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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的莲花清香。 而男人斋房里的书籍一看都是经过许清瑶之手整理的,这让阮凝玉想到了前世痛苦的回忆。 她想到了自己如何败给这位受尽万千宠爱的谢夫人,她前世死得凄惨,死得太不体面…… 她最恨的,是让许清瑶成为了前世的最大赢家。 她,不甘心。 阮凝玉斗气,于是抬起头来,明眸绝美又冰冷,“我不觉得自己有错,我只是在文广堂寻常交朋友罢了,我和那少年只有纯粹的友情,没有谢先生想得如此不堪。” “他是宫里的七皇子,我来这不过几日,便见到他被人欺负拳打脚踢足有数次,因而生了恻隐之心,决心与他交朋友。这事谢先生如若不信的话,可以亲自去询问大表姐。” “至于我那个举动,只是我不忍见七皇子苦痛,感同身受下对他无意的一种亲近罢了。” “都说谢先生有圣人遗风,菩萨心肠,也不知若是先生见到了一幕,是会如贤者般怜悯出手相助,还是伪君子般的视而不见?” 说完,她又低下头去。 斋房外的庭院响着蝉声。 阮凝玉感觉到她话落之后,满屋的气息也更加冷凝了下去。 男人握着书卷,眼眸沉了下去,神色和缓不见冰冷。 但越是这样平静,越叫人无端感到害怕恐惧。 而这时,庭院白墙之外走过了几个文广堂的弟子。 是他们打破了这个氛围。 但话语里涉及到了跪着的阮凝玉。 墙后的少年道:“你们见到谢家那个表姑娘了吗?她也来文广堂了。” 听到自己的名号,阮凝玉怔了怔。 有人嗤了一声。 “她这样的草包也能被选拔进文广堂,还是因名声恶臭,遭嬷嬷验身而失去处子身的,她也配入学堂听讲?真是天底下最荒诞之事!” “她长得还挺漂亮的,没想到被谢家人验身,当真是可惜了……” “对了林兄,令堂前些天不是还要筹备着给你纳个美妾么?我看这阮凝玉就不错,她验了身后哪户人家敢娶她做正头夫人?虽失了贞洁,但毕竟还是长安第一美人,要不,你便纳她为妾,想必这阮凝玉肯定会跪下来感恩戴德的……”另一男子在戏谑。 那人恼了:“你说什么呢?像阮凝玉这样不检点的女子,给我做妾我都不要!” 虽然阮凝玉也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失贞,但处子身便是已失去的了。 何况,还是因为犯下大错遭嬷嬷验身的,正是世家最忌惮的事,谁会容忍这样一个女子嫁到自己的府邸? 庭院很小。 院墙外的对话清晰地传进屋内两人的耳朵里。 像把锋利的刀划破表姑娘柔软的心脏,原本潋滟日光洒落的廊庑上落下了一道灰蒙蒙的阴影。 仿佛月缺,明镜碎了,这道巨大难愈合的裂缝便这么被人昭然揭开,暴露在了这个明媚灿烂的午后。 谢凌忽然紧了紧手指。 第156章 谢凌感到亏欠心痛 转眼,便见表姑娘依然乖顺地跪在地上。 满屋亮堂。 阮凝玉垂着眼睫。 明艳的日光倾泻在她的身上,但她因背对着庭院,故而眉眼处落下浅淡的阴翳。 谢凌心头却有不一样的感受。 完全陌生的,前所未有的。 像平日屋中角落从未在意过的阴影忽然间一点一点地向他漫涌而来,以最温吞的力量向他吞噬。 这力量轻缓得叫人生不出一丝提防。 而正是这样平淡的细水长流下,等你骤然惊醒,却发现自己早已深陷囹圄。 外头嚣张嬉笑的话,一下便将谢凌给带回了表姑娘验身的那个清晨。 初入屋堂时,随着花枝轻晃,枝叶清影落在素绢屏风上。 谢凌站定,便见到那道屏风映着身段娉婷的表姑娘,她在低颈着,素指扯着那轻薄如烟的腰带在束着细腰。 曦光落在那道素绢屏风上。 眼前的屋堂忽然金亮,清晰无比。 清晰到他可以看清表妹脖颈到酥胸前的曲线,那不堪一握的腰肢,连那轻薄的裙裾也被曦光照得半明半暗。 如同窥探到禁忌般,谢凌瞬间移开目。 很快,表姑娘系完腰带,便走出来了。 他是高门谢府嫡长孙,祖父自幼教会他危言正色,铁面无私。 连姑母曾经犯下大错,祖父在世时亦能决绝地大义灭亲。 祖父教他权衡利弊,趋利避害。 却没教过他遇到这样的情景,他要该怎么做。 可谢凌知道,若是祖父的话绝不会摇摆不定。 可他在屋外顶着太阳守了一会,毒辣的阳光恨不得熏坏他的眼。他忽然回首,生平头一次违背他身后祖父的教导,转身朝着那间屋进了去。 可还是晚了。 表姑娘已经验完身,眉眼平静地走了出来。 她既没有闹,也没有哭,如同死水般。 没事了。 可为什么,祖父,他好像有点后悔。 那一日后,那初晨屋堂的画面便时不时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坐在书房内备考殿试,灯色下的微黄宣纸上浮现的却是表姑娘验身那日时的面容。 想起她的眉,她的目,想起她在庭兰居的廊下望着天空避雨,身形单薄如纸,衣衫濡湿,听到脚步声向他睇来一眼的媚色。 也想起那块触目惊心带血的绢帕。 一开始,本以为她只是府里一个与他毫无干系的表姑娘。 他也不明白,近来她的身影为何会频繁入他梦。 那些梦境……便不说了。 他时常想到她。 后来他又想着,既然亏欠她,日后便给她安排一个显赫的人家,抵上他谢氏满族的权势,依然能将她推上望族夫人的位置。 可不曾想,屏风外那道纤薄的身影依然成了他日日的梦魇。 原本以为这些都被他克制了下来,这两日也不曾想起了。 可院墙外的碎嘴,却在告诉他那一日情景,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节他全都无比清晰地记得。 谢凌难抵这遽然而来的隐痛。 合上了眼。 阮凝玉低着头,并没有将那些话放在心上,而是看着地面在想着别的事情。 而这时,突然剧烈地“哐当”一声。 月牙桌上的茶盏被男人的广袖洒落,茶汤四溅,陶瓷破碎,把人吓了一跳。 禅椅上的男人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碰倒了茶盏。 正当阮凝玉还在心惊肉跳时。 头顶传来极轻的一声。 “抱歉。” 阮凝玉抬起头。 便见谢凌扶着额睁开了眼,他精神好像有些勉强,她从未见过他用如此疲倦的眸子看她。 他这双眼,应该是清明渊深的,永远神机妙算,运筹帷幄。 阮凝玉觉得有些奇怪。 谢凌目光又恢复平静,仿佛方才失态的人并不是他。 “你起来吧。” 阮凝玉:?? 她受宠若惊,缓缓起身,站定后发现谢凌眉眼如常,这才确信他是真的不生气了。 少顷,男人从禅椅上起来。 却是阮凝玉余光却瞥见那只修长的手攥着禅椅扶手时是那么的用力,连青筋都浮在了冷白的肌肤之上。 只见一身青袍的谢凌撩起那道卷帘,穿过清幽的庭院,便霍然推开了一扇低矮的木门。 那三个在墙下说闲话的男弟子怎么也没想到隔墙有耳。 回头一看,居然是谢先生谢玄机。 他们吓得面容失色。 “谢,谢先生……”有个弟子的双腿都在哆嗦。 谢凌怎么会在此地?! 谁不知道名门谢氏的嫡长孙谢玄机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眼下他金榜题名走完科考路了,朝廷上不知道多少个官吏在打着寒噤,就怕有朝一日铁面无私的谢公子出入朝堂,成为一把清剿腐败的利剑。 他们三个都知道,完了。 恰好这会儿有另一位要去讲书的夫子经过。 吴夫子看向一身青袍的男人,“玄机,发生了何事?” 见谢凌淡然地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道来,那几个弟子见状全都抖如筛糠。 吴夫子一脸为难:“这……” 他看了看这三个弟子,都是京城有头有脸世家的子弟,其中一弟子的父亲与他有利益往来。 吴夫子训斥道:“你们三个,在背后嚼人舌根,说三道四,岂是君子所为?!你们过去读的书全白读了么!” “还不快跟谢先生和阮姑娘道歉!岂有此理,我回去定好好惩治你们!” 那三个弟子见状,忙战战兢兢地低头道歉。 “谢先生,我们知错了!我们回去定好好悔改,绝不会在背后再嚼一句舌根!” “阮姑娘,对不起!我这嘴就是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行行好,原谅我们吧……” “我们定改过自新,绝不再犯!” 见他们都在低声下气地道歉,吴夫子这才讪讪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玄机,你看……” 阮凝玉仍站在身后的庭院里,她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 她早就说过,对验身这种事不在乎。 沈景钰如若强行要娶她,侯府也不会让他娶一个因犯了族规而被嬷嬷验身的私德败坏的姑娘。 但很快,她便意兴阑珊。 她不认为谢凌会为自己出头。 她衣袖动着,正想回去学堂上课。 而这时,那两片微红凉薄的唇动了动,“既然要知错,小惩才能记教训。” “文广堂收纳的皆是品行正直的子弟,而这三位弟子显然与学堂师训背道而驰,将这三位弟子逐出文广堂,让外头更具资格的人得以进学堂,我想吴先生应该不会有异议吧?” 吴夫子脸蛋僵硬住了,觉得啪啪打脸,老脸很疼。 可对方是新晋的文科状元郎,谢氏望族的嫡长孙,而是陛下跟前的大红人。 他的决定,自己能有什么置喙的权利。 吴夫子表情管理很快,他认同地点头,厌恶地看向面前那三个弟子,“这样的人,是该逐出学堂。” 那三个少年全都面无人色,有一个甚至屁股坐在了地上。 完了。 他们都是世家出身,好不容易进来文广堂,可没成想进来不过几天,却被逐了出去,京城里的人会怎么看他们?! 吴夫子恨铁不成钢地甩袖,“那愣着干什么?!还继续呆在这丢人现眼么?同我过来!” 等头顶的枝条因停了只麻雀而在轻晃日影,谢凌就在这时候在低矮的木门旁转过了身。 第157章 慕容深的过去 “表姑娘,回去上课吧。” 话落,谢凌便将庭院的木门轻轻合上了。 这扇木门不过半人高,于是阮凝玉能看见男人向斋房离去的清绝背影。 花枝摇晃。 还有一道曦光落在男人的青袍上。 不知为何,阮凝玉觉得此刻的谢玄机跟以往有点不太一样。 如同静水流深,在极力隐忍着些什么。 这样的谢玄机,跟前世后期当上首辅的谢大人有些相似,身上仿佛藏了许多隐秘的过往,那深幽的墨目以及岁月留下的眼尾纹可窥探其一二。 阮凝玉盯了他的背影半晌,便离开了。 不关她的事。 宫内,景辰宫,院里杂草丛生,连屋檐上都结了几个蛛网,可见这里有多久没认真清扫过了。 慕容深回到住所,小心翼翼地将阮姐姐送给他的笔墨书砚藏在他平时放东西的木柜里。 刚将柜门合上,“啪”地一声,房门却被人一脚踹开。 屋内光线黯淡。 冯公公进来看见角落里一道黑黝黝的身影,上去就握着鞭子甩在他的身上。 从慕容深记事起就最害怕冯公公手里的鞭子,每每看见时他都会瞳孔紧缩,吓得浑身发抖。 “小贱种,我又一下午没找到你的人影,又给我死哪去了?!” 慕容深下意识地就要躲在角落里。 冯公公这时却“咦”了一声。 “这是什么?” 慕容深下意识紧张了起来,抬眼却看见冯公公看的是他放在桌子上的食盒。 这黑漆刻花食盒一看就很精致,冯公公在心里惊叹,打开一看,里头竟是上好的点心。 一看就是主子们才能吃的精细糕点。 “哪来的?”冯公公眼珠子冒出精光。 还不等慕容深回答,便自作主张地将食盒抢了过去,“咱家要了!” 这上好做工的食盒,能卖出去不少银子呢! 慕容深一刹那间攥紧了手指。 但想到这是阮姐姐的表姐送的,于是手指慢慢松开。 他旋即露出了一个献媚的笑容,“这是奴才下午在路上遇到了贵人,贵人见我可怜,便将糕点赏给了奴才。” “奴才这不是马上拿回来孝敬孝敬冯公公?” 冯公公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他很快将鸳鸯饼拿出来,接连吃了两块,也没想着要分给慕容深一块吃。 他不耐烦地道:“还不快去干活!这两天积攒了多少衣裳你不知道吗?!” “干不完今天的活,就别想着吃饭了!” 所谓的饭,便是早晨他跟其他公公们吃的剩饭剩菜。 “是。”慕容深声音讨好。 他还贴心地给冯公公倒了杯茶水送过去,奴颜婢膝,“公公吃得开心,奴才心里也跟着舒坦了。” 说完,转身便去干活。 冯公公放下茶盏,目光鄙夷。 真是个下贱命。 还是皇种呢,我呸! 不还得跟他们这群太监一样穿着太监的衣裳。 慕容深在院子里足足洗了两个时辰,一直洗到天色擦黑。 他下午起便开始滴水未沾,身子骨也差,脸上根本没什么肉,很难想象这是个十七岁的少年,看起来更像是十四十五岁的。 慕容深干完杂活后,便觉得眼前发晕,几近虚脱。 他走回自己的屋里,想喝杯水。 谁知刚进去,便见冯公公和另外的一位钱公公正在他的屋里翻找着什么。 慕容深怔在了原地,手里的木桶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小杂种这几天总偷偷溜出去,下午还带了贵人赏的糕点,说不定他还私藏了什么……” 这时,钱公公打开柜子,眼睛都亮了,“这是什么?” 说完就将下午阮凝玉送给慕容深的东西全都一骨碌给翻了出来。 一看,竟然是竹料纸、端砚和貂毫笔。 还有几本书。 这小杂种,有这等好东西居然不想着他们? 冯公公手都在激动地颤,正打算跟钱公公一起瓜分了。 谁知钱公公把手放在一本书上,取出了夹在里面的一张纸。 这上面好像有字…… 可还没等他看清上面写着的什么时。 门外的身影突然跟疯狗一样地冲了进来。 “小贱人你疯了吗?!” 钱公公突然被慕容深扑倒在地,少年还死死地咬着他的胳膊,急得他用手去狂打慕容深的头。 冯公公也急了,拿起鞭子就继续打,不要命地打。 可今儿不知怎么了,少年忽然间就不怕他的鞭子了。 打得他皮开肉绽也不吭一声,只是死死地咬着钱公公的手臂。 那样猩红的眼睛,身上的那股狠劲,似乎恨不得从对方身上撕咬下一块肉才肯罢休,看得冯公公和钱公公毛骨悚然。 冯公公后退了一步,都不敢继续鞭打了,只觉得诡异。 钱公公也吓得松开那本书,“行了行了,小贱人!还你还你!” 那本书连同一张纸被甩在角落里,少年睫毛惊颤,忙扑了过去。 慕容深被打得眼前发黑,可他还是捡起了阮凝玉那张手写的纸,用袖子在上面擦了又擦灰尘。 映入他眼帘的是少女的簪花小楷。 正是阮姐姐一遍一遍耐心教会他的字…… 他死死地攥着,护得很紧。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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