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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那棺椁不知有什么神力,震颤之下,地面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手,死死攥着他。 于是手下撤完了,他还站在棺椁边,眼睁睁地看着棺钉掉落。 最后一声“砰”响起时,巨大的白玉棺盖发着“瓦石相磨”的声音,轰然落地。 乌行雪闭了一下眼。 他没有嗅到枯朽腐气,鼻尖前只有冷雪和飞尘的味道。 有点像鹊都的隆冬。 “真开了……”宁怀衫他们喃喃出声,“城主,里面是什么啊?” 乌行雪睁开眼。 那白玉棺比正常棺椁高许多,从他这里看不到里面。 脚下的抓力不知何时消失了,他迟疑着走近一步:“里面是……” 萧复暄。 乌行雪动了一下嘴唇,又无意识地抿紧起来。 太意外了。 白玉棺里居然真地躺着那位天宿上仙。跟之前金色王莲上的虚影一样,又不太一样。 这口玉棺内壁蒙着一层深重寒气,萧复暄就躺在其中,闭着的眉眼和耳骨上的黑色丧钉都落了霜,看着比玉璧还冷,没有一丝活气。 乌行雪搭着玉棺,垂眸良久。 “城主,是衣冠冢吗?还是放了什么贴身之物镇在这里了?”宁怀衫的声音由远及近。 几个手下迟迟等不到答案,又踌躇着围过来。 刚一探头,就看见了萧复暄的脸。 …… 宁怀衫又疾退回原点。 其他几人也要跑,却听其中一个说:“哎?不对,等等!” 宁怀衫:“我疯了我还等等?” “城主都在这呢,你慌什么!你仔细看啊,棺材里的不是本尊。” 嗯?不是本尊? 乌行雪抬了一下眼,又怕惊奇太过,重新垂下。 还好,宁怀衫长了嘴:“不是本尊?” “对啊。你忘啦?那些上仙最爱干的事,不就是把自己分一个什么什么肉身出去,这里丢一个,那里丢一个。” 噢,话本里也爱这么写,神仙游历人间。 乌行雪心想。 “你怎么看出来的?”宁怀衫将信将疑地回来了。 “我年纪毕竟这么大,我见过这样的啊。你看他左手手腕。” 乌行雪看过去。 就见棺内人的左手腕部内侧,有一道很小的黑纹,像之前那朵王莲。 这么说来,还真不是本尊,只是个空空的躯壳? 几个手下还在说话,乌行雪却没再细听。 因为他在想一个问题—— 既然玉棺里的这位不是本尊,也没有要诈尸的意思。 那么……刚刚是谁开的棺? 一瞬间,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他几乎要怀疑,那个所谓的魔头原主并没有完全消散,说不定还留了些残存余力在他手上。 但也不对。 他摸棺材的时候,手上一点儿劲都没用,真的只是摸一摸。 况且…… 那原主若是还在,以对方的能耐,把这具身体抢夺过去,不是轻而易举?为何到现在都任由他霸占着这具身体呢? 乌行雪这么胡乱想着,忽然瞥见“萧复暄”的掌下覆着一个物件,被那天宿上仙微曲的手指笼着,只露出一角。 是玉雕么? 乌行雪迟疑片刻,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虽然你只是一具躯壳,但我还是得打声招呼,得罪了。” 他拨开棺内人冰冷的手指,拿出了掌下的东西。 那是一个白玉雕的人像,雕工倒是栩栩如生,但人像没有脸,看不出是谁。倒是手里握着一柄长剑,人像脚下还有雕花的方台。 在鹊都,带方台的石雕、玉雕只有一种——用于供奉的神像。 不知这里是否也一样。 倘若是神像,又握着剑。应该是天宿上仙本人。 乌行雪猜测着,拇指无意识抹过方台上的雕花。 不知摸到哪一处,他忽然心尖一跳,听见了一道声音。 「梦都西边的春幡城你去过么?那里有个奇人医梧生。」 乌行雪:“……” 他差点儿把神像扔出去。 但是万幸,他以往在鹊都见识的场面数不胜数,最擅长的就是面不改色。 谁在说话?我为何会听见这道声音? 乌行雪垂着眸子,心里却暗潮翻涌。 是因为握着这尊神像么? 乌行雪默然片刻,又用拇指摸了摸刚才那朵雕花。 这次却毫无动静。 怎么回事?别是玩了出鬼上身,弄出癔症了吧? 乌行雪又将那神像翻看一番,心里嘀咕着。 「想回去么?去找他。」 某一刹,那声音又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乌行雪手指一紧。 这内容依然没头没尾,但那句“想回去么”简直正中他的心思。 想回去么? 自然是想的。 他太想回鹊都了。 那里没有邪魔妖道,没有苍琅北域这种地方,也没有叮当作响的天锁。 那里也不分仙都和魔窟,只有人间和喧闹车马,可以自由来去。 春幡城…… 医梧生…… 他下意识重复了这两个名字,又在心里自嘲一笑。 你真是魔障了。乌行雪对自己说。 你不知道这声音是谁的,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谁说的。极有可能只是这神像上残余的灵识,刚好对上了你的心思而已,居然就认真记下了。 他轻摇了一下头,正要把这惹人魔障的神像放回去,那道模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种躯壳最是好用,捏住腕心,灌进灵识,傀儡就成了。若是个大人物。那便是赚了,带出去听话又威风……你听话么?」 “……” 乌行雪直接把神像丢回了棺椁里。 他倒是尊重那位天宿上仙,避开了人。神像当啷一下落在玉石底面上,惊得宁怀衫他们一哆嗦。 “城主,这神像可不能……城主?”宁怀衫话说一半,就见他们城主扶着棺侧,躬身朝棺内人伸出手。 他看见乌行雪握住了萧复暄的手腕,清瘦的拇指在那个黑纹上揉摁了一下。 这不是,这不是做傀儡的法子么?! 手下几人都惊住了:“城主!您、您不会是要把这天宿上仙的凡身躯壳,做成自己的傀儡吧?!” 乌行雪心说当然不是,我敢吗?再说了,我会吗? 其实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去摸一下。为了证实脑中的声音不是臆想?但他其实证明不了什么,毕竟那声音说了,要灌注灵识。 他没东西可灌,只能干摁,怎么可能试出结果来—— 这想法还未消,他忽然感觉拇指下有什么跳了一下。 很轻,像活人的脉。 乌行雪:“?” …… …… …… 你等会儿? 他猛地一惊,抬眸看去,就见棺内不知殒殁多久的人倏然睁开了眼睛。 宁怀衫他们鬼叫的声音震天响:“成了!居然真的成了,城主快看,傀儡成了,他睁眼了!” 他们城主心都凉了。 他是睁眼了。 可怕就可怕在我什么都没做,但他真的睁眼了。 乌行雪甚至来不及分辨一句,就感觉眼前一花。 一股巨大的劲力落在他身上,接着便是天旋地转,他下意识闭了眼。 没人看清棺椁里新成的“傀儡”是怎么起身的,只感觉荒野飓风卷着茫茫雪沫在棺椁前旋了一个涡。 剑冢里所有长剑都开始震颤不息,金石相击的声音混在风里,几乎和乌行雪身上的锁链混淆不清。 等到风雪散开,就见“傀儡”将乌行雪抵在地上,右手接住剑冢里飞来的长剑。剑花一转,寒芒向下。 …… 乌行雪听着剑风,遽然睁眼。却见剑尖在咫尺之处楔进地面,冷冽剑气跟着风扫过来,又堪堪停于颈边。 毫发未损,又锋芒在侧。 他看见萧复暄眨掉了眉眼间的冷霜,低头看过来。 良久之后,叫了他的名字:“乌行雪。” 第4章 出牢 乌行雪眯了一下眼。 他过惯了闲散日子,生平第一次被人这样抵着咽喉要害。 “你要杀我吗?”他看着萧复暄,轻声说。 萧复暄动了一下唇,却没有答话。 “你不能杀我。”乌行雪又说 萧复暄依然手扶长剑,眸光顺着挺直鼻梁落下来,片刻后终于应声:“……为何。” 他嗓音很低,带着久未开口的微哑。 “因为你弄错人了。”乌行雪缓声说。 他以为萧复暄会错愕一瞬,或是蹙一下眉。却发现对方依然抵着他,无动于衷。 乌行雪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恐怕是原主罪孽深重,让太多人栽过跟头,所以没人会轻易相信他说的话。 我真冤,他心想。 “他们说你是天宿上仙,名号这么厉害应当看得出来,我……”他轻声说到一半又刹住话头,朝手下几人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萧复暄终于开口:“你说,他们听不见。” 听不见? 乌行雪这才意识到,迟迟没有听见那几个手下的动静。仿佛身边风雪成罩,把旁人都隔在了外面。 他舔了舔唇,沉声道:“你弄错了,我不是他。” “我并非你们说的那个魔头。” 萧复暄依然看着他,良久之后,眉心慢慢蹙起来。 “我不知道那魔头是不是心机深重,鬼话连篇,所以你不愿信我。”乌行雪说着又有些无奈,“这倒也正常。” 他扯了一下唇角,又道:“但我真的不是他。我甚至不是这里的人,你若是同话本里的神仙一样,应当能探出来,我顶多算个倒霉的游魂,你要探来试试么?” 他说着抬起左手,将腕部要害露出来。 萧复暄看着他的动作,依然没有应声。 乌行雪料定他还是不信,静默片刻,觉得徒劳无功。 正想说罢了,突然听见萧复暄低声问:“那你何名何姓,从何而来?” 乌行雪倏然抬眸看向他,想了想说:“那地方叫鹊都,同这里很不一样,一两句也难说请。既然是仙,你会的一定不少,你有法子帮我么?” 萧复暄:“我掌刑,只会抓人罚人。” 乌行雪:“……” 他还举着手腕呢,无言片刻又咣当放下。 不知他这模样让萧复暄想起了什么,他看了片刻,忽然敛眸直起身,拔了长剑。 乌行雪:“?” 好突然。 这是信了?也不对…… 颈边锋芒和寒凉气撤尽,乌行雪撑坐起来,他刚一站定,就见萧复暄还剑入鞘。 锵啷一声响,环绕的风雪骤然歇止。 宁怀衫他们就像是被人凝进了石像里,保持着古怪僵立的姿势。在风雪散开的刹那,终于有了活气。 “城主!” “城主那躯壳怎么——”宁怀衫似乎缺失了中间须臾的工夫,还停留于萧复暄将乌行雪抵在地上的那一瞬,正要焦心询问,就见他们城主好好站着,萧复暄就在他旁边。 “???”宁怀衫话音一刹,满头雾水。 他看看城主,又看看那天宿上仙,思忖道:“先前吓我一跳!所以,那是因为躯壳里还有一点儿灵识残留,才会动手吗?” 乌行雪心说只有一点残留可动不成这样。 “那现在呢?”宁怀衫小心瞄着萧复暄,依然有些忌惮,但又止不住两眼冒光,“这是成了吧?现在这躯壳是城主的傀儡吗?要是成了,那可真是赚了。傀儡都是忠心护主,说一不二的。” 萧复暄冷冷看了宁怀衫一眼。 乌行雪正要说这不是傀儡,还没开口,就听整个苍琅北域里鸣声四起,地动山摇。 萧复暄曾经安眠的白玉棺椁碎了个彻底。巨树摇晃不息,荒原裂开巨缝,尖石从上空砸落,到最后几乎震耳欲聋。 “这苍琅北域好像到尽数,真要塌了!”手下在叫。 巨石如雨,而他们还在三十三层,想要出去简直难上加难。 “城主——” 手下们叫着,又被分隔到了不知多远的地方,声音模糊,不知死生。 一块巨崖不知从哪掉落,崖底数丈,利如剑尖。倘若冲着凡人去,能直贯头顶,命丧当场。 而那巨崖之下的人,正是乌行雪。 他所站之处也天塌地陷,只剩一块顽石,左右不靠。他就如青雾一样,站在那块顽石上,于命悬一线之时,抬头望向崖尖。 下一刻,无数金色长剑骤然而至,带着“免”字铭印,将他包裹其中。 他什么也看不见,但感觉有人护了一下他。 *** 苍琅北域垮塌,引得无端海巨震。 仙门百家子弟匆忙应对之时,一叶不起眼的乌篷船正穿过无端海尽头的婆娑道上。 乌行雪搂着个暖手炉,倚靠在乌篷角落里不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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