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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是旁的什么?” 小童子回信道:“不曾,大人每回都是静坐一两日,自然而然就好了。” 于是萧复暄也挑不出毛病,只能在乌行雪静坐休养时在一旁看护着。 乌行雪静坐时五感几乎是闭合的,感知不到周遭的事情。所以那一段记忆也变得十分模糊不清,就像身处在混沌之中。 那种混沌之感一直延续到第二日,他离开落花山市,回到仙都坐春风。 可能正因如此,他才总觉得自己漏了什么东西,或是遗失了某段记忆。 小童子说:“大人是昨夜戌时回来的,一个人。” 他强调了一句。 乌行雪听他这语气有些好笑,便道:“一个人怎么了?” 小童子说:“我们本以为,大人身体有所损耗的情形下,天宿大人定会把大人安稳送到坐春风再离开呢。” 乌行雪其实也模糊不清,但隐约记得:“他半途有事被遣走了,况且我调养一夜已经好了。” “我知道,大人昨夜回来也是这么说的。”小童子道。其实那种一纸天诏将人遣走的事常有,他家大人也常如此。何况人间邪魔这些年陡然猖獗起来,天宿事多也是正常。 他就是胡乱担心而已。 “不过昨夜天宿虽然不在,但大人身上有一道护印,应当是天宿大人的手笔。”小童子道,“一直到大人进了坐春风,护印才散。” 有护印在,倒是与亲身在侧没什么区别。 “看在这护印的份上,就不扣天宿大人存在这的酒了。”小童子咕哝了一声。 “这时候倒是知道护主。”乌行雪没好气道,“平日里卖我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如此愤然。” 小童子挠了挠头,一脸讪讪。 乌行雪又道:“再之后呢?” “再之后?唔……大人你回来之后又静坐调养了一会儿,便支着头小憩了片刻。”小童子说,“再睁眼就是刚刚了。” 小童子这么一溜说下来,同乌行雪记忆里的没什么差别。又有往来的传书作证,将前后都串联了起来,好像他在落花山市这一晚的经历确实如此,没什么问题。 乌行雪又兀自坐了好一会儿,才对小童子说:“行吧,可能是我睡糊涂了。” 小童子不明所以,问他:“大人原本以为怎么了?” 乌行雪想了想道:“以为……” “以为有人对我做了些手脚。” 小童子道:“怎么可能呢?大人可是灵王啊。” 小傻子语气十分骄傲,听得乌行雪哑然失笑,欣然点头道:“有点道理。” 世间能对他做手脚的人屈指可数,做了手脚还难以捉查的更是万中无一。萧复暄倒是有机会,但天宿大人犯不着。 而除此以外…… 总不至于是灵台天道。 *** 所以那次从落花山市出来后,乌行雪并不记得自己在那场深夜里去过客栈后院,进过封禁之地。 他也不记得自己看到那些倒吊在庙宇里的灵缚时,心里烧起过蓬勃怒意。 他同样不记得自己去过封家,质问过封徽铭那些与萧复暄因果牵连的灵缚究竟由谁聚集。 他只记得在那之前和在那之后的事情,中间这段统统成为了静坐休养时的一片混沌。 所以那之后,他如常在仙都又呆了二十多年。 他竟然在仙都安稳地又呆了二十多年…… 后来的他再想起那二十多年,只觉得茫然而荒谬,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第83章 谬事 二十多年对于普通人来说, 那是将近半生了。足以让黄口小儿拔节成人,足以让盛年之人垂垂老矣。 但是对于仙都来说,只是眨眼之间。 在那二十多年里, 众仙各司其职, 一如往常—— 乌行雪还是常接天诏去斩那些乱线, 只是办完事后,他有很久都没有再踏足过落花山市了。 那就像是一种冥冥之中, 他明明不记得那夜所见的事情了,也不记得当时的愤怒,但他似乎下意识避开了那个地方。 而且每当他斩完乱线, 要往落花台那个方向去时, 总有这样或那样的事横插进来, 以至于他常在中途改变主意, 要么径直回仙都,要么去别处。 那两个小童子倒是跟着他跑了不少地方,他和萧复暄也常在无事的时候易了容并行游历。 他们去过很多地方, 很多……旧时仙友曾经执掌过的地方,大悲谷、不动山、雪池、京观等等。 那并不是什么美差,那些地方要么荒凉无际, 要么阴煞沉沉。都有过不安生的时候,也都出过十分麻烦的邪魔, 引发过不少祸乱。 不过很巧的是,或许是曾经的旧友有灵,他们途经时, 那些地方总体都还算得上太平, 只有零星一些腌臜凶物,甚至不用他们出手就已经被人间大小仙门解决了。 萧复暄说, 那几年是人间少有的太平年岁了。 人间似乎总是如此。 落花山市刚出现那些年的祥和之景早已不再,之后便是一年胜过一年的邪魔之乱。每隔十数年或是数十年,总会出现一些大麻烦,搅得人间一片狼藉。 大小仙门倒是林立成片,百姓们供奉的神像越来越多,仙都大半神仙的香火也越来越盛。 如此多的仙门仙术,人间应该是一片盛景的。但是恰恰相反,百姓们的日子过得并不安定。 明明萧复暄常接天诏,那些极为棘手的魔头都被他或斩杀或降刑,打入了苍琅北域。而那些没那么棘手的,人间仙门都有能耐料理,只是要耗费一些精力和时间而已。 照理说如此下去,迟早有一天,人间能过上清净太平的日子,再不用惧怕邪魔肆虐。 有一回乌行雪经过曾经的皇都废城,从残余的宽阔马道上走过时,问萧复暄说:“你还未被点召时,做过梦么?” 萧复暄道:“没有。” 乌行雪将信将疑:“一次也没有?” 萧复暄道:“嗯。” 乌行雪奇怪道:“常人总要做些梦的吧,你是做了又忘了么?” 萧复暄道:“可能吧。” 他转头看了乌行雪一眼,道:“为何忽然问这个?” 乌行雪“哦”了一声,道:“今早入城关,你去探山的时候,我听到马道边的茶肆里有人聊天,说他做了个美梦。梦见这世上的邪魔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也不会再凭空出现。” 萧复暄听了片刻,淡声道:“那仙都也便不必存在了。” 乌行雪道:“那人还当真是这么梦的。他说世上魔头没了,仙都也一并没了,不会再悬在头顶上,云山雾绕的。百姓们不是常常担心仙都哪天一个不稳会垮塌下来,砸他们个正着么?那人说仙都没了正好,也不用再担心了。” 萧复暄挑了眉。 乌行雪说完,转头问他:“你听了作何感想?” 萧复暄想了想,道:“其实还不错。” 乌行雪听到他的答话怔了一下,笑起来。那笑意是融在眼尾眉梢的。他拎着他的银丝面具,背手在身后,手指轻敲着,那面具便一动一动,颇有些恣意之气。 他说:“我也觉得不错,比现在好得多。世间没有仙都也没有魔窟,主城有东西集市,比落花山市还热闹,花树满城,车马道干干净净,不会三步一个禁制,五步一个结界。人人夜里都能有一场安眠。” 萧复暄听他说着,闲聊似的接话道:“满城花树应该会有很多鸟雀。” 乌行雪想了想那番情境,笑道:“刚好,热闹。人间不是总爱改城名,改年号么,说不定鸟雀多了主城名字也跟着改了。” 萧复暄:“改成什么?” 乌行雪明知是玩笑,却半真不假地出起主意来。他说:“百姓最爱讨吉利,倘若满城喜鹊一定各个都能笑得见牙不见眼,不如叫鹊都。怎么样?” 萧复暄道:“百姓不知,你喜欢这个倒是听得出来。” 乌行雪“啧”了一声,飞身到了前面。他的面具依然背在身后,被手指得一挑一挑的,落着暮春的光。 可惜,那日聊笑中的“鹊都”没有丝毫要成真的意思。 人间依然祸乱不断,哪怕偶尔有几年太平无事,眼见着要朝那个“美梦”延伸了,又总会在某一年凭空生出一些邪魔之乱来。 萧复暄清扫过瑰洲,荡平过葭暝之野,去过赤谷,走过无端阔海。但一处地方总是清净不了多久,就又会滋生出新的邪魔。不知为何,好像永远都扫不干净,永远除不了根。 他们甚至找不到根在何处,仿佛天生有之。 而那个聊笑中“没有仙也没有魔,万事太平的鹊都”,似乎永远都仅止于聊笑。 有时候,在某些间隙里。乌行雪会忽然想起落花山市,忽然觉得自己还是遗漏了什么。但很快他又会被其他事情攫走心思…… 然后日复一日。 这二十多年里,他们同仙都众仙的关系也一如往常。那些旧时仙友三三两两一一殒殁,余下的同他们交集不多。 他们还是和灵台各行其是,互不干扰。 听闻灵台还是百年如一日,听着人间祈愿,但依然不多插手,偶尔遵循天诏降些福祉。有那些陨落的诸仙在前,后来再犯天规的人便少之又少。 废仙台很久没有再出现过动静,以至于尚在仙都的人几乎慢慢忘却了,曾经有仙被打落过人间。仿佛仙都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亘古恒常,从未变过。 但其实,仙都并非一直平稳无事。在那二十多年的末端,它曾经发生过一点变故,那一晚着实让众仙都受了一番惊吓—— 南窗下镇着的那个极煞的涡点,那一夜不知为何忽然有了松动。有人传言说天宿似乎承了伤,损耗有些重,以至于没能完全压制住那些煞气。 所以整个仙都都震动了好一会儿,就像高悬的山崖忽生震荡,任谁都是一片心惊。 偏偏那天仙都震动时乌行雪一无所知,因为他行完天诏归来,正在五感皆丧的静坐里。 那次的天诏同样很麻烦,乱线错综复杂,废了他好一番力气。而且那次的乱线里牵涉到的无辜者多到令人咋舌。 虽然不像当初那个散修一样,需要乌行雪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他由生至死。但那样多的人,一一清理完,还是让乌行雪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他从乱线里出来后就没有再开过口,回到坐春风便直接在榻上阖眼静坐起来。 两个小童子吓了一跳,匆忙过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手腕,发现冷如寒冰。 他们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了,知道那是灵王办完天诏之后会有的损耗,而这次可能损耗极大,所以才会如此。 以往乌行雪就交代过他们,这种时候没必要咋咋呼呼乱着急,该干什么干什么,等他静坐调养完就好了。 但说归说,他们看到自家大人苍白如纸的脸色,还是会难过、会心惊。 小童子里的哥哥不敢惊扰乌行雪,把弟弟拉到了门边。两人就在门外守着,又能看着自家大人,又不至于吵到对方。 弟弟性格毛躁一些,遇到事情也更慌张一些。他觑了乌行雪好几眼,压低了声音问哥哥:“大人这回好像比以往都难受。” 哥哥道:“或许是因为最近天诏接得有些频繁。” 弟弟“哦”了一声,点点头,过了片刻又道:“可为何这些年天诏反倒变得频繁了?我记得大人以前说过,他处理的是一些残余的麻烦事。既然是残余,不是应当处理一件少一件么?” 哥哥倒是没反驳,跟着咕哝道:“是啊,你问我,我问谁?大人这会儿也不理人。” 弟弟倒是执着,道:“那……等大人醒了再问。” 哥哥也捂不住他的嘴,只能道:“随你,但你可别惹大人生气。” 乌行雪在静坐之时,总是五感皆闭的,将损耗降到最小才能最快恢复,不惹来无端的担心。 所以这两个小童子的话,他其实并没有听见。但他们所说的内容,却是他近些年常会生出的想法。 他所斩的,都是当年世人贪念作祟,假借神木之力引发的乱线。照理说,在他封禁神木之后,就不会再有新的了。 他斩的明明都是残余的旧麻烦,为何这么多年下来,依然不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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