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金镯发出的轻响，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流。 柳牧风伸手揩去我的泪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双手捂住脸，肩膀不停地颤抖。 柳牧风扯开我的手，双手把住我的头，让我对向江清宴和小婴儿。 他在我耳边一字一句道：“小雪儿，看清楚了，江清宴头上有什么？小婴儿的头上又有什么？” “一对小角！那是龙角！” “柳凌骁生来只是一条白蛇，可没有龙角这种东西，即使后来他修炼成蛟、成龙，长出了角，跟天生的龙角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江清宴身体融合了龙筋，长出了龙角，她生出来的孩子，随她！” 我用力摇头，不想继续往下听。 可是柳牧风却不放过我，继续分析道：“江清宴声称出国的时候，你怀孕不过一个半月，如果那个时候他们已经珠胎暗结，时间是不是刚刚好？” “他瞒过了所有人，护住了江清宴和她的孩子，你说，他对你还不是背叛？” “不要说了！”我低吼道，“柳牧风你别说了！” 可柳牧风哪里能听我的，仍然不停地往下说：“你再看看那孩子的两条小腿，你还记得七月十五那天夜里，你生出的那个孩子是什么样子吗？” “巫祖亲手接生的，那是一个人首蛇身的孩子，是你们烛九阴一脉的血脉，可没有这么白嫩的一双小腿……” 121、动机 是啊，我生下来的那个孩子，是人首蛇身，天生长着一条蛇尾，就算要分化，也不是两个多月就能完成的事情。 除非她有高人相帮，或者天赋异禀。 “七月十五那天夜里，是龙族出手，帮柳凌骁从巫祖手中抢走了孩子，因为他的母亲，他与他外公的关系一直很僵，那么多年都没有任何缓和。” “他母亲是他外公的掌上明珠，从小宠到大，却没想到她竟看上了半步多的一条蛇，棒打鸳鸯的手段可是层出不穷，可最终却迎来了柳凌骁的降生。” “堂堂江城龙族的小公主，与人私定终身，生下一条平平无奇的白蛇，这可是天大的笑话，柳凌骁成了老龙王的耻辱，他强行将女儿夺回，就关在卧龙岭背阴面的寒潭里。” 我猛地抬头，不敢相信柳牧风的话。 所以白龙娘娘的传说是真的，那寒潭里的确住着白龙娘娘，小白龙寻母的故事怕也是真。 还有长寿村的大旱，白龙娘娘受天劫…… 一切的一切，如今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老龙王最不喜柳凌骁，柳凌骁也从不搭理老龙王，可是为了救江清宴，他向老龙王妥协了，要了他母亲的龙筋，救了江清宴，自己飞升去天庭，却将江清宴藏在他外公这儿，他为江清宴迈出的这一步步，可曾为你鹿鸣雪做过半分？” “够了！” 我伸手捂住柳牧风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我不想听！ 一句都不想听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脚步声传来：“江姑娘，老爷子有事叫你。” 是江瑞安。 我们是偷偷进来的，江瑞安修为高，我们这边有任何动静都有可能被他察觉。 柳牧风立刻带着我迅速离开。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今夜是黑月头，河边冷风阵阵。 柳牧风将我带离了江城大河，冷不丁的一把将我抱进怀里，用力箍住：“小雪儿，跟我走吧，我们回半步多，我会对你好，我们也会有孩子，几个月前是我弄丢了你，以后，我护你周全。” 我用力推开柳牧风，眼角的泪痕还在，却冷笑道：“回半步多？要孩子？柳牧风，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 这些天半步多没有来人祸害我，就是因为他们没能得到我和柳凌骁的孩子。 七月十五那夜，柳凌骁从他们手中抢走了孩子，两个月后就飞升天庭了，他们是笃定了那个孩子被柳凌骁当成了修炼的垫脚石，已经没了。 所以他们还需要我再生一个孩子，这一次他们选定的目标，还是柳牧风。 柳牧风竖起右手对天发誓：“小雪儿，我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就绝对有能力护你周全，我也绝不会让我们的孩子步那孩子的后尘。” “动机呢？”我逼问，“柳牧风，我们之间连友情都算不上，别告诉你对我一见钟情，至死不渝，我不相信这样的鬼话！” 柳牧风被我的话堵住了，他讷讷道：“我发誓，我对你是真心的。” 顿了顿，他又说道：“小雪儿，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回去好好想想，明天这个时候我去找你，到那时你再给我答案。” 柳牧风将我送回小区，我一回到家，立刻反锁上门，扑倒在床上，脸埋进被子里，嚎啕大哭。 柳凌骁、江清宴、小婴儿挥动的小手小脚、小金镯发出的声响…… 叮铃叮铃，在我脑海里响个不停。 让我记起了曾经某个温馨的场景，某人信誓旦旦的保证。 那一夜我是哭着昏睡过去的，凌晨又再次从睡梦中惊醒，抱着被子靠在床头，想了很多很多。 柳牧风说了那么多话，唯独有一句是对的。 他说，我注定做不了一个普通人。 这两个多月来平静的生活，就这样被打破了。 我一直隐忍至今，也是万般无奈。 如果这次我拒绝了柳牧风，接下来迎接我的会是什么？ 毋庸置疑，他们还有更多层出不穷的手段，就像是曾经用九蛇缠腰来逼我一般，将我跟柳牧风紧紧地绑在一起。 到那时，我想反抗都没有机会了。 而如今，至少有柳牧风护着我，帮我阻挡掉那些腌臜手段。 再者，半步多到底是什么样儿的？里面的那些人，又是怎样的？ 我想知道，也必须去了解。 等到下午，柳牧风如约而至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一切心理建设。 他站在我面前，眼神殷切的看着我，小心问道：“小雪儿，你想好了吗？” “有个问题我想问你。”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看着他说道，“那次在五里坡雪道外的山洞里，你带我去见的那条大黑蛇，去了哪儿？” 柳牧风一愣，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眼神闪烁。 我追问：“后来我又去过那儿，再也没有见到他，他是不是被你们害死了？” “没有！”柳牧风立刻否定，犹豫了一下，说道，“等你回到半步多，你们应该还有机会再见面的。” “真的？”我问，“你发誓没有骗我？” 柳牧风点头：“我发誓你们还会见面的，那你跟我回半步多吗？” “我答应你。”我郑重道，“但柳牧风，你得给我接受你的时间，不能逼迫我。” 柳牧风喜出望外：“我不逼你，说到做到。” 我给卢燕留了一封信，告诉她我要出一趟远门，出去散散心，不用找我，我会回来的。 之后我就跟着柳牧风离开了。 · 我曾经幻想过半步多是什么样子。 或许是白雾缭绕，处处危机；或许是山石嶙峋，波谲云诡，却从未想过，半步多会如此普通。 普通的就像是我们义诊的时候，去过的某个村庄，只是建筑更好一点儿，更多一点儿。 “半步多除了有主殿，还有十二堂，每一堂也都划分有自己的区域，除此之外，还有集市、祠堂，以及你们浊九阴一脉的单独领地，由巫祖统领。” 柳牧风说道：“以前半步多里人口众多，来往甚密，如今也没落了，等级也更加森严，没事不要自己乱跑。” 我问：“烛九阴一脉的领地在哪？巫祖住哪？” 122、老巫婆 我张口就问巫祖在哪儿，让柳牧风顿时有了危机感。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我心知肚明：“放心，我不是找他去拼命的，既然来了半步多，那儿又是我的本家，我怎能不去看一看呢？” 我话音刚落，就听到背后有脚步声。 我和柳牧风同时回头看去，就看到瑛姑站在不远处。 仓州一别，我有多久没见瑛姑了？ 我们分开的时候，我误会了她为了自己背叛了我，后来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后，她已经被抓回了半步多。 几个月不见，她又瘦了一大圈，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憔悴。 她就站在那儿，轻声叫我：“雪儿。” 那一刻，我心里所有的委屈与不甘，一股脑儿的爆发了。 我飞扑过去，一把抱住了瑛姑，呜呜的哭了出来。 瑛姑抱着我，一手摸我的头发，也跟着我哽咽出声。 柳牧风站在一边没有打扰我们，任由我们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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