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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样骄傲。起初是对这段感情没报什么希望，但日子久了却庆幸儿子给她找了个好儿媳回来。满足江兰对女儿的所有幻想。听话乖巧机灵，漂亮可爱又聪明，让她打心坎里喜欢。江兰看一眼身边腰杆笔直，满头银发但精神满满的冯秀芝，也佩服老人家的心志和毅力。教了个这么优秀的孙女出来。江兰把花递给许桃，和她拥抱：“好孩子，祝贺你顺利毕业，日后前程似锦，事业有成。” 许桃笑眯眯挽住江兰：“谢谢阿姨。” 她最喜欢撒娇，江兰非常受用，疼她比自己亲儿子还多几分。天知道家里臭小子多了是件多烦人的事。江兰默默许桃的小脸蛋：“让秦桉给你拍几张照去，我带着你阿婆和秦煜亭四处走走，顺便见几个老朋友。” 许桃乖乖说好，和秦桉目送三人离开。等看不到人，许桃才一头扑进秦桉怀里，娇气地说脚疼。穿着高跟鞋呢。秦桉低头揽着她亲了几口：“是谁臭美非要穿，我替你揉揉？” 许桃不肯，就是想让秦桉哄她而已，腻歪着不愿意松手，校园里好多抱在一起的情侣，他们也不突兀。不过两人相貌出众，有些抓拍学生的摄影师热情地给他们两个拍照。许桃想走被秦桉拽住，秦桉低声让她别动。 “有礼物送你。” 许桃好奇地眨眼，就见秦桉从兜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精致又漂亮。她有种猜测，心怦怦跳。秦桉打开那盒子，单膝跪下去，“桃桃，嫁给我，婚后你一样读书工作，我绝不干涉，也不会用孩子捆住你，你这辈子，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分不清是一场梦还是重来一遭，但这四年，秦桉很快乐。可隐隐觉得，梦快醒了。许桃不知道秦桉在想什么，她感动得快哭了，耳边都是善意的起哄，还有各种快门声。她赶紧接过来戴上，拉着秦桉起身。 “我答应，你快起来！” 秦桉抱着许桃吻下去，他舍不得这个桃桃，又惦记着那个桃桃，吻得很用力。激动的后果就是许桃也跟着冲动，她突然拉起秦桉的手，两人一路跑回许桃的家。许桃大三那年写了本短篇小说，拍成了文艺片，她用这笔钱买下了一个小房子。也是搬家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当时租房那么便宜，是因为房东是秦桉。许桃拉着秦桉蹬蹬蹬上楼，翻出了户口本。 “领证去！” 秦桉蓦地笑出来，他的桃桃含蓄又热情，总在不经意间给他触动。两人二话不说就去领了结婚证，在这一天，许桃同时拿到了毕业证，也拿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另一个红本本。这件事一直到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吃完了饭，他们才公布。本来就是恩爱又幸福的一对，什么时候领都一样，江兰反而更高兴，迫不及待跟冯秀芝商量起婚礼的日子。许桃没细听，她心思都在秦桉身上。觉得秦桉心不在焉。吃完饭送走了长辈，许桃才有空单独问问秦桉，问他为什么不高兴。难道领了证，就变心了？果然婚姻是一道分水岭！许桃闷闷不乐，秦桉失笑，开车带她去了春江明月。一进门便迫不及待把人困在自己和玄关柜之间，秦桉缠绵悱恻，叫了无数声桃桃。许桃紧张极了，她和秦桉在一起这么久，秦桉始终恪守规矩，不曾突破最后一道防线。说是要她看到自己的真心。其实许桃早就认准了，她又不是傻子，谁好谁坏还分不出吗？现在持证上岗，秦桉肯定等不及了。许桃愿意，她主动回应这个吻。秦桉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有些着急也有些不舍，抱着人快步倒在沙发上。最后那一刻，他突然想哭，也突然听到了许桃的哭声。那样惨，好像被人丢下了。秦桉一个激灵睁开眼。八十岁的许桃还像个孩子似的，抱着他哭个不停，身边儿女孙辈也都流泪陪在那，想让许桃冷静点儿。秦桉咳了一声，发现自己在医院里。见到他睁眼，许桃一下子不哭了，扑过来抱住秦桉：“你别丢下我，不许你死！” 秦桉轻轻拍打许桃的后背，柔声安慰：“这不是好好的，哪儿死了？” 他就是做了一场梦而已。秦桉挥挥手让孩子们都出去。 “桃桃，躺过来，我们说说话。” 许桃侧躺在秦桉身边，要拉着他的手才觉得安心，“秦桉，你不能走在我前头，我会哭的。” 这次把她吓坏了，好好的突然就叫不醒了，在医院里昏睡了三四天。秦桉说好，“我不走，一直陪着你。” 许桃默默流泪，医生说秦桉可能是寿命到了，如果不醒，会无痛无灾，幸福地寿终正寝。还好醒过来了。再多陪她几年。秦桉安慰着相濡以沫六十年的爱人，像年轻的时候一般，哄她别哭了。 “桃桃，我做了一个梦。” “梦到什么了？” “我啊，梦到自己回到六十年前，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十九岁的许桃和八十岁的许桃在记忆里迅速融合，一幅幅画面倒退着，鲜活着，那都是他的桃桃。 “那你更喜欢十九岁的我，还是八十岁的我。” 一把年纪了，谁也不嫌谁肉麻。秦桉说他都爱，爱每一岁的她。 “桃桃，下辈子，早点儿来到我身边吧。” “好，那你也要早些找到我。” 许桃把秦桉的手贴在脸颊上，她这辈子，很少像秦桉似的，把爱挂在嘴边。可现在很想说一声。 “秦桉，我爱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