿这辈子还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就算为了做生意也有过捧着别人摆过低姿态的时候，却还没有遇见过如此令人恶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