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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 所处理的皆是登不上台堂的琐碎小事, 不甚起眼也影响不了什么。 仙都众人都如此觉得。 早先花信也是这么想的,但那次从大悲谷归来, 他却变了想法。因为在他领罚闭门静修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在仙都,有一些人他无论如何也避不开—— 就是遍布仙都的仙使和仙童。 灵台有、宫府有,仙都每一个角落几乎都有。 那时候花信身上沾着邪魔气,而那些邪魔气里带着云骇的踪迹,他不想被任何人察觉蹊跷。 越是这么想,他就越觉得身边所有人都是妨碍。 妨碍最多的就是仙使、仙童。而那些仙使、仙童,都来自礼阁。 于是那时候的明无仙首对礼阁颇有些防备,有一回他与人说起杂事,淡声提了一句:“若有不解,与其问我,不如向礼阁两位仙官请教一二。” 对方纳闷道:“为何这么说?” 他答:“礼阁操劳,与仙都众仙皆有往来,知悉之事甚多,比我这灵台要灵得多。” 对方恍悟,附和道:“还真是,礼阁同灵王和天宿两位大人都有几分薄交呢。” 那时候花信心想,谁没有秘密?哪怕是独立于灵台之外的那两位,恐怕也免不了。甚至于那两位就是秘密本身。 说不定连看不见、摸不着的天道都有。 而有礼阁在,仙都有多少秘密能被长久守住?若想知道什么,抓着桑奉、梦姑聊问几句,说不定就能窥见几分天机。 那次闲话之后没过多久,礼阁的桑奉就因为插手了一些人间事,违背仙规受了罚,从礼阁调出,成了执掌不动山的山神。 再之后又是十数年,桑奉作为不动山神,去人间处理杂事时惹了些麻烦,梦姑出手相帮时也违了一些仙规,同样从礼阁调出去,改为执掌京观。 对于众仙而言,不论是罚还是调令,都得经过灵台仙首。 花信看过每一道调令和每一次处罚,其实挑不出任何问题,确实是他们违犯仙规在先,无甚可说。 但他自己心怀诡事,便看什么都会深想三分。在他眼里,那两位调出礼阁就像天道有意为之。 但天道无形无相,并不会真的去操控谁,所以花信慢慢摁下了这种猜疑。 此后依然偶有仙人违犯仙规,受罚的受罚,听调的听调。他仔细看过那些调令,依旧没有再去多想。 直到有一天,一则颇有些例外的罚令从他手里经过。 那道罚令罚的不是受灵台调遣的众仙,而是人间仙门,那仙门对于花信来说并不陌生,甚至还有一些浅淡的渊源。 那个仙门就是封家。 就是那道不痛不痒的罚令,让花信窥见了一些所谓的“秘密”。他发现,数百年前传说中“只有婴孩和将死之人才能得见”的神木确有踪迹,就被灵王封禁在落花台,而封家就是奉天诏秘守禁地的人。 那道罚令是因为封家看守不严,差点让封禁之地被人钻了空。 虽说是虚惊一场,但这件事若是成了,便是极大的祸患。然而如此大的祸患,罚令却不痛不痒。 那天,花信因为罚令罕见地下了一趟人间,不过没有现真身。 他隐匿身形去了一趟梦都城,从封家门前经过。 那天于花信而言,颇有些白云苍狗之感。当年那位儿女夭折的后辈已经成了封家家主,在高位稳坐了好多年,甚至渐渐有了暮年之相。 而人到暮年、功成名就时,便会祈求更多曾经得不到的东西。那位家主也不能免俗。 花信听闻,这些年,那位家主总是将当年夭折的儿女挂在嘴边,据说尝试了不不知多少办法,想让那对儿女活过来再看他一眼,想得简直有些魔障了。 花信忽然记起数百年前,他从梦都经过时,封家挂满门额的白灯笼,还有丧子丧女之人一夜颓然的脸。 他竟然觉得,自己同这位封家家主有几分缘分。 就在那一刻,明无仙首心想:这便是等候多年的契机。 他甚至觉得,这个契机,天道是默许的。 否则,他怎么会因为一纸不痛不痒的罚令,就能窥见那位灵王和神木的秘密? 但这也只是猜测和感知,并无凭据。 于是他试探了一番——他想法子入了封家家主的梦,借着梦境给对方指了两条路。 一条还算正路,另一条却不然。 他想,一切全凭天意。 花信静候多年,等到了答案。 那位封家家主先选择了正路,却迟迟不见结果,到最后终于耗尽耐心、偏执成魔。于是又改选了另一条—— 利用封家镇守封禁之地的方便,“监守自盗”借了神木之力,想要重头来过。 于是,明无仙首亲眼看着世上多了一条乱线。 他亲眼看着作为因果起始的封家家主,在现世如同骤然失魂一般疯癫无状,然后陷入沉眠。 封家人也不知缘由,只能说家主闭关自修,不见外客。只有花信知晓,那是因为封家家主正沉溺在乱线之中。 这与花信最初的设想并不一样,因为封家家主的状况,他清楚地知道乱线并非现世,乱线里的一切皆如镜中月、水中花。 而开启乱线的人,只会落得一个狼狈不堪的下场,甚至乱线上的种种还会干扰到现世。 花信清醒地知晓所有…… 但“镜中月”太诱人了。 他还是借着封家家主的因果机缘,进到了乱线里,将当年在现世无处落脚的邪阵布在了乱线的大悲谷底下,借用共生的灵藤,一边汲取活人灵肉骨血,一边曲折地供着现世云骇的灵魄,换取一点几不可见的生机。 他不断提醒自己,乱线上的一切不可当真、不可沉溺。 可当他听闻乱线的仙都之上,有个叫云骇的仙官接到调令,成了大悲谷山神时,他还是没能忍住,从中插了一点手。 于是云骇执掌的大悲谷不再是荒地,那里车马络绎不绝,香火鼎盛不息。那个被供奉的山神,便不用再担心香火凋敝,落回人间了。 但他一直回避着,并未真正见过乱线上那个大悲谷山神。他怕见了之后,从此将虚影当成真。 于是他留了一点灵魄在乱线上守着,自己回到了现世。 再后来极长的时间里,他一直在试着找寻其他办法。 既然他知晓了神木的封禁之地,知晓由封家镇守那里,他总能试到一个办法,让大悲谷底的那个人真正起死回生。 在后来的那些年里,花信借过许多人的手,封家家主的乱线并非是唯一一条。但其他乱线他都没再亲自踏足过,再后来他发现那些乱线又一条一条消失了,那些歪掉的路被人一次又一次地拉了回来。 就是那时候他终于知道,所谓灵王,究竟执掌的是世间何事。 而他甚至连“点到即止”的歉意都不再有。 当年那位丹药先生说过“你若能一直如此,那是好事”,但他还有半句没说的话——倘若某日忽然有了想护之人或执念之事,以你这性子,易入歧途。 最荒唐的是,他知道这是歧途。 花信一次又一次尝试,然后越来越确定,灵台天道对这条歧途真的是默许的。 他一度有些好奇,天道为何会默许,总不至于是护着他或者云骇。后来他逐渐摸到了一点端倪。 他感觉灵王有意无意在对抗灵台天道,于是天道便以默许和推波助澜将那种对抗强压下去。 他恰好窥见了这一点,恰好利用了这一点,而他所作所为又恰好成为了天道需要推助的“波澜”。 这大概是灵台仙首最讽刺的作用了。 但他无甚所谓。 花信一直如此猜测,后来的种种事情似乎都证实他所猜没错。直到二十五年前,仙都崩毁、众仙殆尽的那一天,他才忽然发现他的猜测不太对。 第106章 末尾 二十五年前的那天, 最先闯入仙都灵台的人其实不是乌行雪,而是乱线上的那位灵王。 花信始终记得那一天,仙使慌忙来报说:“有人擅闯仙都!” 花信一愣:“何人?” 仙都从来不是寻常人能乱闯的, 通往仙都的太因通天塔也绝非常人能登。“擅闯仙都”这种事在此之前, 从未发生过。 所以这简简单单一句话, 震惊了灵台。 仙使答道:“不知。那人连样貌都不曾显露,始终戴着一张面具。” 花信:“面具?” “银色镂着花纹!” 花信心下猛地一惊, 低声念了一句:“怎么是他……” 其他人却茫然道:“谁?那是何人?仙首认识?!” 当年乌行雪沦为邪魔后,灵王的存在便被灵台天道抹杀了。照理来说,这世上任何人都不该记得那位常戴面具、转着一柄剑的神仙。 但花信却占了些许特殊—— 他为了照看邪阵, 分了一点灵魄守在封家那条乱线上, 那部分灵魄不受现世的抹杀影响。所以, 他不论经受什么抹杀都抹不完全。 他对灵王始终留有一些印象。 仙都众人看到擅闯者认不出来, 花信却不同,他一听那面具就知道来者是灵王,而且是乱线上的灵王。 因为现世的那位, 已经是众人皆知的魔头了。 可乱线上的灵王为何会出现在现世? 花信:“那人可曾说什么?” 仙使道:“有!” 仙使用一种极茫然又极慌张的语气说:“他一进仙都就叹了口气,说得罪了。” “得罪?”花信眉目一凛,“冲谁说的?” 仙使道:“……所有人。” 花信腾然起身。 他绝非愚笨之人, 万事一点就通,这次也不例外。 因为天道曾经有意无意的默许和推波助澜, 他知晓灵王的秘密,知道灵王每每接了天诏,究竟是在做什么事。 如此一串, 他便明白这位灵王为何而来了—— 那位灵王将现世当成了乱线, 要一举清理殆尽。 花信当即拔剑而出,自灵台之巅疾扫而下! 灵台十二峰的镇守仙人紧跟其后。 当年假借神木之力的时候, 明无仙首就曾料想过,迟早有一天,他同灵王之间会有交手。 他以为会是因为神木,却从未想过今日这种情形。 他更没有想过,平日无事时好开玩笑、形如春风的灵王,在斩线之时居然悍厉至此。每一招都是杀招,每一招都带着荡平山海的威压之力。 或许是因为斩线时,越是优柔犹豫,被清理的人越是痛苦吧。 但那种悍厉在此时此刻,显得尤为可怕。 因为深不见底。 一人对上他,他便是一人之力。十人对上他,他便是十人之力。 灵台众仙在那位灵王面前,居然讨不到一点上风。惶恐和震惊瞬间蔓延开来,有人叫喊了一句:“为何没有传书急召回在外的那些人?!” 就是在那一刻,花信猝然一惊! 他罕见地感觉有冰冷寒意兜头而下—— 确实,仙都动荡至此,灵台天道却全无反应。 就好像…… 一切又是默许。 倘若再深想一步——灵王斩线,也是因为接了天诏。 至此,花信终于明白天道曾经的重重默许,究竟是因为什么了—— 他借别人的手利用神木,天道又何尝不是在借他的手开乱线?!如今,天道又促使乱线的灵王来斩现世,分明是想彻底清除掉现世。 它不想要这个现世了,它想将乱线扶成真。 可为何……灵台天道不要这个现世了?! 花信在想。 但他根本没有时间多想,因为又有一个人闯了上来。 那是一个魔头,叫做乌行雪。 那是众仙从未见过的、最动荡也最混乱的仙都—— 乱线的灵王要斩断现世,现世的乌行雪悍然去拦,与此同时,直捣天道灵台。 花信欲出招挡下,情急中厉喝一句:“灵王不可——” 乌行雪当时凛然抬眸:“你叫我什么?” 天道既然要抹杀一个人,就绝不该有谁记得他。除非因为某种缘由,抹杀不净。 对方何其灵慧,几乎瞬间就明白过来:“神木……” 花信的反应证实一切。 他听到灵王冷然道:“自从见到另一个灵王留下的痕迹我就始终在想,为何如此。是哪路神仙牵扯其中,才会使得乱线之上居然有仙都、有灵王。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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