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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于是乌行雪收回视线道:“不知道,进来就有,可能是之前被封在这里了吧。” 萧复暄抿着唇,没应声。 过了片刻,他又道:“那两个帮你杀的?” 乌行雪像模像样地搂着暖炉,“嗯”了一声。 他运过极寒的内劲,暖炉一时半会儿也捂不热他,反而被他弄凉了。但管他呢,看不出来就行。 乌行雪心里想着。 可过了一会儿,他看见萧复暄朝他暖炉瞥了一眼,抬了手。 下一瞬,他笼着暖炉的手被萧复暄握了一下。 乌行雪瞬间静下来。 萧复暄手很大,手掌却很薄,明明之前在棺椁里结了满身霜,这会儿确实温热的。 他握了一会儿,低头说:“冷得像冰。” 乌行雪忽然想起宁怀衫之前那句形容——你们有仇。 他不知道有仇是什么样的…… 反正肯定不是这样。 第18章 仙墓 “萧复暄。”乌行雪转头看他。 “嗯。”萧复暄沉沉应了一声,松开了手。 温暖倏然撤离,乌行雪摩挲了一下手指,忽然问道:“你在试探我么?” 萧复暄敛了眸光,片刻之后答道:“没有。” “真没有?” “……” 乌行雪正想再问,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掌中的暖炉又重新热起来了,微烫的热意透过皮肤传进指尖,让他骨骼都放松开来。 这事谁做的,不言而喻。 萧复暄瞥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就好像刚刚那句“手冷得像冰”并非是在点明他动过极寒内劲,只是一句单纯的、再自然不过的陈述。 乌行雪正抱着暖炉发怔,忽然被人撞了一下。 他侧身让开,发现撞他的是来寻人的百姓。 那几个百姓不会仙术,平白跌进这墓穴里,又有一地阴物尸体,吓得无处下脚。他们面无血色,胡乱避让着,没注意身后,这才撞到了乌行雪。 “对不住对不住。”他们连声道歉,“这里……这里太吓人了。” 他们冬袄扎得又紧又厚,动作不利索,显得有些笨拙,点头点得像鞠躬。填着厚棉絮的袄子一压,风里便带了股味道。 乌行雪嗅着有些熟悉。 还没开口,那几个仙门子弟先说道:“好重的贡香味。” “你们带贡香来了?”他们问那几个百姓。 百姓支支吾吾的。 仙门弟子着急道:“来之前不是说了么,这些都不能带,你们怎么不听啊!” “贡香怎么了?”乌行雪扶了一下那个踉跄不稳的女人。 仙门弟子:“那些被点召的人不是都托了梦么,让家里人到大悲谷来送供奉。普通供奉么,无非是吃的或是香火,但坏就坏在这里。” 仙门弟子朝那个眼睛通红的女人看了一眼,迟疑道:“被点召的人……十有八·九凶多吉少,若是真像梦里那样肢体零落,又在大悲谷这种邪乎地方,那是很凶的。” 女人眼睛更红了,身体直打晃。 心里清楚凶多吉少是一回事,这样直白听见又是一回事。她看起来快要站不住了,被其他同伴扶住,笨拙地拍着她安抚。 仙门弟子一脸愧疚,但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吃的或是香火,是用来供真神仙的。倘若成了凶物,贡这些根本不抵用,它们要的是活人。你拿贡香和点心来糊弄它们,不是惹它们恼怒么?这就好比咱们饿了,有人端了点吃食过来,偏偏不是咱们能吃的,那是不是更饿了?” 他们生怕那些百姓固执,听不明白,几乎掰碎了给他们解释。 几个百姓聚团在石壁边,老实听着,甚至认同地舔了舔嘴。 仙门弟子:“……” 他们极其头疼:“你们没听说么?先前有几家人着急上头,没求助仙门,自己带着香火吃食就来大悲谷了,结果呢?一个都没回去,据说后来进谷的只看到一些血衣残片,还有残渣和断肢。你们!哎!” 几个百姓噤声不语,脸色极其难看,似乎被吓傻了。 乌行雪又嗅了嗅四周的味道,扫了他们一眼,忽然伸出手道:“你们都带了哪些?掏出来我看看。” 百姓们一愣,手摸着胸口。 仙门弟子大惊:“可别!千万别!公子你不要乱教!” 他们转头瞪过来。 乌行雪一脸无辜,心下却很稀奇。 他心说我不是应该人人避之如蛇蝎么,这几个小孩倒是胆子很大嘛,还瞪我?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几个小弟子年纪还小。二十五年前他被钉进苍琅北域的时候,他们恐怕还未出生,认不出来实属正常。 “虽然公子伴行之人都是高手。”那几个小弟子朝萧复暄、宁怀衫和方储看了一眼,“但有些事怕是不那么清楚——” 乌行雪一听这话,心里平衡不少。 看,天宿上仙他们也没认出来。估计是没看到那个“免”字印,把萧复暄当成哪个散修高手了。 “这供奉之物带了,藏着比拿出来好。”其中一个小弟子性格直,冲几位百姓两手合十作了作揖:“求你们了,千万捂严实了,别乱跑。那些凶物既然尝过活人供奉的滋味,就回不去了。没人送上门,说不定会自己出来捉。” 那几个百姓咽了口唾沫,裹进了身上的厚巾,点了点头。 那几个仙门弟子交代完,掏出怀里寻凶的金针法器,四下试探起来。 其中一个弟子举着金针往神像身上探了探,忽然“咦”了一声,问道:“你们看过这座神像么?我怎么不认识呢?这供的是谁啊?” 那几个仙门弟子纷纷回头扫看,也跟着纳闷起来:“是哦,这是哪位神仙?我从不曾见过,你们认得么?” “不认得。” “你不是会背仙谱?” “那我也不认得。” 仙门小弟子都不认识的神像?那确实有些稀奇。 乌行雪抬起头。 那神像被震得有了细密的裂痕,但依然能看出来他模样俊美、气质秀气温润。他一手搭白幡,一手托青枝,长长的枝桠向上延伸,顶头绽出一朵花,刚好遮着那神像一只眼。 这样的神像,若是真的见过,应该不容易忘。但几个仙门小弟子绞尽脑汁,也没想出答案。 别说小弟子了,就连医梧生都不认识。只见他捏着纸,皱着眉,一副搜肠刮肚的模样,半天也没能憋出一个名字。 乌行雪越发好奇了。 他抬手戳了萧复暄一下,指指神像道:“你呢?你认得么?” 如果连萧复暄都不认识,那就是真的离奇了。 好在萧复暄认识,他目光扫过神像,点了一下头。 “……” 乌行雪等了片刻,没等到点头后续,又戳他一下。 萧复暄低声道:“他叫云骇,曾经是明无花信的弟子,后来飞升成了仙。” 乌行雪更觉奇怪:“明无花信的弟子?那应该跟花家有点渊源,毕竟花信是花家的先祖,怎么连医梧生都一副从没听说过的样子。” 萧复暄:“因为他后来不是仙了。” 乌行雪愣了一下。 萧复暄不知想起什么,说完这句便沉默下去。过了许久,他才看向乌行雪道:“因为不是仙了,所以人间百姓、仙门,甚至跟他渊源颇深的人,都不再记得他了。” 乌行雪轻声道:“这样啊……” 他静了一会儿,又问:“这是你们仙都定的规矩?” 萧复暄摇了一下头:“天道的规矩。” 乌行雪又问:“那他为何会落得如此?” 萧复暄:“早年违过天诏、受过罚。” …… 云骇当年是花信亲带的弟子,师徒情深义厚。他一朝飞升成仙,司掌喜丧之事,是香火最为丰厚的差事之一。后来因为犯了错,灵台承接天诏,一道调令给他挪换了地方。 那个新地方不是别处,正是大悲谷。 那时候的人间风调雨顺,正值太平,仙门鼎盛,邪魔阴物不算少见,但也不成威胁。那时候的大悲谷没有后来那些邪门事,它在几座大城之间,常有车马来去,但都是匆匆而过不会停留。 它没有传闻,也不曾出过险事。所以不会有人在赶路途中下车马,去找谷里的庙宇供一份香火,因为无事可求。 世人都知道,神仙靠的是香火供奉。若是久久无人问津,那这仙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是以,云骇成仙不足百年就堕回人间,成了一介凡夫。 偏偏那之后又十年,人间太平日子到了头,战乱四起,祸患连天,而后邪魔肆虐。大悲谷一带尤其闹得厉害,以至于附近流民成群,所有从那里路过的车马,都胆战心惊。 于是终于有人想起来,这大悲谷似乎是有个山庙的。自那之后,车马行人进谷之前,都会在那庙里拜一拜。 那庙很小,只有香案,没有神像。但从未有人好奇过,因为无人记得曾经的大悲谷,也有过掌执的神仙。 乌行雪听了个大概,问道:“那云骇后来怎样了?” 萧复暄:“……死了。” “怎么死的?” 萧复暄的表情有一瞬间带着讽刺:“死在大悲谷,被邪魔吃空了。” 乌行雪轻轻“啊”了一声。 那确实太过讽刺了,曾经执掌大悲谷的神仙,最终死在大悲谷的邪魔手上。而他死后,庙里的香火丰盛起来了,也与他无关了。 乌行雪又抬头看向神像,忽然想起什么般,问道:“既然人间已经没人记得他了,这里怎么还有他的神像?” 萧复暄道:“当初花信知晓了他的死讯,不顾灵台天规,下了一趟大悲谷,屠了谷里的邪魔。在大悲谷地底拓了这个墓穴。” 啊,怪不得。 乌行雪想起宁怀衫的话,说着尘封的墓穴上是封了仙术的,也怪不得萧复暄能弄开。 “所以你之前就知道这个墓穴?”乌行雪问:“那你来过么?” 萧复暄:“来过。” 乌行雪:“……来看这位云骇?” 萧复暄有一瞬间的出神,不知回想起了什么,良久之后他说:“仙都里,像这样被打下人间、未能善终的,不止他一个。这座墓穴里的神仙像,也不止他一尊。” 第19章 童女 那位冷冰冰的上仙看上去就像是在想念什么人。 乌行雪瞧了一会儿,收了眸光。 他心里蓦地生出一股滋味来,说不大清,只是忽然没了再问下去的兴致。 于是宁怀衫凑过来时,只看到自家城主没什么表情的脸——他不笑的时候,微微下撇的眼尾总带着几分厌弃感。 乍看起来,那真是很不高兴。 之前不是还笑过?怎么又又又不高兴! 宁怀衫不想触霉头,一声不吭弹回方储身边。 方储:“你来回蹦什么呢?” 他正揉摁着自己的肩,那条断臂的伤口处已经生出了一点新肉,带着活血,泛着粉色。相比之下,他的脸色苍白得泛着青。 “我就是想听听城主跟傀儡说什么悄悄话呢。你看他失了忆,有话都不跟咱们说了。傀儡有什么可聊的呢?”宁怀衫颇有种失宠的感觉,仿佛忘了不久之前他还想让他们城主哭着求救。 “他没失忆就跟咱们说了?”方储不客气地拆他的台。 “也是。”宁怀衫又朝乌行雪那边看了一眼,忽然压低了声音道:“阿储,我突然觉得那傀儡……唔,似乎不太对劲,你觉得呢?” 方储:“……” 方储捏着肩,斩钉截铁:“我不觉得。” 上一回他们“突然觉得”了一下,后果奇惨。傻子才想再来一回。 方储朝萧复暄的侧脸扫了一眼,沉声道:“你知道我之前受这种伤,多久能长好么?” 宁怀衫想了想。 方储最惨的模样……那还得是数十年前刚来照夜城的那天,乌行雪支使人把方储从那辆黑色马车里抬出来的时候,宁怀衫差点没认出那是一个人—— 因为两只手和一条腿都没了,不知被什么啃食过,脸上也全是伤。看起来就像一团浸满了血的破布。 一般人这样早死了,但方储似乎特别倔,就是不咽气。 他们照夜城,最不缺的就是邪门歪道和阴毒禁术,生死人、肉白骨也不再话下,只要狠得下心。因为骨肉不可能平白生长,总得补点什么。 后来宁怀衫常会想起那一幕—— 乌行雪差人把方储扔进池里泡着,池里浓稠的黑水泼溅出来,落到池边积雪上却是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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