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躺在收银台，我妈在厨房，嫂子拿着沓传单准备上街揽客。 看见我，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来了啊，里面坐。” 因为没有生意，他们用十元低价吸引客人进店，瞄准客人吃了第一口面后去收钱。 坐地起价，十五一碗。 李小峰杵着拐杖去收钱，一副你不给我就躺下讹你的无赖样，客人要么骂骂咧咧的给了，要么丢下十块钱随你要不要。 我也是无聊了，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嫂子领进来一个瘦弱的中年男人，表情萎靡不振，眼神没有焦点，吃第一口面还带点释然。 我察觉不对，在他拿出皱巴巴的十块钱时立马起身离开。 “不够，再补五块。” “传单上写的是十元一碗。” “你是老板我是老板？！我说十五就十五，磨磨唧唧的不像个男人，穷得五块钱都拿不出来还在街上乱逛什么？影响市容啊？” 男人猛地起身，抽出卡在后腰上的镰刀。 “我杀了你！” 李小峰吓了一跳，又觉得矮他一头的男人在虚张声势，挺着白花花的脖子叫嚣： “来！杀我！来啊！你他妈……” 李小峰的声音戛然而止，我猛地回头，那把镰刀深深卡在他脖子上，割断了咽喉。 刀一拔，李小峰轰然到地。 男人盯着他喘了两口粗气，嘴角扯出癫狂的笑意，对着看傻了的嫂子举起镰刀，还有从厨房跑出来的我妈…… “啊！杀人了！快报警啊！” 等警察闯进店里，厨房里整整齐齐摆着三颗脑袋，定性为“报复社会”。 我没去收尸，也不关心他们的骨灰放在哪儿。 把店铺转让，老房子卖了，我收拾好行李准备去旅游。 明明瞒得很好，江寻杓还是知道了。 他赶在登机前拦住了我，能看出来他在来的过程中很生气，可看见我平静的表情后他眼睛倏地红了。 “你是不是…没原谅我？” “无法原谅。” “为什么？我已经尽力补偿了，我们不是两清了吗？” “因为疼痛无法感同身受，被杀的人不是你。” 江寻杓猛地吸了口气，僵持了一分钟，笑着缓缓放开了我的手。 我转身时听到了他压抑地呼吸，但我没理。 飞机很稳，我睡得很香。 落地那一刻，我的人生刚刚开始。 全文完。 第一章 “宗晓羽的家长呢？孩子下病危了，需要尽快签字！” 惨白的灯光晃得南嘉喻双眼刺痛，耳中一片嗡鸣。 她白着脸挤开人流，不管别人厌烦的视线，抓着医生嘶哑追问。 “什么病危通知书？我的儿子在哪里？！” 此时此刻，南嘉喻原本整洁的西装外套上满是褶皱和灰尘，跟电视上冷静理智的南律师判若两人。 一旁的林老师带着哭腔说道： “晓羽从5楼摔下去，现在正在抢救……” 后面林老师说了什么，南嘉喻再也听不进去了。 仿佛一记重锤砸在南嘉喻的心上，哑然失声。 五楼的高度，哪怕是一个成年人都无法存活，更何况一个没满6岁的孩子！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签完字，又是怎么到手术室外的。 望着门上赤红的“手术进行中”，南嘉喻的魂魄像丢失了一大半。 半晌，她压下情绪，颤着手拨通丈夫的电话。 “嘟嘟……”时间像被无限拉长。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 “您拨打的通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南嘉喻就像站立濒临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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