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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手里。我……” 这李家公子毕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虽然多奇遇,却一贯福大命大,没有真正遭过什么罪。哪里受得了这种场景,更何况还夜夜都是呢…… 于是十来天下来,眼下的乌青就可见一斑了。 乌行雪觉得那梦里的人还挺有意思,但嘴上还是宽慰了李家公子一句:“兴许再过几日便消停了,不至于真的夜夜来骂你,哪有那副闲心呢。” 结果李家公子哭得更惨了,一拍大腿道:“有的,他说自己就是世间一闲人。” 乌行雪:“……” 灵王大人擅长怂恿别人围着天宿哭,但并不擅长应对别人冲着自己哭。 他想了想,劝道:“那你就把戏文改了嘛。” 反正他听稀奇也听得差不多了。 李家公子道:“晚了,今日这出就是末尾了,马上都要唱完了。” 他抹了抹眼泪,忧愁道:“倘若这么夜夜相熬,我这寿命得折好几道吧,会不会连而立之年都过不了?” 乌行雪刚想说“不至于”,就听这李家公子道:“那我四处欠的人情恩情,可就还不完了……” 乌行雪怔了怔,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他和萧复暄在这江洲城、卧龙县两边往来,听到最多的话便是“李家公子又帮了谁谁一个忙”,“李家公子又给谁家牵了个好姻缘”,从未听过他欠着谁的。 到他自己这里却截然相反——只字未提所行善事,满口都是“我还欠着谁一份恩”。 乌行雪同萧复暄相视一眼,忽然觉得这位哭哭啼啼的公子甚为讨喜。 他想了想,同这李家公子说:“你欠的恩情里,有我们两个的么?” 李家公子道:“自然是有的!” 乌行雪道:“那今日起,你就可以将它勾销了。” 李家公子纳闷道:“为何?我还没找到报答之法呢。” 乌行雪指了指戏台说:“我就爱听戏,可近百年不曾听到新事了。你这是头一个,虽说是胡编乱造,却也很是稀奇。我们应当能记很久,这比那金银图卷稀奇物什有意思多了,算作报恩绰绰有余。” 他难得正经,李家公子听了一会儿,颇有些赧然,攥着折扇支支吾吾半晌,问道:“听二位恩人的话音,是要离开江洲城,去别处了吗?” 萧复暄道:“嗯,本来也是为了你这戏文多留了一阵。” 乌行雪笑了笑,道:“这小半年,多谢招待了。” *** 他们于那年夏末秋初离开江洲城,如先前一样,又游历去了人间其他地方。 这位卧龙县的李家公子并没有如他担忧的那样短命折寿,梦里那位脾气乖张的人吓唬过了瘾,也没再捉弄他。他平平安安地活着,依然广行善事、广牵良缘,远近闻名。 他还是常有奇缘,常遇奇事,福大命大。从一脸纨绔相的年轻公子,慢慢有了美须发,再慢慢成了颇为慈祥的老者。 他在请吃完八十庆宴后寿终正寝。 江洲城、卧龙县一带的百姓受惠颇多,常有惦念,于是在邻山望江的地方砌了一座庙宇,庙里以这李家公子为形,立了一尊石像,摆了供桌香案。 再到后来这一带的老人一一离世,后辈再去那庙里上香添果时,都会说:“这是积善德、保姻缘的‘神仙’。” *** 乌行雪和萧复暄再来此地,就是那时候。 他们路过那座庙宇时,看见庙里香火络绎不绝,庭院里还站着一颗造型颇为好看的树,挂满了红色笺符。有个专门布香的人站在庙门边,问他们:“你们也是来上香的吗?” 乌行雪问道:“这是哪家的庙?” 布香人点了点头,打量了他们一番,道:“啊,二位不是这江洲卧龙一带的人,兴许没听过,这是李善人庙。” “李善人?”乌行雪转头冲萧复暄说,“李……会是咱们见过的那位么?” “进去看看便知。”萧复暄道。 于是他们接了布香人递过来的一把香,踏进了庙宇。 这庙宇并不算大,侧边各有一间屋,中间便是正堂。同当年仙都随处可见的瑶宫府宅全然不同,就是人间凡宅的模样。 正堂里立着一尊石像,旁边有一块方形的石碑,碑上记刻着李善人生平,大小诸事在这有限的石碑上尽缩成了赅言。一共不过五六列,但足以让乌行雪和萧复暄认出来,这确实是他们当年认识的那位李家公子。 由此可见,人间还是喜欢敬香祈拜,只是那庙里供奉的不再是仙谱图上列着名姓的仙人了,而是凡人。 百姓将那些颇受敬爱的奇人记述下来,刻碑立庙。然后依照那些奇人生前所行之事,给他们取了一个又一个名号,五花八门,数不胜数。 不知不觉间,已然遍布城间山野,香火鼎盛。 乌行雪抬头打量着石像的面容,拱了拱萧复暄:“你说这么多年了,庙里的石像还是这模样,一点儿都不像真人。” 萧复暄道:“无一不胖。” 还真是。 乌行雪笑了半天。 当年的李家公子生得一副纨绔相,称得上俊朗。但这庙里的石像却宽圆许多,颇有些慈眉善目之感。或许也融了他后来年老时的模样吧。 庙里还有一个看顾香火的人,年纪不大,讲起话来像鸟雀似的,颇有些叽叽喳喳。他看乌行雪和萧复暄不似当地人,便来了兴致,将他听来的关于李善人的故事讲了个滔滔不绝:“这李善人啊,一生可谓奇缘不断……” 其实那些事,乌行雪他们早在几十年前就听过了。还有一些事,甚至本来就同他们有关。 “……他在江上遇见过真仙,还在海上见过龙君。”那看顾香火的人一边说,一边端起长明烛火,要给这两位英姿俊美的香客点香,却见这两位香客手指在香头上兀自一捻,袅袅的烟便升腾起来。 看香人:“?” 当年在仙都,灵王和天宿不吃人间供奉。他们没享过香火,也甚少给别人点香。 这大概是屈指可数的之一。 庙宇里香客往来,没人知道这一幕其实是世间罕见—— 曾经的神仙给后来的凡人敬了一炷香。 他们转头从正堂出来,那年轻的看香人才猛然回神,匆匆追出来。 他叫住了这两位香客,嘴巴开开合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尴尬地直挠头,最后只好随便找一个话头。 就见他朝庭院那株挂满笺符的花树一指,道:“二位……二位既然上了香,不妨再挂个符牌吧!” 乌行雪朝那花树瞥了一眼,问道:“那符牌是作何用处的?” 看香人道:“保姻缘的!那是远近闻名的姻缘树,当年李善人好牵红线,他拉的媒就没有不成的,所以这姻缘树可灵了!哪怕是路过一只走地鸡来挂个符牌,出门都能觅到另一只,凑个良缘。” 这话似曾相识。 乌行雪听得一愣,然后笑了开来。 他们本就渺然出尘,这么一笑,看香人便看得呆了。 他呆了好一会儿才回神,以为这香客在笑他的话,连忙面红耳赤地强调道:“真的很灵!这卧龙县、江洲城的百姓亲身验过。甚至冕洲、阆州那些地方的人都慕名来过呢,都可是要过海过江的。可见这效力多厉害!” 乌行雪见他越说脸越红,便道:“我也没有不信,我只是有个疑问。” 看香人道:“什么疑问?您尽管问,我知道的可多了。” 于是乌行雪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萧复暄,道:“你方才说那姻缘树挂了符牌是为了觅良缘。那要是已经有了良缘,不用另觅呢?” 看香人:“啊?” 他刚回过神,就又被问呆了。眸光在那两位之间来来去去、去去来来。片刻之后,不知为何,脸红得更甚了。 好半晌,他才憋出一句,答道:“那……那也一样,能保姻缘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乌行雪点了点头说:“这倒是可以。” 要真挂了牌子就遇桃花,回去就有得受了,那可不是三五天能哄完的事。 他冲看香人伸手要了一个笺符。 看香人要递笔给他,他却摆了摆手道:“不用,那墨时间久了易驳落。” 看香人:“……不用笔用什么?这可是硬木的。” 乌行雪冲他晃了晃手指。 没等看香人再生疑问,他就已经落指在了符上。借着指尖剑气流转,在那符上行云流水刻了字。 不消片刻,那棵远近闻名的姻缘树上多了一枚红色笺符。 符上一面写着两个名字: 乌行雪 萧复暄 从此这良缘长长久久,与山云同寿。 另一面是四个字,给那庙里的李家公子: 「故交敬上」 第133章 弟子(一) 有一段时间, 宁怀衫和方储所化的那两个小童子有一些问题。 说严重倒也不算严重。 就是会有神魂不宁之相,走着路呢都能犯困,常常一边走一边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迷迷瞪瞪间撞过乌行雪的腿, 也撞过萧复暄的腿。 乌行雪给他们探过灵。 但探灵的结果总是好的,显不出什么伤损来, 好像神魂不宁都只是错觉似的。与寻常百姓家小孩爱犯困、老人爱犯困无甚区别。 这种时候, 丹药总不能乱吃。 小童子灵又脆,乌行雪和萧复暄两人气劲太过纯冽,也不好轻易动手去调, 容易把那俩小不点直接送走。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找点天然的定灵安神之物,给小童子挂在身上, 慢慢休整。 所以他们去了一趟西南。 *** 西南一带山多林密, 多奇术、也多奇物,常在海市做交换, 里面总能见到一点还不错的东西。 原本乌行雪和萧复暄算好了时间,准备一道去海边,等一等将开的海市。 但行到半路, 两个小童子就又闭着眼睛找不着北了。海市人杂,小童子这状况不宜去。 于是,他们难得分了两路—— 萧复暄继续往南, 去海市寻摸灵物。 乌行雪则带着小童子,去他们约定好的地方先行落脚, 起个温和些的阵,将那两个小童子圈进去。 他们约定的地方是一片颇有特色的海寨。 但乌行雪还没行到, 就在中途被绊了脚。 绊住他的, 是一片叫三坊十二巷的地方。 那地方顾名思义, 有三条长坊十二条窄巷,是个百姓聚居之地,本该车马往来行人络绎。 可乌行雪踏进街巷,却见那里家家门户紧闭。官道上唯有秋风卷落叶的沙沙之声,萧瑟冷清。 *** 乌行雪四下扫了一圈,脚步一顿。 身后跟着的马也“笃”地一声停了蹄,尾巴卷扫着。挂在马背上的两个小童子未觉异样,还在呼呼大睡。 倒是其余十二个小童子聚到乌行雪腿边,小声道:“大人,咱们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不是说西南一带的百姓能歌善舞么,十分热闹么?” 一串小童子纷纷点头如捣蒜:“就是,这里别说热闹了,连个人都没有。好生奇怪。” “简直像鬼城。” 是奇怪。 乌行雪心说,但也不至于成了鬼城。 虽然门户紧闭,但他稍一凝神,就能听见家家宅院里都是有人声的。估计是遇见过什么事,防备心重,才如此早就关了门。 乌行雪想了想,伸了根手指,抵着最近处的小童子后脑勺,将他往前推了一步:“小不点,去问问。” 小童子“哎呦”一声,捂着后脑勺,转头道:“大人怎么不问?” 乌行雪:“懒。” 小童子:“……那为何是我?” 因为你倒霉离得最近。 乌行雪顺口道:“这里的人防备心重,你脸圆眼睛大,水灵讨喜,往人家面前一站,人家就说不出不字了。” 小童子咕咕哝哝:“可是大人每次大人往天宿面前一站,天宿也没说过不字啊。” 乌行雪:“……” 小童子挣扎了一下,没用,还是哼哼唧唧地去了。 不远处有一处茶摊桌椅未收,乌行雪在那坐下没多久,就收到了一封符书。 符书展开是萧复暄锋利的字迹。 问他:「到海寨了?」 这百十年来,他们几乎事事一道。难得分了两路,还有些不大习惯。一路上符书往来不断。 乌行雪正要给他写一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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